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核电船,从技术上讲,海上冶炼厂、化工厂、农产品加工厂乃至巨型的海上工业岛或逐渐成为可能。
设想一下,装备核电的海上工厂从澳洲东岸纽卡斯尔装载一批煤炭启航,航行中制造煤气、焦炭等产品,在澳洲西岸黑德兰港加装一批铁矿石,边航行边冶炼,先炼铁炼钢,然后用电力加工制造成各种钢材、机械零件,灰渣造建材。。。。等船到了中国时,那些澳洲原料就加工成产品卸货了,甚至可以中途在新加坡出售一部分……陆路运输物流、能源、用地、环境、税费、港口维护成本会减小,运输流通和生产流程合一,时间大大节约……
几艘巨型海上工厂模块化对接在一起,就是海上城市,或叫工业岛。一个工业岛,由多个海上工业船(或者叫模块)组成,核电浮岛在中央,负责整个工业岛的大部分供能;外围是冶炼、化工、机械制造、农产品加工、机场、货仓、垃圾处理等模块,模块有相对较小的核电供能系统,可以独立处理一些能耗较低的工作。最外围是往来陆地港口与海上城市间的驳船。外围的模块可以根据运营需要对接工业岛或从工业岛分离,分开就是单个的工厂和货船,对接起来就是产业链和产业集群。
不妨这样设想下,一座由多个模块拼接成的中国海上工业岛,在南美洲南部海域随着西风缓缓东行,一艘艘货轮把委内瑞拉石油、巴西的铁矿和橡胶、哥伦比亚的煤炭、阿根廷的粮食牛肉、秘鲁的鱼产和智利铜矿接驳上岛,边加工边向东航行,驶到圣赫勒拿附近时,炼钢、煤化工、农产加工模块与工业岛分离,载着刚刚下线的钢材、焦煤、饲料驶向非洲,去助推第三世界的减贫和工业化。随后,从几内亚开出的满载铝土的炼铝模块驶来,对接进海上工业岛,边加工边航行,过了好望角后,汽车、航空铝材部件、燃油已经下线入库,炼铝、机电、石化模块或分离、或直接接驳货轮向新加坡、珀斯和孟买出货~~回不回国无所谓,完全根据原料和产品的重量、运价与距离调整自己的航线和模块的离合。工业岛航行中充分借助洋流,调节航速、能耗和生产时间,使航运、生产节奏和能耗三者相协调。
这种工业岛只要有能源就能持续运营,通过不同工业模块的对接和分离,能够非常灵活地进行生产、运输、产业链整合,对陆地的影响也减少到最轻。目前来看,核电船成熟了,海上城市最核心的能源模块已经就位了,可以生产电力、淡水,甚至可以进行垃圾废物无害化处理,那么外围拼接其他的生产、生活模块都能逐渐实现,长期海上作业也可以逐渐实现。未来可控核聚变、洋底采矿等技术成熟,真的可以无障碍畅行蓝星之上了。
发展这种工业岛技术,对实体经济的刺激是无可限量的~比高铁系统、基建打包甚至一带一路这些陆地工程又突破了一个层次。
工业发展的极致是概念引领,概念本身则是需求的一种深层次反映,反映一种不易察觉却又迫在眉睫的需求。用一个超越时代的概念去引领整个产业体系的进步,去释放整个产业体系的潜力,影响是非常可观的。。。。比如苹果手机和ipad就是卖概念,但拉动的产业体系规模有限,即便如此,苹果的兴起也对某些国家产生巨大影响(以造纸和诺基亚闻名的芬兰被痛击,中国郑州的富士康产业园则蓬勃发展)。工业岛这种技术,将拉动更多的产业链共同发展,同时也会对一批国家产生冲击,特别是那些依靠优越海陆位置和港口条件,以转口贸易、临海型加工业立国的国家(韩国、日本、新加坡、部分欧洲国家)。