我们国家是无产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支持计划经济不是很正常吗?
还是那句话
社会主义是民主集中制
没有民主的集中是法西斯主义
苏联人就是太爱争吵,而不愿思考
其实只要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就会发现
大多数苏联人支持的是民主集中制的无产阶级专政的计划经济。
大多数苏联人反对的是光集中没民主的官僚资产阶级专政的计划经济。

其实大家都是希望人民富足,反对的都是权贵,目标是相似的,只是选择的路线不同。一个是社会主义,另一个可以说是改良资本主义。
(改良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差的只是一点点的资产阶级暴力机器的“再教育”,和平改良无望自然会深刻认识到“批判的武器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这句话。)
产生误会的根源在于有部分人受到一些别有用心的宣传影响,不懂何为教条主义,何为修正主义,不懂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甚至分不清社会帝国主义和民族社会主义是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

因此他们指着资产阶级专政的计划经济来反对无产阶级专政的计划经济,心里反的是官僚资本主义,却被引导反对社会主义,最终成为了苏联官僚牟利和打压进步力量的工具,帮助苏联官僚拆了苏联,侵占了大量的国有资产,帮助苏联官僚变成寡头。
本来应该团结一致打倒假共产党的苏联人民群众,被权贵玩弄于鼓掌之间,沉迷于内斗,无法组织起来形成力量,实为可惜。

还好我们国家是无产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
彭德怀元帅的伯祖父是太平军老兵,他总给幼小的彭德怀讲当年太平军有饭大家吃,内部平等,妇女放脚等先进革命思想,让彭帅从小就深受熏陶
然后一帮地主官僚狗推及精神狗推子大骂“彭德怀你就是没受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当年长毛有多坏,不知道长毛造反怎么祸害国家”。
彭德怀看着身边堤工兄弟的尸骨,摸着身上的鞭痕,听着精神狗推子们“彭德怀你就是没受过社会的毒打”的咒骂,懒得说话。
顺便把彭总回忆原文拿出来:
我满十岁时,一切生计全断。正月初一,邻近富豪家喜炮连天,我家无粒米下锅,带着二弟,第一次去当叫化子。。。。。。我兄弟俩至黄昏才回家,还没有讨到两升米,我已饿昏了,进门就倒在地下。我二弟说,哥哥今天一点东西都没有吃,祖母煮了一点青菜汤给我喝了。。。。。。。
祖母他们黄昏才回来,讨了一袋饭,还有三升米。祖母把饭倒在菌汤内,叫伯祖、父亲和我吃。我不肯吃,祖母哭了,说:“讨回来的饭,你又不吃,有吃大家活,没有吃的就死在一起吧!”
每一回忆至此,我就流泪,就伤心,今天还是这样。不写了!
在我的生活中,这样的伤心遭遇,何止几百次! 以后,我就砍柴,捉鱼,挑煤卖,不再讨米了。严冬寒风刺骨,无衣着和鞋袜,脚穿草鞋,身着破旧和蓑衣,日难半饱,饥寒交迫,就是当时生活的写真。
在这段幼年生活的时间内,思想上受伯祖父(名五十老倌)的影响较深。他是从太平军逃回家的,经常同我讲些太平军 (1) 的故事,什么有饭大家吃啦,女人放脚啦,平田土啦等等,我便产生了打富济贫、消灭财主和为穷人找出路的思想
。。。。。。
十三到十四岁时,在离家不远的黄碛岭土煤窑做童工,。。。这都是笨重劳动。背煤时,头顶油灯。巷道通风不良,卫生极差,经常发生事故——塌方、冒水等,一死就是十几人或几十人。。。。在两年劳动中,我仅领得一年工资,其余算是白费了。我的背也压弯了,到现在还有些驼。。。。。。小弟说,大哥还不穿鞋子,脚都冻裂了。我说没有钱买,煤矿老板逃跑了,散伙时工人每人只分了四升米。。。。。。
在两年劳动中,我仅领得一年工资,其余算是白费了。我的背也压弯了,到现在还有些驼。在这四年中,我知道了富农和资本家对雇工的残酷剥削。
。。。。。。做了两年堤工,使我懂得了堤工局对堤工的剥削。。。即在湖南最富地区,贫富悬殊特别大,家无隔宿之粮者到处皆是。即像我家那样的赤贫户,也不是个别的。高利贷的剥削方式之多,达数十种,年息几达百分之百。。。。。。我做了两年半工,至一九一六年春离开时,仅得三担半米的工资。不兼炊事员的和害病缺工者,往往负债累累,即在湖区做长工,终生不能还乡。所谓洞庭湖区是湖南米仓,就是这些堤工的血汗和骨肉累积起来的。
这个问题下面大部分回答都答非所问,题目问的是为什么某种思潮会逐渐获得声势,而多数回答却在批判这种思潮是如何的错误。
同时,我也不认为简单地将计划经济支持者贬低为无知青年、将他们的诉求降格为肤浅幻想就能解决问题。在后果上,这只能激化对立;在事实上,这也无视了马云、刘强东这样的精英企业家都曾发表过为计划经济招魂的言论[1]、“民营经济退场论”[2]在广泛层面也得到不少支持的声量。
如果要正面解释这一现象,我们至少需要考虑以下三个层次及其相关的因素:
第一,民众对市场经济的信任程度。对市场经济的信任度越低,对于作为替代市场的计划经济的期望就可能越高。
1)21世纪以来给市场经济的受信任度最致命影响的是2008年经济危机,这次发源于美国房贷市场的次贷危机最终演变为波及全球的大危机,给市场经济的正当性带来了巨大冲击,在全球范围内掀起了一轮又一轮的反思新自由主义经济体制的浪潮。
稍有了解的群体当然知道新自由主义不等于市场经济本身,然而在大众层面这一事实并不重要,在新自由主义全球化过程中利益受损的阶层必须要找到一个对象去仇恨。
这股仇恨的情绪并不必然指向市场,它的对象可以是别的国家、民族或个人。具体的仇恨对象是谁取决于特定集体内掌握意识形态主导权的阶层的利益。
在美国农村,保守派的辛克莱尔集团掌握了主导性的传播权,于是出于他们植根于自由市场的利益考虑将中国和白左塑造为罪魁祸首而不触及自由放任的私有制经济本身。
在别的地方,维护政治统治是根本利益,资本和敌国就成为了塑造不平等政策的统治阶层的替罪羔羊。
2)在我国,危机市场经济正当性的因素还包括九十年代以来逐渐加深的经济不平等和逐渐固化的社会阶层流动性。
根据Thomas Piketty主持的大型跨国研究项目World Inequality Report发布最新一版(2022年)[3]:
收入不平等方面:在中国,成年人口的平均国民收入为17,700欧元(或88,870人民币),底层50%的人收入为5,100欧元(25,520元人民币),因而前10%的人的收入平均为底层50%的14倍(73,500欧元或370,210元人民币),底层50%的收入和顶层10%的收入之间的这一差距高于在欧洲观察到的不平等;。
财富不平等方面:底层50%、中层40%和高层10%的平均财富分别相当于11,000、56,000和583,000欧元(55,270人民币、280,500人民币和2,943,907人民币)。总的来说,中国前10%的人拥有全国总财富的近70%。中国的财富不平等高于印度的水平(印度前10%的份额相当于64%),与美国的不平等水平(71%)几乎相同。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财富不平等一直在上升。
经济不平等的持续上升并不必然导致民众失去对市场经济的信心。假如经济增速持续,不平等系数虽然同步升高,但更多阶层的人群可以分享到经济发展的红利,人们日益提高的生活水平反哺了对于市场经济的信任度。反之,假如经济增长结束,整体发展进入下行通道,此前一个阶段众人瓜分增长红利所掩盖的不平等加剧事实就会被显眼地摆在我们面前。
假如再加上固化的社会阶层流动性,那么群众就可能会动摇此前对于市场经济的信心。根据普林斯顿大学的社会学教授谢宇等人的工作[4],尽管由于快速的工业化,中国的代际职业流动性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大大改善,然而,扣除工业化的因素后,最近几代人的代际职业流动性一直在下降。如果使用基于教育的衡量标准,依然可以观察到中国的代际教育流动性有类似的下降。
第二,以上说明的经济基础变迁只是提供了群众对于市场经济的不满的潜在可能性,并不直接等于追求计划经济。
同样经历经济危机、面临社会阶层固化的美国、希腊或日本等国的群众并未直接表明对于计划经济的向往,尽管确实更倾向于采取民粹主义政策。
要想解释越来越多的人重新拾起对计划经济的激情,还需要考虑上层建筑的制约:
1)特定群体所具有的思想资源。如果一个国家历史上曾经实行过计划经济,面临社会危机时群众重新审视他们的历史希望从中获取解救之道,计划经济自然就会作为替代性选项重新出现。
匈牙利等东欧国家出现的威权主义倒退便是如此,欧尔班等政客抓住危机时刻唤醒并重新塑造了民众对威权主义时期的历史记忆,使其成为对自由民主制的另类选择。菲律宾2022年大选中当选的总统小马科斯也是利用同样的策略洗白了其父老马科斯的军政府历史,将之重塑为“经济发展的黄金时期”。
在我国,出于种种原因1949-1978年间的经济路线并未被彻底否定,因而留在了民众的思想资源库当中。这也就使得1978年后出生的几代人并未亲身经历过计划经济,但在政治宣传中都接受过对那个年代的美好想象,同时却缺乏对计划时代的种种弊端的亲身经历。正确的集体记忆便通过这一途径发挥了作用。
相反,面临同样的问题,美国社会不存在计划经济的思想资源,因而有学者即便提出市场经济的替代方案也只能取材于美国固有的民主主义传统主张“经济民主”路线,如理查德·沃尔夫( Richard D.Wolff) 等人。
2)政治权力的分布。掌握政治权力的是哪些群体以及这些群体的性质直接决定了哪些口号是安全的、哪些公共言论会被消声。
在商人治国的美利坚,政治权力不成比例地集中于商业精英和政治官僚手中,为了维护他们的利益统治阶层不会允许计划经济思潮大行其道。
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中,马克思一针见血地指出,国家官僚阶层作为一个独立的阶层的利益并不总是和大资产阶级、地主阶层等的利益契合。
当经济危机促成民众对于变革的渴望时,独立性较强的官僚阶层更倾向于牺牲资产阶级利益赢得民心,或是主动或是默许地借助计划的手段展现自己积极回应社会问题的决心;而不掌握政治权力的商业精英们要么选择依附于官僚,例如让自己的家人后代进入体制或者建立更稳固的政商关系;要么选择逃走或消极怠工保平安。
3)高等教育——尤其是理工科教育——的大规模普及,形成了独立的技术精英群体,即工业党。
这部分经济学和STEM(理工科)教育出身的技术精英受其教育体制中弥漫的技术专家主义(Technocracy)意识形态影响,倾向于支持对社会经济进行以掌握具体技术知识的专家为主导的管理控制,这种工程师思维天然地和计划经济路线合拍,因为二者都厌恶自由放任,都不相信一般群众的自我管理能力,都对管理者抱有智识和道德上的崇敬。
自上而下的受过高等教育的工业党人的社会管理计划和自下而上的在中国社会上盛行的贤能主义(Meritocracy)叙事合流,使得群众对于这套“早该管管了”的话术接受度非常高,计划经济思潮因而不会受到太多社会心理层面的排斥,反而迎合了技术精英的工业党思维和普通百姓中的贤能主义情节。
第三,我们必须意识到,信息技术和经济管理技术的发展赋予了计划经济拥护者更多的辩护理据。
传统理论认为,计划经济因为三个致命缺陷而必然失败:信息失灵、激励错配和扼杀创新。
这三点批判适用于上世纪的苏联败局,然而在进入21世纪以来也受到了挑战。
得益于尤其是计算机科学和经济学中机制设计(mechanism design)理论的发展,计划经济的前两个致命缺陷得到了极大缓解:
政务管理和企业管理的网络化、数据化使得大规模信息收集、传递的成本极大降低,大数据及人工智能的配合使得监控资本主义可以实现对全社会的网格化控制,米塞斯和哈耶克所批判的分布式信息难题因而不再是不可逾越的。
机制设计理论的发展让曾经只有自由市场才能实现的有效资源配置可以通过另类途径实现,例如2012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Alvin Roth为肾脏移植所设计的交换网络[5],再如2020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Paul Milgrom为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设计的无线电频谱拍卖规则[6],实现了拍卖利益最优化。机制设计理论的发展给了经济管理者极大的信心可以在社会生活的其他领域也实现最优化的管理和配置。计量经济学则从另一方面给予了管理者类似的信心,即更多结构化数据,更强大的数据分析工具,这些都使得从前不可解决的激励错配问题似乎变得可以处理。
这也就无怪乎马云和刘强东等互联网技术精英阶层管理者就曾公开宣扬共产主义就是大数据+计划经济,尽管如上所述,他们的这一表态也只是他们的技术精英意识形态+政治投机策略的产物。
参考
- ^见:马云《未来30年 planned economy会越来越大》,网址:https://www.yicai.com/news/5162510.html 成功励志网:《马云的“planned economy”与刘强东的“共产主义”》,网址:http://www.sohu.com/a/190478488_184855
- ^https://cj.sina.com.cn/articles/view/5115326071/130e5ae7702000e9x1?from=finance&sudaref=www.google.com.hk&display=0&retcode=0
- ^World Inequality Report https://wir2022.wid.world/country-appendix-glossary/
- ^Trends in social mobility in postrevolution China https://www.pnas.org/doi/10.1073/pnas.2117471119
- ^http://www.jjxdt.org/home/show?channelID=11904&itemID=84931
-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25297014
众所周知,历史上的改革者们经常会打着“复古”的旗号,但是其实没人真的想复古,大家只是对现状不满,借着“复古”的名义想改变现状而已。
所谓怀念计划经济,跟以前读书人整天嚷嚷“尧舜禹三代圣王”没啥本质区别。
就是单纯的对现状不满
因为他们以为自己遭遇的铁拳全部来自于资本,以至于竟然开始幻想起了权力的温情。
他们觉得现在「资本的原因下」买房困难,就幻想计划经济会给他们分房子。
的确,计划经济单位给分房子,但分房子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得分对吧?有人先分就得有人等着对吧?有人分好房就有人分差房对吧?