试想:当中国可以在公海航线上把铁矿石变成汽车成品时,欧美日韩的一大批制造业实体、运输物流实体还有多少存在的必要??在西欧外海出现和一座和珠三角某工业园产能相当的中国工业岛,土耳其和东欧还有的吃??围绕着核电船,通过灵活组配不同的海上产业模块,中国可以用经济手段实现更多的国家意志。也可以更加灵活高效地布置本国的生产力了,把自己的产业节点布置在大洋之上,充分趋利避害。
到那时,西太平洋岛链不再是抵在中国柔软腹部的利刃,中国的海上工业岛可以自由航行到加州西北方的美国专属经济区外缘锚泊,在盛行西风的庇护之下,满负荷运行核反应堆,开足马力生产,产品下线后经过短途的驳运即可登岸进入北美市场,用剩余价值的副产品冲击帝国主义最后的栅栏。当然,钢材上船、坦克冲滩也不是没有可能……
参考我国现有的产业规模,某种产品全世界产量的百分之二三十来自中国海上工业浮岛,未来不是没可能。。。这是对数千年来经济地理结构的颠覆,是人类从树上下地之后的又一次生存方式的革命。
有人说,外国也可以造这个对付中国。。。就目前来说,目前、目前、目前,除中国之外,没有哪个国家能造这种东西了,冷战时的北约华约或许可以,但考虑到华约已挂、北约在冷战期间连子弹口径都无法统一,我认为西方现在很难团结起来做这样的项目了,即便技术过关,资金、体制、环评决策、综合组织能力都很难满足要求。中国的制度体系、产业基础很适合搞这种独一无二的大新闻(非黑,集中人力物力攻坚克难是优势),中国更有通过产业升级解决自身发展困境的迫切需求。当下,中国人均钢材产量尚不足发达国家一半,却要过热减产,大量产能求生无路;还有大量资本淤积在楼市中摇摇欲坠……如果把这些过剩生产要素投入一个技术水平高、战略价值巨大的微小工作,让国家发展再攀升一个维度,令其他国家望洋兴叹,岂非有益?
从人类文明的角度看,这种技术的应用实践,可以大大拓展人类未来的生存空间,乃至为地外空间开发积累经验(未来的地球轨道卫星城市??),并促进一系列相关科学技术的发展乃至国际经济、地缘政治格局的剧变。
开个脑洞,亦真亦幻,求轻喷~
绝大多数知友的疑问已经有其他知友回答了,可移步评论区~
“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一来就是大消息。”————致广核
谢邀。很久没有回答问题了,今天总算有时间,而且问题正好涉及到老东家,那就谈谈自己的看法吧。
首先科普一下概念,严格意义上来说,海上浮动核电站属于小型堆。因此广核的海上浮动核电项目归属于小堆事业部。
接下来我们谈一下部署海上核电的价值:
不难理解,浮动式核电从目前的技术角度来看实际上是核裂变动力堆或者热力堆技术与海洋工程技术的一次跨界合作。前文提到海上浮动反应堆归属于小型堆,因此主要从舰船和浮动电站两个层面去考量这次跨界合作的价值。
先谈舰船,1954年“鹦鹉螺”号核动力舰船服役开启了海上核能应用的先河。共有300多艘核潜艇服役,在役160多艘,98%采用压水堆。截至目前,全世界共装备12艘核动力航母,11艘美国建造,1艘法国建造。均采用压水堆。至于为何都采用压水堆,这里有一个历史原因,本文不予涉及。

图一. 鹦鹉螺号
从国家层面看,习总“一带一路”的提法实际上已经将我朝把握第三次大航海时代的雄心阐述的很清晰,之前的大航海时代诞生了制霸全球的日不落帝国,海上马车夫等等,之前的中途岛海战奠定了美帝二战后超级地位。大国的崛起总是伴随着扩张,这个扩张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其内涵已经远远超出了古老的攻城略地,现代社会的扩张与殖民实际上更多的在贸易与文化价值输出层面。我们的贸易要出海,我们的文化要侵略,没有一支强大的海军,谈何容易。辽宁号是一个里程碑,但是绝不是终点线。常规动力航母固然不可小觑,但是核动力航母才是现阶段海上对话的绝对王者。因此广核这次和中船重工合作的海上浮动核电站在某种意义上存在对我们核动力航母研发的参考价值。核动力航母说简单点就是将辽宁号的常规动力源换成一座小型堆,当然这只是很粗放的一种类比想象。

图二. 企业号
民用船舶方面,中广核这次研发的海上核电站某种意义上就可以直接用于民用船舶,民用船舶采用裂变堆用处很多很杂,我们从航线上做一个大体的概括,北冰洋航线和南极航线:破冰船、科考船;南美和澳大利亚航线:矿砂船;北美航线:集装箱船;中东、非洲航线:大型油轮。图三展示了一些比较知名的民用载核船舶。

图三. 著名民用核动力船舶
图三都是老黄历,我们再看两个近期的船用小型堆应用例子:
图四是老毛子2009年开工的海上浮动核电站,其用途主要是供电、供热、海水淡化;平台尺寸:140m长、30m宽、排水2.1万吨;装备老毛子自己的压水堆KLT-40机组两台,电功率:70MW;换料周期为3-4年。

图四. 俄罗斯海上浮动核电站
实际上这次中广核提出海上浮动核电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早在13年左右,就联合中船重工719所为中海油设计了海上浮动核电站,图五和图六是方案图。