现在单位有一个指标,我问你,领导为什么不把房分给他小姨子而要分给你?你给领导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什么?你是大领导小舅子?那您请到前边来。
你觉得现在996好痛苦,当然,这是对劳动法的公然违背。
那计划经济时代呢?
不好意思,计划经济时代没有劳动法= =
而现行的五天工作制是1995年才正式施行的,在那之前,一周工作六天才是理所应当的。
甚至非工作时间,领导号召义务劳动,我就问你去不去吧?
计划经济时代,个人对「单位」的人格依附是现在的人难以想象的,老一辈人刻入骨髓的对领导点头哈腰、对「走人情」的执著、对「体制内」的向往,不是没有来由的。
没人天生低贱,低头从来是被现实驯化出来的。
当然了,大部分倒车爱好者其实并未进入社会,只不过是吃着爹妈的生活费幻想一个梦中的理想社会,对这些人我想说,你想体验一下计划经济小吏的酸爽很简单——选课的时候少选一门,然后去教务处加课,那时候有求于人点头哈腰的姿态大约能还原计划经济时代人们生活状态的万分之一吧。
因为现在一大批自媒体走投无路了,没有好的赢利点,只能靠吹嘘死尸来赚取流量。更麻烦的是随着就业形势的进一步恶化,很多大学生毕业了也没有什么好工作,那也就没啥认真学习本专业知识的动力,还没毕业就踏上了自媒体之路。他们自然是又闲又有激情,成为了上述自媒体的下线。两者共同组成了目前简体中文互联网上的一股极为强大的势力。水平烂不烂先不说,反正嗓门是不小。
我挺喜欢魔术子弹理论,简单地说灌输啥就会得到啥。这一代年轻人度过荷尔蒙分泌暴增的青春期的时候谁没崇拜过镰刀锤子呢。成长到现在又没上过现实课,思想钢印已经打上了,这些人自然就成为了我上面提到的势力强大且嗓门不小的中坚力量。
如果说很多人对现有的经济模式不满,那为啥不支持彻底放弃管理的休克疗法呢?俄罗斯群众普遍表示尽管休克疗法之下经济一塌糊涂,但是总比回到苏联时代好。苏联计划经济、戈尔巴乔夫经济改革、休克疗法这仨哪个最烂尚值得探讨。而在简体中文互联网中,休克疗法的名声简直就是臭了大街,中国人比俄罗斯人痛恨休克疗法多了。举个例子,经常有人提到苏联解体之后的俄罗斯人平均寿命下降,却忘了八十年代这个数字就开始掉头向下狂奔,戈尔巴乔夫之所以要搞禁酒就是因为被酗酒死亡这个事情搞的受不了,解体之后不过是没有扭转下降趋势罢了。可是在简中自媒体的渲染之下,好像是苏联解体之前人均寿命始终高歌猛进,而休克疗法直接导致了人均寿命下降。
所以说,对现状的不满并不一定会指向计划经济。但是在一些朦胧化浪漫化的回忆之下,和自媒体及其下线的魔术子弹射击之下,形成题目描述这种现象也是一种必然了。在这个时代生活一定要记住,传媒霸权已经大到难以想象,你看到的并不取决于你自己。而且传媒有着正反馈加强的作用,越是鼓吹什么,社会舆论就越偏向什么,从而这种鼓吹就会越来越有效果,鼓吹者以为自己是民心所向,其实都是自己的回音罢了。
至于目前排名第一的答案。
中国的市场经济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多了,一度还非常严重,但是当年的主流声音都是要坚定不移的将改革开放和市场化推进下去。而今天与历史相反的现状显然不能归结于对问题的不满,要从更深处发掘原因,例如网络自媒体的异常发达。更深的我就不说了。
至于马云这样的人,计划经济的鼓吹者们一般将其视为万恶的买办资本家,美帝国主义的走狗,加剧中国贫富差距的始作俑者,不学无术的投机分子。当然,这些批评要排除马云对于所谓的计划经济在某个角度的肯定。这反映了计划经济鼓吹者们一贯的寻章摘句传统,他们在这里的话术是:连马云这样的市场经济受益者都肯定计划经济了,肯定说明计划经济有可取之处。
是否存在这样一种可能,马云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计划经济,他只是在胡扯+推销自己的大数据概念而已。算力和数据量是共生和相互制约的,这种类似的关系存在于很多问题上。例如无论消费级别的CPU性能发展到什么程度,一定会有同时代的软件应用将其运算资源占满;无论你家里装了多快的宽带,总有可以将带宽占满的新一代需求。指望技术进步来实现更完善的计划不过是阿基里斯与龟的游戏罢了。甚至与理想中相反,越智能就越愚蠢,越量化就越滑稽的案例已经多到足够编一本类比苏联笑话集的信息化笑话集了。
当然不能将题目中描述的所谓“支持计划经济的人越来越多”这样的现象归结于无知。我认为主要归结于在这个时代吃流量饭的人越来越多,正如在某些经济发展遇到困境的国家鼓吹民粹主义可以获得更多的现实利益一样,在中国鼓吹计划经济也可以帮助其获得更多的流量分成。而最为滑稽的是,在计划经济制度之下每个自媒体人能获取的流量都应该是经过规划的,换言之在计划经济制度之下鼓吹计划经济没有额外收益,因为涨粉和流量分配都会被严格计划。他们只能在市场经济之下鼓吹计划经济才能获得点赞投币一键三连和超乎想象的涨粉速度,真是个绝妙的讽刺。
对了,千万别说计划经济并不会计划个人流量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毕竟鼓吹“新技术加持之下的计划经济”的时候可是把“技术进步可以方便精细化管理”作为论据的,这会就忘了这个小甜甜了,太不厚道了吧。
不要看人们支持什么,而是要看人们反对什么。
文艺复兴那些大家,真的是想回古罗马古希腊当奴隶吗?康有为的《新学伪经考》,真的只是认为那时候的儒学不够正宗,要回到周朝搞人殉吗?
无非就是托古改制罢了。
所谓支持“计划经济”的基本盘,不是少数左人的事情,而是对过去两年无节制的资本扩张造成的社会问题而感到反感,人们需要倡导别的东西来解构市场经济的法理性,最终目的是为了反对资本寡头们缔造的如今这样不合理不公正的经济秩序。
只是刚好,在我们国家有“计划经济”这样一个事物,可以解构市场经济的法理性。就算没有“计划经济”,也可以搬出凯恩斯主义、新社会民主主义之流来砸市场经济的脚,节制资本。
周星驰版《苏乞儿》有一个场面我印象深刻,皇帝对苏灿说,天下丐帮这么多人,一天不解散他一天不安心。苏灿回他,丐帮多少人,不是由他决定,而是由皇帝决定。说完苏灿“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如果市场经济尽善尽美,人们是不会去怀念过去的,人们开始怀念过去,不是为了回到过去,而是为了创造未来。市场经济的问题是结构性的,计划经济也不是一无是处。只有辩证地回顾过去,总结经验,才能解决现在的市场经济造成的某些社会问题,促进社会的进步,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促进整体社会福祉的增加。
当然,这几年政府对市场进行了一定管控,相关乱象要解决了很多,于是人们的注意力又放在了节制威权上,而部分人认为要节制威权,又得倡导自由市场。于是再过几年,市场经济的问题又会出现,人们又会反过来求政府。理解了矛盾不断发展变化的过程,大概也就能明白西方的两党制,左和右是怎么一回事了。
因为很多支持计划经济的人,大多数是95后或者00后的孩子,根本不知道真正的计划经济啥样,少数是为了赚流量的黑嘴大V。
现在经济不好,你就怪到市场经济头上?那怎么有的国家就搞得好呢?不会真有人以为国外的市场经济也搞不好吧?不会吧!
以天津为例,听父母说,以前的工作都是分配的,只要不是天津户口一律回原籍!全国一盘棋,各地都一样。什么意思?你想去北京上班,想去上海上班?不好意思,你得有北京上海户口。你家户口是四五线城市的,乖乖的在四五线城市呆着,想去工资高的大城市,门都没有。去看看以前小地方没有工作的年轻人都干啥!