图五. 水面浮动式方案

图六. 水下下潜式方案
来看一组数据,80%全球贸易依靠海洋船舶运输,船舶运输业排放的CO2、SOx、NOx占全球总排放量6%、20%、30%;如果不加约束,预计到2050年航运业的排放将增加2至3倍。在此背景下,联合国气候谈判、国际海事组织等世界性组织要求降低船舶排放水平,而欧盟、美国等国采取单边政策要求限制船舶排放。因此实际上船舶的温室气体排放在不远的将来也是极具减排潜力的,与陆地减排相比,船舶减排可选则区间则要小很多,太阳能、生物质能等新能源的能量密度,风能的不确定因素,海上船舶的大功率推进需求会急剧放大这些能源的缺陷。裂变核能的优势也理所当然被放大。
再看一组数据,我国原油年均消费自2000年以来每年增速都超过8%,预计到2020年年石油消费将达到4.5亿吨。目前我国是世界第二石油消费国,对石油进口依赖度超过50%。可以预见未来油气需求的增长将越来越依赖海洋油气开发。而仅仅南海石油开采综合补给基地电力需求2000MW。从经济带的电力需求发展来看,比如渤海地区,目前电力需求600MW,预计2020年电力需求提升至1000MW。不难看出,作为一个巨大的移动充电宝,中广核开启研发的海上浮动核电站实际上甚至比陆地核电站更有使用价值。目前内陆核电质疑声此起彼伏,沿海核电有价值的可选厂址殆尽,中广核作为一个企业其新的增长点选取海上浮动核电无疑很具有战略眼光,中船重工作为一个承担了大量海上军工项目的企业,与运营核电站经验丰富的中广核合作对其研发相应军品意义显著。而国家层面的需求前文已提及。这样一个三赢的项目,只要顶层协调得当,前途看好。
谢邀
我看到的是不同的方面,这里我认为最宝贵最重点的应该是建造和运营浮动海上建筑的经验。
乍一看这条新闻似乎看起来与自己的生活没有太直接的关系,然而这是一条影响力可能会被低估的事件。目前中国设计的海上浮动核电站主要功用还是在向偏僻的远海岛礁和石油平台供电以及为未来的核动力航母积累技术,但其设计与运营经验和技术的积累,很可能会在靠近陆地的地方以超乎人们想象的方式造福全人类,而不仅仅是中国人自己。
众所周知人口稠密的沿海地区往往是最缺电的,同时由于需要大量水源的冷却,核电站非常适合建在沿海地区,但同时这些经济发达的人口稠密地区一旦核泄漏造成的经济损失和人员杀伤也将是巨大的。所以假如海上浮动核电站就近为人口密集的大城市供电,就可以很大程度减少上述潜在损失和风险。虽然现在中国的三代核技术的安全性可以做到“只要不故意泄露就绝对不会泄露”的程度,但如果一座庞大核电站盖在自己家旁边,依然还是会有巨大心理压力和阴影的,这就随之造成了巨大的民意压力,居民们会强烈抗议核电站建在自己家附近,最终选址选来选去,都极难落脚。民意压力就会变成经济压力,最终核电站的选址只能要么被迫对居民巨额补偿,要么远离人口稠密的沿海地区而增加后期的运营成本。如果城市附近有尺寸合适的小孤岛那是再好不过,但并不是所有城市都那么幸运。海上浮动建筑的这个隔离性就非常适合核电站这个项目。
目前中广核正在研制的是放置在小型船体上的小型堆,用于给遥远的岛礁、石油钻井平台或极地科研考察活动供电,而运营这样一座远洋核电船会积累一些相当宝贵的经验,比如船员和核电工作人员如何居住和换岗,船体设计时工作区与生活区如何安排,发电原料和船员补给如何补充,遇到风浪如何躲避和减少剧烈晃动,如何在近海并入陆地电网供电等等。这样的经验如果在未来建立大型的海上浮动核电站时几乎可以都派上用场。现有的浮动核电站是俄罗斯的建在只有大约2万吨排水量的船上,仅可以产生70WM电力供应20万人口的用电,只有组建大型的浮动核电站或将若干个浮动核电站并联,比如在一艘或几艘30-40万吨排水量的巨轮上建立浮动核电站,才能真正足够供应人口稠密城市。同时在巨轮上建造浮动核电站有更优势的条件,比如空间宽敞不必对核反应堆等设施小型化,抗风浪能力更强,船上的生活设施更齐全,船员居住更舒适以至于可以长期携家属定居等。
核电出口:
海上浮动核电站就是一个可以周游世界的大电池,如果电力生产有富余,意味着它可以很方便地把电力出口给缺电的国家。比如因恐惧核电事故而废核了的发达国家,或者基础设施落后而备受停电困扰的发展中国家。如此说来,欧洲沿海国家,南美,印度,东南亚,日韩等都是电力出口的潜在客户,市场潜力惊人。海上卖电的好处是巨大的,可以省去漫长的输电线路和与建筑占地相关的巨大损耗和政治阻力,而是在购电国的海岸直接输电,可以事先在中国模块化批量生产以降低平均成本,同时这种卖电方式可以满足一些急需临时电力的市场需求,比如某国因灾难导致电厂瘫痪需要电源应急,或者某国要举办奥运会需要后备应急电源,一颗巨大的电池很快就可以停在该国附近的海岸并入电网供电,而不是在当地耗费数年时间去慢吞吞获批并新建一个核电站。
海上售电的产生的政治外交影响力也是要比陆地售电要大的多的,比如中国在他国的陆地上建造核电项目,如果该国突然翻脸与中国敌对,中国不可能以搬走电站相威胁抗衡,如果只是停运核电站,该国也可以直接派人没收并接管,毕竟核电站是建在该国国土上的。但如果是漂浮在海上的核电站的话,这样做却是有可能的,从而使得当事国在外交上更难与中国轻易翻脸敌对。海上售电的政治外交影响力堪比美国的银行系统。
更多海上浮动项目:
海上浮动核电站拥有与稠密人口隔离的特性,有可移动性,并且还有不受陆地交通地形风向限制,临近大量水源的性质,这些特性其实并不仅仅适合核电站项目。随便举几个例子:PX化工厂,垃圾焚烧处理/发电厂,核废料处理厂等,这些项目由于交通需求,临近原材料产地需求,临近产品市场需求乃至员工需求而需要建在靠近人口稠密交通便利的沿海地区,但是由于高风险和高污染而形成巨大的选址阻力,这与核电站的情况非常相似。如果海上浮动核电站运营良好,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未来这些高污染和选址压力极大的项目也可以考虑上船。与海上浮动核电站类似,这些海上浮动工程在建船时工作区与生活区如何分布,运营时原材料和产品如何运输,员工如何补给和换岗等,统统可以参考海上浮动核电站的丰富经验技术。最重要的是,浮动方案可以完美规避这些项目的巨大选址压力,使得这个方案的实现在经济和政治方面愈加可能。
以垃圾焚烧发电厂为例,中国城市人口急剧增加,生活水平也逐年上升,生活产生的垃圾也日益增多,然而垃圾填埋能力早已达到极限,垃圾分类和垃圾焚烧是中国处理巨量城市垃圾的必经之路。垃圾焚烧厂会排放出各种污染气体尤其是致癌致畸物质二恶英和呋喃,即使焚烧技术再先进,如此巨量的垃圾焚烧也会产生出相当多的有害物质,以至于垃圾焚烧厂的选址被各地居民反对,选址压力非常大,非常不利于经济发展。然而垃圾焚烧厂理论上也需要靠近人口稠密的城市,所以居民和垃圾焚烧厂两者的矛盾是非常突出的。这个时候垃圾焚烧厂就更需要考虑建在距离沿海城市适当距离的海上,城市生活垃圾经过分类和筛选后,适合焚烧的部分通过港口海运至附近的海上浮动垃圾发电厂处理(海运的运输能力也要比陆地运输强的多),垃圾焚烧后的残渣再通过海运拉回港口用于制造肥料或填埋,或经过压缩处理成大块形状就地投入海底,垃圾发电厂生产的电力直接并入滨海电缆接口,给陆地供电,而产生的废气则需要精心选址以免飘向城市,随着风向的变动,海上浮动的垃圾发电厂则可能需要不断的变动自己的位置,最大程度的让废气不要影响到岸上的居民。
随着中国人的收入提高,中国人的生活条件要求也会越来越高,那么不止PX项目或垃圾焚烧厂,一些其他的高污染但还没那么危险致命的企业也会渐渐的受到周围居民和日益增多的环保人士的抗议,比如造纸厂,化学/药品厂,皮革厂之类,这些工厂也可能因此转移到船上去,一些造成空气污染的企业比如钢铁冶金厂,也可能因此被赶到船上去。造成水污染的海上浮动工厂避免了对淡水和陆上生物的危害,但也会造成海洋的污染,然而海洋的自净能力还是要远超过陆地的,并且海洋的污染可以通过浮动工厂不断的移动位置与合理选址来把影响降到最低(比如不要排在渔区等),毕竟与排在淡水和人类居住环境相比,排在海里的对人类的危害要更小。并且很多空气污染的企业,也可以把废气经过处理变成废水排到海里。当然了,努力研发处理和回收利用工业污水废气的技术是不能停的。
按照一般发达国家的发展历程,高污染企业一般都会在进入发达阶段时大部分转移到发展中国家去,而海上浮动项目的丰富经验则可能给中国提供另外一个选项:高污染企业留在中国广袤的海面上。这就意味着中国届时可能会在高污染企业中筛检出利润和重要性比较大的留在中国,只有污染且利润较小没人愿意做的项目才会流出给其他发展中国家接手。留下和流出的比例可大可小,也许会因为需要靠近市场和产业链条的原因,污染工业全都不流出去也说不定。届时中国的污染工业个个飘在海上,产业链的两端在海上就近联络和运输,中国人在陆地上欣赏着山清水秀,倒也是一个可以想象的到的未来。而这个时候,中国才算是真正的包揽全球工业的世界工厂,并且其他发展中国家可能就此失去了接收中国产业转移的机会。