想去旅游?抱歉,想都别想。去另一个城市,要有介绍信。住旅馆,得有单位开的证明。你说我只是想出去看看风景,看看当地风土人情,连门都没有。
想买新款iPhone手机,想买新款衣服,想买新款电脑?想买零食、麦当劳?不好意思,买不了。你得有票!00后的小粉红可能不知道啥是票!这么说,你再有钱,没票你啥都买不了。那么票是哪来的?按人头发,每月发。但是,工厂不一样,城市不一样,票也不一样。比如你是一个三线城市户口的人,想买iPhone手机,不好意思,没票。你再有钱都没用,得去直辖市或者省会城市。可是你去了大城市,一样买不了,因为票不一样。所以,你是三线以下城市的户口,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iPhone手机或者其他好用的手机,新款电脑。
有小孩子说现在大数据这么发达,物质生活水平这么高,可以搞。我告诉你们,你简直太太太太太太天真了。
没错,他们是掌握着大数据,但是,就按照需求量的30%生产,你有办法吗?明明需要1000万台电脑,就给你生产300万台,你有办法吗?什么,没有电脑,没有就忍着,下地种田去。要么你就去花普通电脑10倍的价格去黑市买。能买电脑的非富即贵,要么有关系有后门。我告诉你,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说我上网发表不满,不好意思,你手机电脑都没有,什么都发不了。
还有小孩说能分房,你们真是天真到了极点。分房首先你要和领导搞好关系,领导让你加班到晚上十点,你敢晚上九点半回家,抱歉,分房的事情想都不要想。对,他手里有大量的分房指标,就是不给你,你有办法吗?你去投诉?你去告状?一点用都没有,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一个办法,乖乖的讨好领导,乖乖的当奴才,才会给你分房。你想跟现在一样我干的不爽就辞职?辞吧,辞了你就永远失业,因为其他工厂公司也不会要你。
你说我在一个地方住腻歪了,换个地方住,租个房子。抱歉,没有,不允许。你有办法吗?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所以啊,建议00后的孩子们还是以学习为重,少看什么计划经济这种蛊惑人心的话,既然计划经济好为什么全世界都用市场经济,除了北朝鲜那几块料?人家都傻吗?
至于博流量的黑心大V,我说一句,做人得有良心,没良心,不报你身上,也会报在你孩子身上!
农民工:我觉得我现在很痛苦,明明一生都工作在大城市,全根本买不起房子。
白黑子:你以为在资本下买房困难,计划经济就会分给房子?
农民工:至少还真给了,城市分给住房,农村分给宅基地。
白黑子:好吧,就算计划经济真的分给房子,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得分对吧?有人先分就得有人等着对吧?有人分好房就有人分差房对吧?现在单位有一个指标,我问你,领导为什么不把房分给他小姨子而要分给你?你给领导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农民工:那你市场经济的房子也是有人先富,有人等着啊。甚至先富起来的人住上了大别墅,还把别人用来盖房子的钱卷走了,让别人住上了烂尾楼。
这难道不是好房和差房?
领导分房给小姨子,在以前分的至少是一样的房子。现在的领导分房给他们的小姨子,他的小姨子先富起来了,就去住上了别墅。那些人凭什么先富起来?就凭他们勤劳致富?
白黑子:这叫人家有能力
农民工:这搁在以前叫贪污!
白黑子:那我们不谈房子,我们来谈谈加班吧?以前工人对单位的依附性很强,对领导习惯了点头哈腰。
农民工:现实总是不好的,但趋势是绝不相同的。在现在,00后整顿职场这种事是会被官媒视作洪水猛兽的。而以前呢?听说过什么叫两参一改三结合?
“两参”即干部参加生产劳动,工人参加企业管理;“一改”即改革企业中不合理的规章制度;“三结合”即在技术改革中实行企业领导干部、技术人员、工人三结合的原则。
刀郎马泰尔:你这农民工只是想让我们和你一样穷罢了!
农民工:行了,都是中国人,装什么外宾?改革开放前的计划经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现在的市场经济又是个什么垃圾玩意。以前的特权好歹叫贪污,在特殊时期农民能站起来把巡抚打倒。
现在呢?
所以为什么那么多人在今天反对资本主义,只要是个中国人,就该有点B数。
另外澄清一个概念,以前那个计划经济,也是资本主义,那叫没有资本家的资本主义国家。
列宁则不然,他说小生产每日每时都产生资本主义。列宁说建设没有资本家的资产阶级国家,为了保障资产阶级法权。我们自己就是建设了这样一个国家,跟旧社会差不多,分等级,有八级工资,按劳分配,等价交换。要拿钱买米、买煤、买油、买菜。八级工资,不管你人少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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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的大聪明们
大聪明:计划经济下农民就没有去城里安家的可能性,自然成功的解决了他们的住宅问题。
回:把“农民进不了城”和“市场经济还是计划经济”挂钩的大聪明恐怕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国家,并且历史是不会变化的。大聪明把现在还在搞市场经济,但城市化率很低的非洲国家忽略,恐怕在大聪明们看来,非洲这些国家都是计划经济,民国也是计划经济。
这些人但凡看一看计划经济的经典国家,苏联,就知道计划经济下,农民迅速的转化为了工人,并且能住上免费住房。
大聪明:按计划经济,没有农民工才对啊,农民就该在农村种田
回:任何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发展工业,把农民从土地上解放的效率都高于资本主义国家。苏联在帝俄时期还是一个落后的工业国,但在斯大林时期,就已经是超级大国了。
新中国成立时还不如印度,但在改革开放前,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印度。这背后的工人不是从农民变来的,是从哪来的呢?
大聪明:然而市场经济分配不均的问题可以用工会+资产税弥补,计划经济打击积极性的问题暂时还无解。
回:我支持这些社会主义的议题,但仅仅如此,工人也无法拥有力量,西方社会要想搞民主,选举权是没用的,罢免权才是最有用的,哪个官员贪污,就把他罢免了。
这样他才会为工人服务,就像开个饭店一样,你说民主选举厨师,有用吗?
不仅如此,资本在当代社会掌握着大量公共权力,这些权力都应该归于人民。
大聪明:中国目前城镇化率超50%。房子都被谁买去了?
回:但凡是个中国人,都知道,如今在中国的农村,是找不到什么正经工作的。所有说大多数人都工作在城镇。
但如今城镇化率才63.89%而已,大部分农民工,他们都是在城市居住生活,但没有住房的,因为没有住房,所以他们要么不组建家庭,要么把孩子放在老家,这就成了留守儿童。
一边是广大没有住房的农民工,一边是商品房空置(空置率高达22%),市场经济真好。
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你说一个让你没有立锥之地的制度,你会去维护他吗?如果你会,那只能说你有地。
大聪明:喜欢计划经济 计划红码要不要?
回:大聪明们总是看不清问题,把对的错的混为一谈。现在是市场经济,不照样有计划红码,而且这东西不就是自由市场搞出来的?
1966年,XX爆发,在XXX同志“自下而上地发动广大群众来揭发上述的黑暗面”的思想指导下,吴XXX被河南造反派红卫兵从四川押解回河南揪斗
资本主义社会的民主都是假民主,一套套的民主制度,民众既不了解,也无法参与。这都是人为的制造壁垒。
大聪明们但凡懂一点历史,也不会说一些张冠李戴的废话。
因为很多人只看到了表象。
他们眼里,计划经济是美好的,是国家包分配、国家发工资的,单位都有宿舍,上班朝八晚六,中午能慢悠回家休息两个小时,晚上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公园里散步、在月光下休憩,结了婚,还会腾出间青年房给你,虽然面积不大,但小两口也足够,在公用厨房大家轮着做菜,楼道里欢声笑语,都是烟火的味道。
他们眼里,当时国家干部都是深入群众的,工资跟工人无二,车间的老师傅收入都能压他们一头,每天步行着上班,衣服虽然也是单位发,但一年没几身,远不及工厂发的工服耐穿。成天提个包弓着背匆匆的穿梭在机关大院的走廊里,回到家,还要忍受工人老丈人的冷嘲热讽。“我闺女就是瞎了眼,当初跟了你,除了写个字屁都不会,连个吃饭的本事都没有,看我那大徒弟,这个月又拿了车间的标兵,不比你有出息!”
他们眼里,计划经济是平等的,连工厂看门的大爷,都可以怼的厂长哑口无言。每个人都昂着首挺着胸,谁也不觉得谁低人一头。年轻人推着自行车,三两成群的走在一起,商量着周末去哪里踏青,这里面有工人、有老师,也有机关的“科长”,老年人在公园里聚成一团,扇着扇子围观俩人下棋,时常指点一二,这里面有厂长、有主任,还可能会有局长。
但可惜的是,他们终究看不到,攒了多少年钱想买台电视都要托关系找门路,敲开多少个陌生的房门;更看不到孩子结婚想多发点喜糖,都要晚上提着礼品,去拜访某个“科长”。
计划经济是美好的,在生产力紧张、供给匮乏的年代,它避免了市场经济的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在金融体系薄弱的年代,它让整国经济完成了初步的迭代,在一穷二白的年代,它让所有人都踏实工作,不盲目攀比,也不恶意投机。
但是,那也是个配给制的年代,粮站、供销社、糖茶站等单位形成的配给体系,基本垄断了生活物资的配给权,每出现一个“紧俏”商品,都有人能把它变成“掌权”的方式,限量几十个要市领导批条,限量几百个要局长签字,限量几千个就要找科长走动,再多,就看你跟供销站长有没有关系了。在这种体制下,整个供销体系默认“倾向”于物资短缺。那也是个公有制年代,一部分以厂长为首的领导班子,慷公家之慨,把国家集体的利益当成自己提拔进步的支点,盲目的拍胸脯、讲政治,用人唯亲不唯贤,硬生生把国营厂,干成自己的zz后花园。那也是个特权横行的年代,国家层面严禁投机,但领导子女就可以凭一张条子跨省串货赚取差价,谋得了所谓的人生第一桶金。
回顾历史,何其相似,今天受的苦,你可以怪罪zd,但万万不能押注人性。
不说支持还是不支持,咱们首先学会的应该是正视计划经济,及不妖魔化,也不神化。
毫无疑问,计划经济虽然有利,但不像一些人说的药到病除,直线飞天。但计划经济确实有其过人之处。
有人吐槽苏联时期的计划经济,但苏联在施行计划经济前是一个什么水平呢?欧州工业化的末端,在解体前,苏联已经是世界一极,航空航天中的翘楚。
总结计划经济问题中最容易出现的2个问题是:
1.国民素质尚且不足,无法在政治活动与权力参与中扮演足够的角色,也就导致计划经济整体被官僚阶级所主导。而非被国民本身,及人民所主导。
2.计划经济的统筹计算能力尚且不足,计划无法赶不上变化快。计划经济的生产产品往往与国民所期待的有所不足。
事实上、1与2问题在实施过程中我们发现都有,但很有意思的一点是,很多时候这两个弊端相互纠缠,又相互掩盖。
比如如果官僚阶级所主导的计划经济将计划定为对官僚阶级有利,对无产阶级却是无任何利益的计划。本身是官僚阶级主导了计划的问题,却可以将其伪装为计划统筹的失误。其有目的的行为,背后问题值得人们所深思。(比如苏联时期,很多计划实际上为了官员政绩所强行制定)
但这里必须为大家澄清一点,也就是大家不要被蒙蔽的一点:无论市场经济还是计划经济,计划本身是没有错的。及很多市场经济下的很多公司、企业也会制定计划目标。甚至很多公司、企业、单位所制定的计划可以说得上是毫无逻辑,完全脱离实际。这事实上与市场经济攻击计划经济的本身论点所不符。
事实上,无论社会是否进行计划经济生产,每个分别的社会生产单元都会进行自我的计划制定。但不同的是,计划成功后的受益者与计划失败后的承担者有所不同罢了。
这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陷阱:
市场经济下,老板或董事制定出正确的计划。那么最大受益者是决策者。但如果计划失误,造成损失,那么最大受损者看似是决策者。然而如果把裁员,扣除奖金,拖欠工资,违反劳动者权益等行为算进去。那么实际上最大的受害者是劳动者群体本身,或者说最起码,劳动者本身也会为决策者分担过多的决策失误成本。
任何情况下,社会的运行成本都不会消失,只能是尽量地减少浪费。
举现成的例子啊。前一阵不是有某罗姓企业家破产还债吗?
我就说这个。在计划经济破产时,实际上受损的部分是肉眼可见被全民分摊承担的。那么所有国民在此过程中都会感受到利益的受损。但市场经济破产时,其大部分损失被最近参与者分摊掉,所以民众的感觉似乎是无所谓。
但实际真的如此吗?如果企业破产后,本身亏损无法偿还。那么其损失实际上由社会所承担了下来。其无法偿还的贷款由银行所承担了下来,而银行本身实际上是在拿储户的钱进行金融运作。所以实际上损失利益的是储户本身。算上企业倒闭所带来的失业、社保断交、社会企业信任度下降、股市影响、市场金融泡沫破灭、社会资源浪费等等成本。实际上,大部分成本依然由社会所承担。
更大,更明显的例子是:如果蚂蚁金融上市,那么其所带来的高杠杆是如今市面上任何一家企业都无法独自承担的。而恰好,这个杠杆足够大,大到甚至一个国家的人加起来都无法承担。所以这个事实上的弊端才这么明显。及企业经营过程中,劳动者及全民都会为企业本身承担一定的风险。这是不公平的。
谈回现实本身。如果在社会生产生活过程中,计划制定本身是无法避免的。那么计划经济肯定是没有错的,因为很多个体实际上并没有更好的计划制定能力。比如农民个体不会拥有更好的财务管理能力。但我们也必须面对事实,就是计划经济在实施过程中必须克服的阻碍。
阻碍显然是前面提到的两点,这两点是绕不开的。他实际对应了一句话,一句完整的理论: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上层建筑反作用于经济基础。”
计划、统筹的制定能力,就是经济基础,是生产力的一部分。上层作用则是对官僚阶级限制与专政。
前后两句分别对应:发展生产力,阶级斗争。
随着发展。我们要追寻更好地计划决策,制定方式与制定制度。更重要的是民众意识的觉醒。及民众对政治及社会生产生活的参与积极度。我们发现虽然欧美是资本主义国家,但因为民众长期的教育平均水平导致其参与政治的积极性与维护自身利益的积极性很高。
如果要走计划经济,那么民主是必不可少的。必须承认,对比计划、统筹、决策的能力。民主才是第一道高墙,也是计划经济最基本、最需要、最难以跨越的难题。
ps:最后说一下个人对于民主的理解吧:
民主不应该是自上而下的,而是自下而上的。并不是因为有了民主制度,才有的民主。而是有了民主才有了民主制度。人民当家做主是无产阶级实际上掌握了武装力量,同时也掌握了政治参与能力。民主是人民斗争中所得获得的胜利果实,而非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因为施舍是随时都可以拿走的。
民主的前提是一定是民众对社会身份的认同,对政治、社会生产生活的高度参与与学习。在高度社会化的今天,人民对待政治的态度,必须像喝水、吃饭、呼吸一样自然,且必不可少。
因为他们没经历过计划经济时代,只看得到市场经济的坏处,看不到计划经济的坏处。
举个例子,在市场经济里有些商品和服务很贵,你可以攒钱消费一把。一部分人可以享受到的商品和服务大大超出另外的人,这是市场经济的坏处。而在计划经济里就算你想买,政府觉得你不需要就不会安排计划供应给你。政府只会安排生产政府觉得各阶层人民需要的东西。有些东西现阶段没啥用,但人民就是想要(比如各种造型千奇百怪的商品和超出自身阶层需要的商品与服务),商品与服务的品质有高下,政府只会按照阶层高低分配(比如各种特供商品)。分配给人民超出需求的商品服务,在计划经济里这被视为一种对资源的浪费。
上个世纪计划经济失败的其中一个原因是政府没有动力生产更好的商品。他们不知道人民的需求是逐步递增的,人民的需求一直被抑制,就一直不会提出新的要求,没有新的要求,计划经济政府就不会去生产和提供新的商品和服务,最后在竞争中败给了市场经济。
说了这么多,我并不是说计划经济的路走不通,而是指出计划经济的不足之处,希望那些希望走计划经济道路的人想想办法改进计划经济的不足之处,而不是像原教主义者一样不停念经,觉得走历史回头路就能解放全人类。
因为只有计划经济时代才会出现七八家工厂建成后不开工,工人们晒了十几年太阳,工资照领,最忙的居然是给这七八家工厂配套的医院的事情。
做口述史的学者都惊了,不开工,工资白拿的工人居然还要给他们配医院(安徽当地有医院,他们看不上):“他们要求造个医院,他们都不生产”。


(陈,陈国兴,原上海后方基地管理局老干部科科长;《上海小三线口述史(二)》)

大家都以为《是,大臣》是讽刺剧,可谁知道这tm居然是职业剧。
当然,我知道这些工人本身也是计划经济时代的受害者;后来大下岗他们也很惨。
但是每当我想到他们晒着太阳、唱着歌就能月月领工资、看病还报销,老了还有退休金,我就对他们同情不起来。
这些都是农民的血汗钱。
越了解计划经济时代工人的普遍生活,越是对这些受害者同情不起来。
可能许多人不知道,当20世纪90年代许多下岗工人为了生计骑着车把老婆送进歌舞厅之前30年,农民的妻子为了生计就已经上了工人的炕了:

(杨志福,中国农业大学教授,第八、九、十届全国政协委员)
究竟谁在制造对立了?


面对市场经济出现的问题,不是考虑如何继续改革继续前进,而是企图通过走老路解决问题,这就是典型保守主义。
如果说,接受市场经济就要接受它的一切,那么,选择计划经济也需要接受它的一切。
计划经济两个基础的社会制度,一个是户籍制,一个是单位制。扪心自问一下,现在的人连没有强制人身依附的资本主义劳资关系都不能接受,提桶跑路一大堆。连资本家的pua 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不求回报的共产精神”。如果是单位制,普通人连辞职的权利都没有,被分配去了哪个单位,就一辈子待哪儿不能离开,可能是城里,有可能是是山里,即使受再多的委屈,即使远离父母,找不到对象,社会也没有就业市场,找不到其他的工作,永远一辈子只能在一个地方,能接受吗?
有人说,被分配就被分配,至少有工作不失业,那就太单纯了。单位制的配套制度是户籍制,城乡二元化,岗位就那么多,怎么可能所有人都能分配工作。所以就要用户籍制,把农民限制在农村,农民的儿子除了考上大学,只能一辈子在村里务农,进城都需要开路条,不然就是盲流。即使是城里人,当无法满足就业时,也都赶回农村,和农民竞争生存资源。而农民和子孙后代就只能耕地种田,现在农村子女即使没有考上大学的,也可以进城务工,哪怕福利不完善,还是比种地的轻松得多,收入高得多,还可以在城市置业安家。城里失业的年轻人,哪怕是灵活就业,也可以继续苟在城里,三餐可口。
在单位制和户籍制的共同作用下,没有失业,没有劳资纠纷,没有资本主义剥削,仿佛真是天堂一样。怀念计划经济,并不是因为这些人对计划经济有多了解,恰恰是因为不了解,才会有美好的想象。
始终要明白,计划经济是计划所有生产要素,而人力资源是最重要的生产要素之一,人和煤炭石油天然气一样,都是资源,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在经济上,计划经济天然带有垄断性,即生产产品和提供服务,是一项特权,需要获得计划部门的行政许可,天然排斥自由的社会化大生产。它可以快速满足从无到有,但无法提供多元化的产品和服务,满足人民群众多元的精神和物质需求。形象的说法,看见别人家吃主食,它也可以快速让自家人吃上大米白面,别人家开始吃各种口味的菜肴,它需要争论下自己生产菜品是否符合意识形态,可以,那就做,不可以,就只能永远吃大米白面。别人家开始喝奶茶,它又要争论一番,以此类推。它压抑人的需求,限制人的创造,它永远不可能在没有参照的情况下,主动去满足社会多元化的需求。它不可能在没有外部技术输入下,有主动进行产业升级的动力和能力,一直陷入落后、追赶、再落后、再追赶的怪圈。当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之后,它便会反过来限制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阻碍大多数人追求更好的生活,变得反动。
在社会上,计划经济所决定的社会制度,对人身控制依然非常严重,甚至否定人的天性,把人当作正真的螺丝钉。人是高级动物,有高级的精神需求,但精神产品也需要计划生产,信息单一,人的思维得不到复杂的逻辑训练,如同单一食物让身体营养不良一样,导致人的思维固化、偏执,结果就是文化成荒漠,民智难进步。恋爱结婚需要打报告,分房需要熬资历,人一辈子就如同按程序行动的机器人,个人很难获得自由全面的发展。
目前市场经济确实有很多问题,但都不是我们企图恢复传统走回头路的理由,这是保守主义的庸俗想象。我们感恩上几代人的牺牲,为我们打下了基础,但同时应该明白,计划经济的使命已经完成。我们现在已经是世界最大的现代化国家,14亿人口的现代国家是人类历史,是中国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因此没有任何传统经验有资格指导我们未来的发展。还要想进步,就只能是14亿人自由的探索和创造。
换言之,再也没有石头摸着过河了,每一步可能都是深坑,需要每个人从各个方向去填,如果只有一个人带路,对整体生存而言,风险太高。
每当我看到这种问题,我就感觉死去的记忆在攻击我。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的问题翻来覆去的讨论最后其实就是屁股大战。我不是什么劳什子政治经济学家,但是看到这问题下的某些回答实在绷不住了,高低也得整两句。
我是没想明白拿“管”和“官僚”批计划经济的人是咋想的。自从你球人类进入资本主义时代以来,社会化分工和科层制是社会化大生产的必然要求,即使再强横的“管人”没有一套官僚班子作为支撑能指挥多少人?