浮动核电站为中心的海上工业区:
当一些主要的污染产业转移到海上时,还可能因此形成工业群聚效应,比如海上浮动核电站会靠近石油钻井平台,而石化工厂这时就很适合浮动在附近而不是在岸上,石化厂可以直接处理生产出的石油,并且靠近电源。石化企业的下游加工企业也可以漂浮在附近继续着手加工,最终这个小型工业区在石油产出地可以直接生产出市场可以直接消费使用的最终产品。这个模式可以直接应用于目前可以开发的渔业和石油资源,也完全可以为未来的海底矿产工业所用,在未来开发南海东海资源时潜力巨大,也许未来三沙市将是中国重要的工业中心也说不定。
形成海上工业区可以大大简化工业产业链之中的交通问题,可以在海上原料产地直接生产出最终消费品并直接海运出口,即使没有原料,也可以从海外进口原料直接生产加工后再海运出口,其中海上浮动核电站就是工业区的集中供能中心,而交通几乎全部由海运完成,在广袤的中国海域上基本不会有交通堵塞问题,同时也可以减少港口装卸货物的吞吐压力,当然也同时极大减轻了工业污染对陆地居民的不良影响。海上浮动工业也特别适合自动化工厂,这样需要留守在船上的工人数量也会大大减少,对工人换岗和补给的压力也比较小。所以工业走向海上也特别适合集约化工业。海上工业区就好比航空母舰战斗群一样,船只之间互相配合,互通有无,从而形成一个强大的舰队,只不过这个舰队不是用来打仗杀人,而是用来造福人类的。
特种服务出口:
既然核电可以靠船出口,那么垃圾处理服务,核废料处理服务等普世老大难问题的服务也可以以同样的方式出口,海上处理这些危险高污染的原材料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当事国的政治阻力,是非常有潜力的双赢出口项目。以浮动垃圾焚烧厂为例,船甚至可以停在国外附近的公海之上,连国境都可能不需要进入,只需要等待外国将自己的垃圾海运到焚烧厂附近即可,焚烧厂将就地焚烧处理,并转换成电力。核废料处理的市场也一样,由于核电站往往都建在沿海,核废料处理平台上门收取核废料的方式甚至要比海运核废料到处理场地更简单安全。这类上门服务有点像在村子里挨家挨户上门服务的磨剪子磨刀的老手艺,只不过这回不再是村子,而是整个地球海洋联系起来的地球村。
可以看出海上浮动核电站这条非常容易被低估的新闻其实很可能影响到中国人乃至世界人未来几十年内的生活环境和工业模式,中国人这样的“旱鸭子”式的大陆性农耕民族,未来可能真的要往海洋和太空同时开启新大航海时代了。
从中国的国家利益来讲,这才是安全的核电站。若发生紧急情况,这种海上浮动核电站可以调用大量的临时冷却水,万一发生不可逆的事故,也可以通过管控将核泄漏控制到国土范围之外(这种想法是不是太邪恶了,但日本人不正在努力干这事吗?只不过福岛核电站建在岸上,排泄核污染杯水车薪)。
日本的福岛核事故警示了世人:核电站即使建在海岸边,一但发生核事故,即使把污水都往海里排,仍然会有大量的高浓度放射性物质不断流入土壤,污染地下水,最终随着地下水扩散到大片国土。(只是中国媒体很少报道日本核污染,大多数日本核污染报道还要看外媒,毕竟这牵涉到庞大的中国赴日本旅游业集团的利益,被和谐很正常)所以至今多数国家仍然禁止进口日本福岛、宫城、茨城等关东地区产的食品以及日本的海鲜产品。(神奇的台湾例外,现在绿营皇民主导的台湾政府正讨论开放日本核污染地区食品进口,毕竟日本是鬼岛皇民的精神祖国 及 政治资金赞助国)
从中广核已经透露的资料来看,目前开工的这座海上浮动核电站是小型堆,毕竟是第一次制造,所以从小号开始。但毕竟是核电站,所以ACPR50S单堆也有50MW,常用双堆联装就是100MW的功率,和福特级核动力航母的功率差不多,覆盖南海一个填海岛礁的作业用电量绰绰有余。是不是铅基反应堆目前官方没有透露。这种小型浮动核电站的建造成本并不高,造规划中会造20个。如同各位所补充的信息:建造移动海上浮动核电站也可以为中国未来的大型核动力航母的建造积累经验。