你们口声声说自己厌恶官僚主义,可是现在哪没有官僚主义?是上级给你定的KPI和管卡压不够折磨?还是办公室政治和团建不够恶心?你们对未曾了解的东西表现出这种莫名的厌恶,无非就是为了让自己可以忍受现在的痛苦。
还有的人已经大脑升级到“市场经济的本意是好的,都是被计划经济的遗毒扭曲了”。无非是沾点国家管控他们就觉得很难受,就觉得是利维坦的黑手遮蔽了市场经济神国的光芒。然而事实是市场和政府从来都是资本主义的表和里,权力和资本也从来都没分过家。反官僚爱资本家和爱官僚反资本家都是保守主义的一体两面罢了。
最后再多谈一句,所谓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之辩的要害是你球人类能不能自己控制自己的生产秩序,克服市场经济的无序生产和周期性经济危机。
虽然这方面我研究得不多,但我并不认为计划经济就简单地等同于高度官僚化。随着知识下沉,我更倾向于广泛的群众政治能够替代专家治理。换言之,群众自己管理自己与计划生产并行越发成为可能。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无产阶级专政。
长文预警。
下面主要引用恩格斯《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原文,来从源头解释走向社会主义和实行计划经济(以及什么是计划经济)的必然性。
《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也是我非常推荐的一篇社会主义科普文,不论是想批判共产主义,反对计划经济,还是支持,最好起码提前读一下本文。
下面正式开始:
“唯物主义历史观从下述原理出发:生产以及随生产而来的产品交换是一切社会制度的基础;在每个历史地出现的社会中,产品分配以及和它相伴随的社会之划分为阶级或等级,是由生产什么、怎样生产以及怎样交换产品来决定的。所以,一切社会变迁和政治变革的终极原因,不应当到人们的头脑中,到人们对永恒的真理和正义的日益增进的认识中去寻找,而应当到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的变更中去寻找;不应当到有关时代的哲学中去寻找,而应当到有关时代的经济中去寻找。”—恩格斯。
基于如上原理,本文将集中解释下述问题:
- 剥削阶级存在的原因。
- 社会阶级会消灭和应当消灭的原因。
- 国家垄断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关系。
- 国家和阶级消灭后,如何实现生产资料的社会占有。
- 社会主义有计划的生产(计划经济)和官僚指令经济的区别。
- 总结。
一、剥削阶级存在原因。
社会分裂为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统治阶级和被压迫阶级,是以前生产不大发展的必然结果。只要社会总劳动所提供的产品除了满足社会全体成员最起码的生活需要以外只有少量剩余,就是说,只要劳动还占去社会大多数成员的全部或几乎全部时间,这个社会就必然划分为阶级。在这被迫专门从事劳动的大多数人之旁,形成了一个脱离直接生产劳动的阶级,它掌管社会的共同事务:劳动管理、国家事务、司法、科学、艺术等等。因此,分工的规律就是阶级划分的基础。
但是,这并不妨碍阶级的这种划分曾经通过暴力和掠夺、欺诈和蒙骗来实现,这也不妨碍统治阶级一旦掌握政权就牺牲劳动阶级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并把对社会的领导变成对群众的加紧剥削。
—《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恩格斯,1880年。
这部分主要讲的是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分离,“社会公共事务”外包,是剥削阶级存在的根源。
基于当时生产力的社会总劳动,在满足社会必需品(如基本的衣食住行医疗教育等)之外,只有少量剩余产品,那么人类就只能将主要时间和精力投入到直接生产劳动之中,而如何管理“社会的共同事务”,比如劳动管理,人力资源管理,国家行政事务,司法,科研,艺术等等部分,就因为没有时间和精力亲自参加,而只能被迫外包出去。
于是在从事直接生产劳动的“体力劳动者”之外,出现了一个脱离直接生产劳动的,专门负责从事关于“社会共同事务”的“脑力劳动”的阶级,这个阶级就是剥削阶级的主要来源。
举个小例子,比如你住的王村有一百户人家,五六百人规模。那么首先问题来了,村里平时闹矛盾了谁来管呢?地怎么分配,抢劫杀人谁来主持公道?公共水利,公共祠堂,集体道路谁来负责统一规划,资源调配?
你们王村生产力很低,大家平时种地,养鸡,打猎等等干十二个小时都勉强糊口,不可能什么事都一起开会解决,没精力也没专业知识,村里更没有QQ微信,搞个快捷的在线投票都没条件。
所以大家只能想个办法,推选德高望重的王大叔当村长,他再找几个人组成村委会,专职负责处理村里日常事务。为了维护秩序,王大叔又找了村里五个壮汉当保安队,一人配一把砍刀,专门负责维持治安。而村民每年匀出一部分粮食交公就行了,平时村里共同事务都外包给王大叔村委会负责,这样效率最高。
接着随着生产力提升,村民每天劳作十二小时开始能够生产出1.5人份的粮食。
但是王大叔和他的同事站出来,说要加税,因为村委会的兄弟们家里遭灾了,有的还生了小孩,日子难,希望大家体谅。
村民看了看王大叔身后的七八个保镖,点头同意了。
又过几年,村里遭了旱灾,一些家庭破产,王大叔作为“善人”马上带着兄弟们去到这些人家里,要主动收买他们的土地,缓解这些家庭的压力,之后只要给王大叔当佃农就行了,还有活路。
在与王大叔和他的兄弟们友善会谈之后,土地以一个“合理的”价格完成买卖。
就这样,越来越多的土地纳入王大叔的控制下。所有成为佃农的村民,都要每天干十二个小时甚至更多,多生产出来的0.5+人份的粮食被王大叔拿走,由此王大叔剥削到越来越多的剩余价值,他就可以越来越扩大他的村委会和保安队,升级装备,严密组织,然后再对其他自耕农村民进行进一步压榨。
当然,王大叔是个有追求的人,他在自己富起来之后,也开始养几个专门唱戏的,跳舞的,甚至研究易经和几何原理的。这些人在满足王大叔团队精神需求之外,就要负责给村民们表演,宣传王大叔和他儿子的“君权神授”,王大叔兄弟们也是“天神下凡”,大家要服从听话云云。
这个故事的逻辑非常清晰,在生产力不足,劳动剩余有限的情况下,劳动者不可能有时间参与社会管理,也不可能有机会去尝试和学习管理社会共同事务,就更不要说研究科学和文艺,发展个人爱好了。这样结果就是有人代理了广大无产者的诉求,他们成为社会共同事务的管理者、创造者,掌握了生产资料的管理权、劳动产品的分配权,成为凌驾于劳动者之上的压迫者。
总结一下前面论述,即剥削阶级存在的根源在于脑体分离和社会共同事务外包。
而这种分离和外包,主要受制于生产力水平的影响。
那么如果生产力持续发展,脑体分离和共同事务外包还会一直存在吗?这种分离和外包是一种历史现象还是永恒现象呢?
为了解释这些,接下来,便谈谈剥削阶级为什么会衰亡。
二、社会阶级会消亡和应当消亡的原因。
但是,如果说阶级的划分根据上面所说具有某种历史的理由,那也只是对一定的时期、一定的社会条件才是这样。这种划分是以生产的不足为基础的,它将被现代生产力的充分发展所消灭。的确,社会阶级的消灭是以这样一个历史发展阶段为前提的,在这个阶段上,不仅某个特定的统治阶级而且任何统治阶级的存在,从而阶级差别本身的存在,都将成为时代的错误,成为过时的现象。所以,社会阶级的消灭是以生产高度发展的阶段为前提的,在这个阶段上,某一特殊的社会阶级对生产资料和产品的占有,从而对政治统治、教育垄断和精神领导的占有,不仅成为多余的,而且成为经济、政治和精神发展的障碍。这个阶段现在已经达到了。
资产阶级的政治和精神的破产甚至对他们自己也未必是一种秘密了,而他们的经济破产则有规律地每十年重复一次。在每次危机中,社会在它自己的而又无法加以利用的生产力和产品的重压下奄奄一息,面对着生产者没有什么可以消费是因为缺乏消费者这种荒谬的矛盾而束手无策。生产资料的扩张力撑破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所加给它的桎梏。把生产资料从这种桎梏下解放出来,是生产力不断地加速发展的唯一先决条件,因而也是生产本身实际上无限增长的唯一先决条件。
—《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恩格斯,1880年。
如果过去剥削阶级存在,是以生产的不足为前提,那么这种阶级社会迟早会被现代生产力的发展所消灭。
原因也很简单,如果我过去干十二个小时才勉强糊口,可是今天我干四个小时就足够基本吃喝住行了,那么我为什么要臣服于剥削阶级?我TM自己单干不就行了?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我八小时休息,四小时工作,其他十二小时搞点社会管理和科学艺术不香吗?为啥非要继续干十二个小时,然后把多干出来的八小时剩余价值交给资本家?
就像在上一个王村的例子里,当生产力增长到一定水平,大机器大化肥大化纤普及了,例如干四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就足够谋生的时候,村民还会甘愿继续臣服于王大叔吗?还是干脆撅了王大叔,咱自己把村子管起来?
人类对独立和自由的追求终究会造成对王大叔团伙的革命,且生产力越发展,这种革命就越迫切(当然在村民还没有觉醒普遍反抗的时候,生产力越发展,会造成王大叔越强大,保安队装备越好,这也是一定时期的客观现象。)
注: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王大叔的私人统治越来越不能适应社会化大生产,导致不断的经济危机,不断的让村委会公权力干预经济,而王大叔本身变成无用阶级,为了维护自己地位,王大叔团队开始破坏和阻碍生产力。这部分重点在下一部分“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来讲。
所以恩格斯这里着重说,随着生产力的发展,“某一特殊的社会阶级对生产资料和产品的占有,从而对政治统治、教育垄断和精神领导的占有,不仅成为多余的,而且成为经济、政治和精神发展的障碍。这个阶段现在已经达到了。”
而且恩格斯还很狂哦,他直接在1880年的时候就说,这个阶段已经达到了(当然他当时主要讲的是在生产力最发达的国家,已经存在了无产阶级单干的可能性)。
总结一下,在这部分,恩格斯对大历史发展方向,提出了剥削阶级消亡的必然性。
但是阶级社会怎样一定消亡,资产阶级又要怎样退出历史舞台,它的具体逻辑和历史过程是怎样实现的,也需要进一步讲解清楚。
所以我们要继续谈谈资本主义发展到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阶段的区别与联系。
三、国家垄断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
无论是信用无限膨胀的工业高涨时期,还是由大资本主义企业的破产造成的崩溃本身,都使大量生产资料不得不采取像我们在各种股份公司中所遇见的那种社会化形式。某些生产资料和交通手段一开始规模就很大,它们,例如铁路,排斥任何其他的资本主义经营形式。在一定的发展阶段上,这种形式也嫌不够了;国内同一工业部门的大生产者联合为一个“托拉斯”,即一个以调节生产为目的的联盟;他们规定应该生产的总产量,在彼此间分配产量,并且强制实行预先规定的出售价格。但是,这种托拉斯一遇到不景气的时候大部分就陷于瓦解,正因为如此,它们就趋向于更加集中的社会化:整个工业部门变为一个唯一的庞大的股份公司,国内的竞争让位于这一个公司在国内的垄断;例如还在1890年,英国的制碱业就发生了这种情形,现在,这一行业在所有48个大工厂合并后转到一个唯一的、统一管理的、拥有12000万马克资本的公司手中了。
—《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恩格斯,1880年。
众所周知,历史书上讲过,资本主义粗略看有萌芽期,革命期,接着是自由资本主义阶段,垄断资本主义阶段和国家垄断资本主义阶段。这也是一个我们已经客观观察到的过程。
资本主义下,生产资料的私人占有和社会化大生产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
现代工业越来越要求大规模的生产计划和组织协调能力,而私有制的资本主义难以满足这种需求。
生产的无政府状态造成的生产过剩和两个阶级的严重敌对状态是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两种表现方式,其结果是不断地经济危机。
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是生产社会化与资本主义生产资料私有制之间的矛盾。 其具体表现是:
表现在消费上是生产无限扩大的趋势与劳动人民购买力相对缩小的矛盾;
表现在生产上是个别企业中生产的有组织性与整个社会生产的无政府状态的矛盾;表现在阶级关系上是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矛盾。
比如在王村的香皂行业,王大叔,李大叔,赵大叔等等各种大叔的公司都在其中,他们自行安排生产香皂,在生产的无政府状态的竞争下很容易出现生产过剩。
而且假定他们的员工就是香皂的主要买家的情况下,那么他们越追求利润,降低人力成本,提升技术水平,生产越多的香皂,反而会造成员工手里的钱越少,香皂变得更加过剩。
而王大叔李大叔们和员工们的严重阶级对立,也会随时恶化王村的政治和经济形势,比如员工罢工了,起义了,比如谣言满天飞造成股价暴跌,比如员工因为仇恨王大叔们而普遍抵制使用香皂等等。
现实中这两种基本表现方式会演化出多种经济危机模式,比如消费不足危机,利润挤压危机,积累过剩危机等等。
而每一次经济危机,都是一次兼并和垄断的过程。
资产阶级只能通过越来越大规模的资本兼并和生产垄断,来稳定社会运转,不断通过股份制和垄断进行资本的社会化。
从股份制到托拉斯,甚至出现垄断国家内一个行业的大股份公司,接着就是一种跨行业的垄断康采恩。
列宁看到的现象比恩格斯年代更进一步,所以他将垄断资本主义阶段共同概括为“帝国主义”,表明了资本主义在国内和国际同时的垄断扩张,同时变得更加具有寄生性和腐朽性。
恩格斯认为不断加深的托拉斯垄断会对将来社会主义社会的有计划生产奠定基础。
在托拉斯中,自由竞争转变为垄断,而资本主义社会的无计划生产向行将到来的社会主义社会的计划生产投降。
当然恩格斯也指出,这种垄断首先还是对资本家有利的,但这种不断提升的垄断水平,已经表明了资本主义崩溃的趋势。
当然,这首先还是对资本家有利的。但是,在这里剥削变得这样明显,以致它必然要崩溃。任何一个民族都不会容忍由托拉斯领导的生产,不会容忍由一小撮专靠剪息票为生的人对全社会进行如此露骨的剥削。
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无论有或者没有托拉斯,资本主义社会的正式代表——国家终究不得不承担起对生产的领导。这种转化为国家财产的必然性首先表现在大规模的交通机构,即邮政、电报和铁路方面。
如果说危机暴露出资产阶级无能继续驾驭现代生产力,那么,大的生产机构和交通机构向股份公司、托拉斯和国家财产的转变就表明资产阶级在这方面是多余的。资本家的全部社会职能现在由领工薪的职员来执行了。资本家除了拿红利、持有剪息票、在各种资本家相互争夺彼此的资本的交易所中进行投机以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社会活动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起初排挤工人,现在却在排挤资本家了,完全像对待工人那样把他们赶到过剩人口中去,虽然暂时还没有把他们赶到产业后备军中去。
所以,随着资产阶级越来越难以掌控现代社会化大生产,不断的经济危机必然逼迫垄断程度不断升级,最终让国家下场直接干预和控制资本,出现“国进民退”现象。
而资本的社会化,公共化,国家化水平越高,资本涉及的公共利益就越多,人民就越会质疑资本家存在的必要性。
也确实如此,随着不断的经济危机和“国进民退”,资本家越来越变成“无用阶级”。
用恩格斯的话来说是“资本家的全部社会职能现在由领工薪的职员来执行了。资本家除了拿红利、持有剪息票、在各种资本家相互争夺彼此的资本的交易所中进行投机以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社会活动了。”,即各种垄断组织和国企,直接用职业经理人管理就完事了,留着私人资本家在这里拿红利和搞金融投机毫无意义。
当然,可能有人会说,在一些前苏联东欧地区地区,人民还觉得资本家有些作用,他们也在管理企业啊,国家还是起到调控作用,没有亲自下场。
这确实是一部分现实,一方面,因为他们资本主义化还比较短暂,他们的资本家很多还是借鉴学习西方之后,在本国创造了苏联时期没有的行业或者企业,也在一定程度上参与实际管理,没有完成企业家到纯粹资本家的转变。这种转变一般需要一两代人,等他们的儿子孙子接班,一般就正式进入纯粹资本家阶段了。
另一方面,当地由于资本主义发展太晚,还享受着自由资本主义阶段的些许余晖,所以苏东人民暂时还没有感觉到大危机和大垄断的紧迫感也是正常现象。正常规律下,随着经济危机的一步步发展,小资本被大资本兼并,到“大而不能倒”,随后继续危机,迫使“国进民退”总会是一个趋势,东欧老百姓会逐渐体会到。例如在几次经济危机后,俄罗斯的财富集中度和产业国家化程度就已经达到一定水平。
- 这里要画一个重点,即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区别,
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存在形式是:(1) 通过国家收买企业和卖还企业两种相互交替的形式,实行国有化和非国有化,掠夺国库。(2) 用国家预算资金,建立有较大风险的新兴军事工业、交通运输业以及公用事业等。(3) 通过国家采购和订货,用巨额的国家预算支出为私人垄断集团提供商品销路。(4) 通过优惠的国家贷款、各种形式的津贴和补助以及有利于垄断组织的各种立法等,加强垄断企业的竞争实力。(5) 国家经常在财政和货币信用领域采取各种调节措施,企图缓和周期性危机。国家垄断资本主义通过上述活动,直接参与社会资本的再生产过程,并以此影响整个资本主义经济。
国家垄断资本主义,以国家来兼并和干预私人资本,缓解危机,在短期内确实是减轻老百姓痛苦的一种手段。但是国家垄断资本主义依然是资本主义,而且是最顶点的资本主义,也是剥削最残酷的资本主义。
在无产阶级完成夺权之后,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或者其最高形态国家资本主义)可以作为走向社会主义是一个过程,但它本身绝不是社会主义,资本的国家化也绝不能等同于社会主义化。
但是,无论转化为股份公司和托拉斯,还是转化为国家财产,都没有消除生产力的资本属性。在股份公司和托拉斯的场合,这一点是十分明显的。而现代国家也只是资产阶级社会为了维护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一般外部条件使之不受工人和个别资本家的侵犯而建立的组织。现代国家,不管它的形式如何,本质上都是资本主义的机器,资本家的国家,理想的总资本家。它越是把更多的生产力据为己有,就越是成为真正的总资本家,越是剥削更多的公民。工人仍然是雇佣劳动者,无产者。资本关系并没有被消灭,反而被推到了顶点。
—《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恩格斯,1880年。
如恩格斯所言,资本国家化只是让国家成为了总资本家,国家越把更多的生产力据为己有,就越成为总资本家,就越剥削更多的公民。资本国家化后,工人仍然是雇佣劳动者,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没有被消灭,反而被推到了顶点。也就是说,资本国家化,是最反动的资本主义阶段,它对公民压榨最狠,对私人资本家也是一种伤害。
所以面对任何“国进民退”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都会本能的进行反对,甚至劳动人民都不满意。例如纳粹德国就大搞资本国家化,搞国家垄断资本主义。俄罗斯在资本主义世界被骂的很惨,其中一部分因素也是它被迫搞了非常激进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
这里一定要分清楚,资本国家化是资本主义的顶点阶段,它距离社会主义的确最近,但它到社会主义需要一次惊险的跳跃,它本身绝不是社会主义。
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的过渡也存在失败可能。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并不必然带来社会主义。就算强行往社会主义冲,也可能东施效颦(如生产力不足、特权阶级强大,国际环境恶劣等多种情况),最后被赶出来。所以一定不能将加速垄断,加速国有化就叫做社会主义行为。
“如果社会主义在经济上尚未成熟,那么任何起义也不会创造出社会主义,而是因为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是社会主义最完备的门阶,是历史梯子上的这一级,即从这一级到社会主义那一级是没有任何中间级段的。”—列宁
如果单纯把资本国家化和国家对资本的干预,都叫社会主义,那么纳粹德国就是社会主义国家了,希特勒就是无产阶级革命家了,恩格斯就要第一个出来骂娘。同样道理,如果只要加速资本垄断程度的就叫社会主义者,那么破坏自由资本主义,大搞垄断资本主义的洛克菲勒、摩根也都可以称之为社会主义者和无产阶级革命家了,这种逻辑是极其可笑的。
然而,现在西方反动派们就是这样讲的,只要国有化就是社会主义,企图混淆社会主义和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将社会主义和纳粹等同,可以说是老造谣了。
四、国家与阶级的消亡,及如何实现资本的社会占有。
当国家终于真正成为整个社会的代表时,它就使自己成为多余的了。当不再有需要加以镇压的社会阶级的时候,当阶级统治和根源于至今的生产无政府状态的个体生存斗争已被消除,而由此二者产生的冲突和极端行动也随着被消除了的时候,就不再有什么需要镇压了,也就不再需要国家这种特殊的镇压力量了。国家真正作为整个社会的代表所采取的第一个行动,即以社会的名义占有生产资料,同时也是它作为国家所采取的最后一个独立行动。那时,国家政权对社会关系的干预在各个领域中将先后成为多余的事情而自行停止下来。那时,对人的统治将由对物的管理和对生产过程的领导所代替。国家不是“被废除”的,它是自行消亡的。应当以此来衡量“自由的人民国家”这个用语,这个用语在鼓动的意义上暂时有存在的理由,但归根到底是没有科学根据的;同时也应当以此来衡量所谓无政府主义者提出的在一天之内废除国家的要求。
—《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恩格斯,1880年。
如果资本大部分都垄断到了国家手中,那么说明资产阶级离彻底玩脱只有一步之遥,官僚资产阶级比普通资产阶级实际上更落后,在全面垄断,缺乏市场竞争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阶段,专制官僚会表现得更加腐化。无产阶级与资本家的冲突,此时也具象化成人民群众与官商勾结的官僚机构的冲突,也就在某种性质上,类似的复原到资本主义初期,民众反封建官僚政治特权的状况。
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是资产阶级处理基本矛盾的杀手锏,也是压箱底的绝招,这招会在很长时期内很有用,但它依旧无法解决社会化大生产和官僚私人占有之间矛盾。
随着危机的加深,人民群众迟早对官僚机构开始进行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当人民彻底对国家机器实现夺权之后,那么资本的社会化便最终完成。在这个时候,国家逐渐消亡,“对人的统治将由对物的管理和对生产过程的领导所替代。”。
其结局是资本的社会占有,是形成“以现代生产资料的本性为基础的产品占有方式:一方面由社会直接占有,作为维持和扩大生产的资料,另一方面由个人直接占有,作为生活资料和享受资料。”
社会力量完全像自然力一样,在我们还没有认识和考虑到它们的时候,起着盲目的、强制的和破坏的作用。但是,一旦我们认识了它们,理解了它们的活动、方向和作用,那么,要使它们越来越服从我们的意志并利用它们来达到我们的目的,就完全取决于我们了。这一点特别适用于今天的强大的生产力。只要我们固执地拒绝理解这种生产力的本性和性质(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及其辩护士正是抗拒这种理解的),它就总是像上面所详细叙述的那样,起违反我们、反对我们的作用,把我们置于它的统治之下。
但是,它的本性一旦被理解,它就会在联合起来的生产者手中从魔鬼似的统治者变成顺从的奴仆。这里的区别正像雷电中的电的破坏力同电报机和弧光灯的被驯服的电之间的区别一样,正像火灾同供人使用的火之间的区别一样。当人们按照今天的生产力终于被认识了的本性来对待这种生产力的时候,社会的生产无政府状态就让位于按照社会总体和每个成员的需要对生产进行的社会的有计划的调节。
那时,资本主义的占有方式,即产品起初奴役生产者而后又奴役占有者的占有方式,就让位于那种以现代生产资料的本性为基础的产品占有方式:一方面由社会直接占有,作为维持和扩大生产的资料,另一方面由个人直接占有,作为生活资料和享受资料。
无产阶级将取得公共权力,并且利用这个权力把脱离资产阶级掌握的社会生产资料变为公共财产。通过这个行动,无产阶级使生产资料摆脱了它们迄今具有的资本属性,使它们的社会性有充分的自由得以实现。从此按照预定计划进行的社会生产就成为可能的了。生产的发展使不同社会阶级的继续存在成为时代的错误。随着社会生产的无政府状态的消失,国家的政治权威也将消失。人终于成为自己的社会结合的主人,从而也就成为自然界的主人,成为自身的主人——自由的人。
——恩格斯《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1880年。
无产阶级取得公共权力,剥削阶级被彻底消灭,生产资料变成社会公共财产,于是混乱的无计划的资本主义生产消失,人类开始按照预定计划进行社会生产。
人成为自己的主人,成为自然界的主人。
五、计划经济和官僚指令经济。
在上面引用的一段话里,恩格斯提到了“从此按照预定计划进行的社会生产就成为可能的了……随着社会生产的无政府状态的消失,国家的政治权威也将消失。然后出现新的产品占有方式,即“以现代生产资料的本性为基础的产品占有方式:一方面由社会直接占有,作为维持和扩大生产的资料,另一方面由个人直接占有,作为生活资料和享受资料。”。又提出了“按照预定计划进行的社会生产”。
按照正常的理解,就是有计划的进行社会生产等经济活动,可以简称计划经济。、
这种共产主义的“计划经济”具体是个什么模样呢?
恩格斯在1848年的《共产主义原理》中做过一点分析:“这种新的社会制度首先必须剥夺相互竞争的个人对工业和一切生产部门的经营权,而代之以所有这些生产部门由整个社会来经营,就是说,为了共同的利益、按照共同的计划、在社会全体成员的参加下来经营。这样,这种新的社会制度将消灭竞争,而代之以联合。”
看着似乎还有点抽象,那么再引用《共产主义原理》中谈革命过程的一段来参考:“首先无产阶级革命将建立民主的国家制度,从而直接或间接地建立无产阶级的政治统治。在英国可以直接建立,因为那里的无产者现在已占人民的大多数。在法国和德国可以间接建立,因为这两个国家的大多数人民不仅是无产者,而且还有小农和小资产者,小农和小资产者正处在转变为无产阶级的过渡阶段,他们的一切政治利益的实现都越来越依赖无产阶级,因而他们很快就会同意无产阶级的要求。这也许还需要第二次斗争,但是,这次斗争只能以无产阶级的胜利而告终。”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也论述过:“这个联合体的总产品是社会的产品。这些产品的一部分重新用作生产资料。这一部分依旧是社会的。而另一部分则作为生活资料由联合体成员消费。因此,这一部分要在他们之间进行分配。这种分配的方式会随着社会生产机体本身的特殊方式和随着生产者的相应的历史发展程度而改变。”
这些文字里我们可以明显看出,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没有对计划经济进行具体设定,而只是定义了它的基本原则。
因为马恩是历史唯物主义者,他们相信解决下一个社会形态中的具体生产关系,必须当“解决它的物质条件已经或者正在生成的过程中,才能够产生。”
“人们在自己生活的社会生产中发生一定的、必然的、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关系,即同他们的物质生产力的一定发展阶段相适合的生产关系…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所以人类始终只提出自己能够解决的任务,因为只要仔细考察就可以发现,任务本身,只有在解决它的物质条件已经存在或者至少是在生成过程中的时候,才会产生”
—马克思 《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1859.
马克思和恩格斯都不认为资本的社会化占有和计划经济的具体模式可以预先人为设定出来,它只有在历史条件已经满足的情况下,才能由人民群众自己摸索和创造出来。
而马克思恩格斯等先驱,只能在已有的历史和物质条件范围内,指明未来那个社会的基本原则和方向。这也是他们自己的历史局限性。
然而,他们终究给我的指明了一些东西。
基于上面几部分的论述,我们起码可以发现,社会主义计划经济有如下几个特点:
- 资本是由社会占有的,而不是社会中某些群体占有的(实际掌控也叫占有)。
- 无产阶级建立自己的普遍民主制度,实现无产阶级的政治统治。
- 社会在共同的计划下协作劳动,人与人的联合合作超越了竞争。
- 以较高生产力水平为基础,尽量缩短必要劳动时间,社会管理等“社会共同事务”逐渐以不脱产的兼职为主。
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实现的好处很多,比如有效消除经济危机,降低浪费和破坏,消除资产阶级穷奢极欲的挥霍,进而适应更大规模的社会生产大扩张,那种共产主义的工业化将远超资本主义工业化的规模。最终为人类带来远超以往的物质财富。
与此同时,人也正式从被外物压迫的状态中解放出来,正式脱离了动物界,结束人类史前史阶段,进入真正的人类史阶段,以自然界和自己真正的主人的身份,君临宇宙。
但是还不止于此。生产资料的社会占有,不仅会消除生产的现存的人为障碍,而且还会消除生产力和产品的有形的浪费和破坏,这种浪费和破坏在目前是生产的无法摆脱的伴侣,并且在危机时期达到顶点。此外,这种占有还由于消除了现在的统治阶级及其政治代表的穷奢极欲的挥霍而为全社会节省出大量的生产资料和产品。通过社会生产,不仅可能保证一切社会成员有富足的和一天比一天充裕的物质生活,而且还可能保证他们的体力和智力获得充分的自由的发展和运用,这种可能性现在第一次出现了,但它确实是出现了。
一旦社会占有了生产资料,商品生产就将被消除,而产品对生产者的统治也将随之消除。社会生产内部的无政府状态将为有计划的自觉的组织所代替。个体生存斗争停止了。于是,人在一定意义上才最终地脱离了动物界,从动物的生存条件进入真正人的生存条件。人们周围的、至今统治着人们的生活条件,现在受人们的支配和控制,人们第一次成为自然界的自觉的和真正的主人,因为他们已经成为自身的社会结合的主人了……只是从这时起,人们才完全自觉地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只是从这时起,由人们使之起作用的社会原因才大部分并且越来越多地达到他们所预期的结果。这是人类从必然王国进入自由王国的飞跃。
——恩格斯《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1880年。扩大的生产在现今的社会制度下引起生产过剩,并且是产生贫困的极重要的原因,到那个时候,这种生产就会显得十分不够,还必须大大扩大。超出社会当前需要的生产过剩不但不会引起贫困,而且将保证满足所有人的需要,将引起新的需要,同时将创造出满足这种新需要的手段。这种生产过剩将是新的进步的条件和刺激,它将实现这种进步,而不会像过去那样总是因此造成社会秩序的混乱。摆脱了私有制压迫的大工业的发展规模将十分宏伟,相形之下,目前的大工业状况将显得非常渺小,正像工场手工业和我们今天的大工业相比一样。
工业的这种发展将给社会提供足够的产品以满足所有人的需要。现在由于私有制的压迫和土地的分散而难以利用现有改良成果和科学成就的农业,将来同样也会进入崭新的繁荣时期,并将给社会提供足够的产品。这样一来,社会将生产出足够的产品,可以组织分配以满足全体成员的需要。因此,社会划分为各个不同的相互敌对的阶级就是多余的了。这种划分不仅是多余的,甚至是和新的社会制度互不相容的。
——恩格斯《共产主义原理》1847年。
我想到这里,计划经济和官僚指令经济的区别也显而易见了。
官僚指令经济确实是有计划的进行生产,但它不是生产资料社会占有下的计划经济。
缺乏无产阶级民主,不能反映无产阶级意志的官僚指令经济,其实已经蜕变成官僚占有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成为比自由资本主义和垄断资本主义阶段更反动的存在。比如苏修的修主要就体现在这一点。
苏联最开始是由于国家落后,生产力不足,为了发展经济,让官僚暂时充当了“不把剩余价值揣进自己腰包的剥削阶级”角色,搞“没有资本家的资本主义”。
等到生产力发展足够后,官僚特权阶层却已经养成。他们不愿意放弃手中专司“社会共同事务”的特权,不希望参加劳动,反而希望继续强化特权,削减无产阶级民主,走资本主义道路。苏联人民和苏联领导层没有对这种现象进行及时的反击和清理,没有及时扩大无产阶级民主,最终导致了悲剧。
而苏联原本为了进入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社会而保持的最高垄断程度的国家资本主义状态,则成为其他垄断程度更低的资本主义国家攻击的对象。
毕竟作为最垄断的资本主义形态,国家资本主义的领导集体如果腐化,其黑点比正常的资本主义国家更多也属正常。
也因此,在苏联崩盘的现实和西方的竭力宣传下,苏联解体后相当长时期内,许多人形成了:社会主义计划经济=苏联模式=官僚指令经济=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最反动的资本主义=还不如其他资本主义的基本逻辑认知。
六、总结
综上五部分,结合马列原文的分析,我们可以起码说明几点:
首先,剥削阶级的存在的根源是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分工,是社会共同事务外包的结果。
第二,剥削阶级(阶级社会)是生产力有所发展,但又发展不足的结果,是阶段性现象。
第三、资产阶级而非无产阶级将变成“无用阶级”,阶级社会趋势上必将消亡,人类必将解放。
第四,由于资本主义不可克服的基本矛盾,经济危机将不断逼迫资本主义加强垄断,提升资本国家化,进而为资本的社会占有奠定基础。
第五,国家垄断资本主义不是社会主义,无产阶级夺权后才能逐渐实现资本的社会占有。
第六,计划经济是生产资料社会占有的结果和方式,它是人类自我解放的需求。
第七,计划经济绝不是官僚指令经济,计划经济前提是无产阶级民主,是无产阶级统治下的生产资料社会占有。
对于计划经济技术性的争论,当年苏联建立初期就已经进行过,哈耶克等人提出过一系列质疑,甚至认为计划经济根本建不起来。
他们提出了如计划经济下价格获取,分散在角落的知识获取等“信息问题”,比如调拨效率问题,算力支持问题,还有“激励机制”问题,“委托代理”问题,等等。
其中一些质疑确有道理,但苏联对计划经济的摸索也不是全无成果,它存活七十多年,并且一度成为超级大国本身就已经回答了一些质疑。
当然,技术性的争论还在,但如果详细阐述,篇幅过大,也无必要。
在市场经济下对计划经济进行空想,辩经,意义是非常有限的,目前搞清楚社会发展的基本方向和计划经济的基本原则,恐怕才更重要。

两个字:公平。
当年工厂里面,厂长的工资赶不上七八级工。
情景喜剧《我爱我家》看过吧,编剧们(梁左、王朔等)对改开前的时代是持否定态度的。但是剧中技术干部老胡的工资(甚至级别)居然比行政领导老傅(局长)高,这一点老傅退休后还是一直耿耿于怀。另外,老傅作为那个时代的典型干部,虽然文化水平有限,但是在关键问题上是有底线的:对腐败是深恶痛绝,非常在意自己在群众心目中的形象。这些例子剧中多的是,编剧虽然否认改开前的时代,但是也不得不相对客观的予以描述。
还有分配工作,虽然很多人对分配的岗位不满意,但是确实保证了一个起码的下限。当年只要你认真读书,中专毕业就分配工作,用人单位无权拒绝接受。对于现在女性找工作难来说,当年是不存在这个问题的,只要你肯认真学习。分配工作的确存在各种猫腻,但是就我向一些老人了解的情况来看,大部分人当年都很单纯,找关系的很少,因为很多干部的子女也被安排上山下乡。
人人都有编制的时代,是可以怼上级的。我爷爷在单位是会计,但是面对局长的不合理要求,比如报销时揩油,绝对拒绝执行。现在的会计,老板让你做假账,你敢不做?不做就不用来上班了,但是做了假账将来就有可能坐牢。为什么现在大家都想要个编制,就是因为编制提供了一个基本的庇护,可以对抗不合法的命令。
部队里面,当年不叫长官和士兵,而是叫干部和战士,大家一块训练一块吃饭。上战场如果牺牲了,战士的抚恤金500元,干部无论级别都是550(当然后期标准慢慢提高了,但是初期是严格执行的,这一点可以
证实)。哪怕是副师长,在穿插时如果翻山越岭,也得跟着战士们一块走路,哪怕五六十岁也是如此。
诚然,过去的时代问题很多,因为当年工业化程度有限,农民没有什么保障。当年建材、钢铁产量低,也做不到人人都能分上房子。没有绝对的公平,但是当年确实在力所能及的物质条件下,尽了最大努力去实现公平。
中华民国初年要是有知乎,估计也会有人在上面提问:“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支持帝制?”
对民国许多制度失望的人会怀念大清,这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但要是打心里认为君主专制比民主共和好的,那真是没救了。
哪有那么多人怀念帝制,要真是怀念皇帝,袁世凯至于只做了83天皇帝就郁郁而终吗?张勋复辟会失败吗?
民国有很多不好,老百姓过得很苦,这是民主共和的错吗?不是,是因为民主共和的改革还不够彻底。有些人假借民主的旗号,行封建权贵之实。
即便是改革彻底了,民主共和制度仍有千般不足,因为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制度。饶是如此,也不该怀念大清。你觉得你回到大清能当上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吗?你就是把老佛爷的经书背得再熟,你也当不上中堂。
一百年的人都懂的道理,今天的人不能连古人都不如吧。人归根结底是要向前走的,不能越活越回去。
你要是喜欢计划经济,完全可以在现代社会里让自己过计划经济的生活。
一点问题都没有,每个月给自己做个计划,比如每个月只吃40千克大米 2千克肉类 2千克食用油 各类水果2千克
每年只买一套春夏外衣 一套秋冬外衣 两双鞋子 内衣内裤每年两套
有汽车的话每个月只加200块钱的油
家里用电每月不超过100度电,5吨水
等等等等
可是我没有看到一个鼓吹计划经济的人能够知行合一身体力行给自己的生活做个计划
都是叶公好龙而已,甚至都不如为了一些减肥而坚持节食锻炼的老娘们儿。
这其实和历代儒生主张复周礼、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知识分子向往二战前的民国和北洋时期的原因一样:
不满现状的人们,往往会倾向性美化自己从未身处的过去。一厢情愿且天真地相信,只要回到过去,自己当下面临的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所以我猜,复古崇古的心态,很可能是写入人类底层基因的一种本能,隔三差五就会换一种形式重新出现。
既然肉身终究无法穿越,那么重建那个向往时代的社会制度,自然就变成了一个可以退而求其次的不坏选择。
有趣的是,我在知乎上见到的多数计划经济拥趸,他们主张“复周礼”的理由,竟然是因为痛恨那些被称为“资本”的大公司。
要知道计划经济的本质,就是把整个国家变成一个国家公司,这个国家的一切经济活动,其国民的衣食住行、生老病死,从摇篮到坟墓,都由这个超级公司及其全资下属机构一手包办——这不正是“资本”垄断的终极形态吗?
这真是那些痛恨“资本”的网友们梦寐以求的未来吗?他们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猜,也许他们就像生活在21世纪的今天,却依旧主张复周礼的儒家老古董一样,只是单纯不满现状吧……

7月14日更新
这个随手写的答案获得了意料之外的强烈反响,刚好看到另一个答案里的观点值得展开聊聊,索性趁热更一段吧:

从上面的截图可以看到,这位答主的观点是计划经济有显著的可取之处,但也有两点暂时的不足。
这样的观点很典型,有必要正面批驳一下。
就像我在此前答案的正文里说的,上世纪以苏联为首的众多国家实施的计划经济的本质,就是把国民经济办成一家大集团公司的独家生意。
这样干的优势就是对单一目标的执行可以非常高效,也就是所谓“举国体制”“集中力量办大事”的题中之义。
只要是这个国家公司的核心业务,无论是想要火箭核弹人造卫星,还是亩产钢产奥运金牌,都能排除万难、化不可能为可能地迅速搞出来。
但这种高效也仅限于“大事”。而且必然是以牺牲了众多民生领域的“小事”为必要代价的。
所以我们回顾上世纪的相关历史,会看到没有一个采取这种国家公司包办一切体制的国家,能把民生相关的需求解决好的。
这不是国民素质的问题,更不是计算能力瓶颈,而是牺牲民生,恰恰是这种体制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必然代价,是同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属于体制之下无解的硬伤。
刚好昨天在肖小跑老师的新书《牧羊人的哲学课》里读到了这样一个苏联笑话,很适合放在这里作为结尾:
世界上第一个进入太空的人类——苏联航天英雄加加林(Yuri Gagarin),他的女儿有一天接到了个电话。电话那头问,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女儿说:“不在,他们出去了。我爸在绕地球飞行,他今晚7点回来。我妈去买生活用品了,天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回答几个评论中提出的问题,有人拿计划经济和永动机相提并论,认为计划经济只是理想主义的幻想。
首先计划经济早已经在现实世界存在过了,而且在公有制状态下运行良好,这和从来就没有在现实中出现过的永动机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其次计划经济的理论不是空想出来的,是诞生于资本主义的。在资本主义内部,大大小小的公司都有自己的计划,而垄断资本主义更是用计划的力量将资本主义推到最高阶的帝国主义。垄断资本主义到计划经济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而不是凭空出现的天国。
第二个问题是有人说永远也解决不了公有制变质为官有制的问题,这就像是在说反正最后都得病死,去治病的都是傻X。
公有制和官有制的斗争是一个长期过程,在这个斗争中人民才能获得越来越多的权力。这不是非黑即白的,而是逐渐加强曲折前进的。腐败分子就是希望大家放弃争取公有制的斗争,好让自己的家族永远占有人民的劳动果实。
第三是计划经济时代的贫困问题。中国的贫困从来就不是计划经济造成的,是封建主义、帝国主义、官僚资本主义造成的。在推翻了这三座大山之后,中国人从寿命到教育,从医疗到保障都取得了之前无法想象的巨大进步,这是计划经济的伟大功绩。
而现在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计划经济的基础之上的,没有计划经济创造的工业基础、科研体系、全民教育、全民健康。。。就是建立市场经济也是非洲、拉美式的。
嘲笑计划经济的贫困就像是嘲笑省吃俭用的父母,是他们的含辛茹苦勤俭节约,才为你积攒下今天高消费的基础,没有他们的牺牲你就得从头再来。
还有很多都是阴阳怪气,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最擅长阴阳怪气,但这个号是正经讨论问题用的,所以我不会用阴阳怪气回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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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衰退是外因,内因是信息获取便利了。
曾几何时公有制、计划经济都是落后的代名词,在和私有制、市场经济并行期间显得效率低下。
而那些掌控公有制、计划经济的人,也在身体力行的把脏水往他们身上泼。
可现在屏蔽信息越来越难了,大家逐渐发现了一些事情:
一、所有计划经济在起步阶段,都取得了市场经济无法比拟的高速度、高质量增长,落后国家要想拥有独立自主的工业科研体系,这几乎是唯一一条能走的路。
二、计划经济不等于公有制,公有制计划经济逐渐转为官有制才是效率低下的原因。
三、旧社会、落后的亚非拉国家都是市场经济或者官有制计划经济,在这种制度中如果你不是掠夺者,就只会越来越穷。
四、公有制下的计划经济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他在襁褓中就已经拥有了巨大的力量。只要在实践中不断完善,当他长大成人之后必然能取代已经垂垂老矣的市场经济。
这还用说么?
计划经济的坏大家只能在某些人嘴里才听说,市场经济的坏现在每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就算高赞们把计划经济骂的一无是处,把支持市场经济的人说成好逸恶劳之人,但是市场经济下,这些人就算努力了,就可以过好日子么?
为什么向往计划经济?是因为大家都想要躺平之后不至于被收入逼得起来继续奋斗,不清楚这点大谈计划经济的坏,大谈想要计划经济的人的坏毫无意义。
其实特别有趣的一点在于,在别的问题下大谈躺平的有些货色,到这里就大骂想要计划经济的都是懒鬼,这不就很有趣么?
所以某些人既想要在市场经济下躺平,又不想要计划经济,那不就是想要在市场经济要特权么?
至于这特权怎么来?你猜猜看?
现在你乎给我的感觉就是,问题很多都极度无聊或者是编造出来引战,但是问题下百家争鸣的答主们却比问题本身更有趣,也更有价值的多。
乌托邦幻想显然不是某些人煽动或某些营销号所带来的,如果不是遇到了现实危机,这些所谓的“幻想”又怎么会漂扬起来呢。
而一些大脑升级人的想法也是让人大为震撼,一群平时缓则味儿十足的先生们一下子成为铁杆建制派,保卫起现代生活来了。
有些人讲什么有问题是因为市场太少,计划太多,给人一种叶利钦当年搞得太不自由所以才失败了的感觉。(而且据有的朋友发给我的图,真有这么认为的)当然大脑升级人总是殊途同归的,鼻炎患者齐泽克讲笑话时就提过,2008年美国经济危机时,一些幼稚的市场原教旨主义者就得出美国不是市场经济的结论。今天你乎的大脑升级人实在是拾人牙慧了,干脆先给阿美发计划经济籍吧。

至于计划与市场的问题,我不是什么经济专家,这个问题下也有很多朋友各抒己见了,我就不多提了。比起讨论经济问题,我对于那些看见计划这两个字就开始疯狂诅咒,嘴上不离政治,同时无比地厌恶政治,要么大谈什么秦制,坚信某种不可改变不可动摇的古老智慧,要么每天造反味儿十足,结果一谈怎么办就是“很坏但是最不坏,任何变革只能更糟糕”的先生更感兴趣一些。
恰是在享受恶心的痛快文化中,批判和抵抗自身成为欲望对象。痛快(jouissanance,enjoyment)是一个被打上深刻拉康派精神分析烙印的词汇。在不同于弗洛伊德“快乐原则”的基础上,拉康发明了一个与纯粹的自发快乐不同的,被社会化或政治性建构的痛快。痛快超越了简单的快乐,在拉康的论述中,主体总是尝试逾越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诸多禁令,但其结果不是更多的快乐,而是痛苦。拉康对于痛快的界定就是这种痛却快乐着的暖昧状态,即痛苦的快乐(painful pleasure)。
痛快文化意味着抵抗也可以产生快感,批判也能制造享乐。痛快就是一种通过不断撕裂伤口才能抵达的快感过程。刺痛、批判乃至承认无能,现在不仅指向痛苦,更生成一种甜蜜,一种忍受痛苦抵达极乐的新欲望模式。于是丧、积极废人们以主动投降、消极颓废完成了自我确认,宣告了一种新的痛快文化和主体状态:越是清醒地意识到现实的残酷,越是理性地认知岌岌可危阶级的困境,这一刺痛就越能运营起持续的主体快感;越是体认到了废人的惨淡现状,越是深刻认识个人的无能为力,越是能够彻底躺平任由生活碾压,并且积极享受这个疼痛的过程。这一通过调侃失败达成的自我和解,这一放弃做更好自己的“自我弃疗”,抵达了自我唾弃的批判快感。


有的人每天都在批判所谓黑暗,而对于改变和理想信念极度唾弃,真可谓是“反复撕裂伤口产生快感”。如果一个人因为现实的危机去幻想某种不那么严谨的解决办法,那这人需要的是引导,而不是被批判。这类人比起那些不断撕裂伤口获得快感,一遇见人们的变革热情就开始一转保卫生活的赛博犬儒们,可以说是强太多了。
例如这位博览群书,善用控评,喜欢挑刺印刷质量的先生,可以说是个典型了。一边每天大搞批判,甚至被一些人认为很有造味,一边躲在自己的流量小网站里大喊忠诚,“目前已经最不坏了”。一边不满一边又拒绝被任何意识形态裹携,把历史看成一成不变的轮回。

当然这位先生由于自己的职业原因,他自身就是他所批判的东西的一部分,小骂大保卫自然也很正常。当然
所以说,如果你喜欢黑枪,那你就应该喜欢岳老师与他的同路人。最后祝这些极度厌恶变革热情的保守人早日找到他们的天上地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