(浮动核电站的海岛电力输送假想图)
不过说到技术,谦虚地说,这种浮动核电站的封包目前是借鉴法国的技术。也正常,中广核本来就有法国财团的股份,说句公道话:法国作为全球顶尖的核反应堆科技强国,对中国的核电发展有巨大的帮助。
陆上反应堆的正式开建是以浇注第一罐混凝土(FCD)为标志的,而海上小型堆则不同。由于海上浮动核电站建造主要是船体平台的建造、设备的安装等,不包含土建工程,因此不会有浇灌混凝土,也就不会有FCD。也就是说这个核电站的下游包商和传统核电站的包商有很大不同。
下图为海上浮动核电站的主流结构示意图:

法国阿海珐集团曾经在本世纪初做过类似的实验堆建造,但是苦于没有市场需求,也就暂停了计划。
而目前为止,真正将海上核电站投入实际使用的是俄罗斯(中广核的海上浮动核电站技术中也有一部分是俄罗斯的技术转让),

上图为“罗蒙诺索夫院士”号规格较大,长140米,宽30米,高10米,排水量达到21500吨,装配了两座KLT-40型核反应堆,最高可输出能供20万人使用的70兆瓦电功率或300兆瓦热功率;而船上的海水淡化设备则可为居民提供每天24万立方米的淡水。此外,“罗蒙诺索夫院士”号还会为海上石油平台供应电力,2016年7月正式下水。俄罗斯称,其计划打造一支海上浮动核电站船队,为港口城市、海上油气钻探平台提供能源。
只要北冰洋的冰还在融化,北极航线的俄罗斯东北航道迟早开通, 必然取代欧亚大陆的传统海运航道,必然将改变全球的航运格局和地缘政治、地缘经济,从而改变很多国家的国运;某种程度上使得全球地缘战略重心北移。

如上介绍图,这种浮动式发电站将是北极航线 的沿途海岛 、沿途海港城市和海上平台的重要 电力来源。
其灵活、耐低温、不依赖物流条件的优势再适合北极不过了。
由此来看,等到2021年中国海上浮动核电站建好时,将有现成的国外海上浮动核电站运营维护经验可以借鉴,降低了摸索成本。
众所周知,南海已经成为中国和美国以及其第一岛链盟国 的重要地缘政治博弈战场:

(上图中省略了文莱,文莱还占着两个礁)
现在南海的岛礁对峙局势就像基建竞赛,谁的岛礁建设能力强,谁就拥有更多的物质筹码,谁就能进一步强化实际控制的事实。声索国互相之间在南海的主权控制上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所以自从拥有强大的工业基建能力的中国开始填海起,南海的岛礁对峙平衡就被打破了。
东南亚的南海主权声索国都是帮烂货,这些国家别说给自己所占的岛礁供电,连供应食品都成问题,比如越南和马来西亚的守岛官兵不得不兼职当渔民,越南人民军最近才收到日本援助的自卫队二手离岛柴油发电机。和中国的吹沙填海建造大型人工岛、港口、物流中转、咸水有机农庄相比,差距太大。

如上图,南海岛礁的建设其实是非常庞大的基建工程,消耗的电力很多,但受制于目前条件,岛上建设基本都靠柴油发电,效率低,成本高,保养麻烦,而且难以输出大功率电力,而一些高效的超大型工厂机械设备是需要大功率电力输出保证的。(其实全球几乎所有的离岛建设都面临这个问题)
而且南海岛礁准备建设大功率雷达——甚至可能包括类似美国萨德系统的X-波段雷达,这类雷达耗电量惊人,普通离岛柴油发电机的功率是带不动的,需要海上浮动核电站。

上图为耗电量超大的岛礁大型X-波段雷达。
域外插手国比如 美国、日本等几个国家也不大可能为这些东南亚域内声索国无偿供应电力,何况美国的国会在可预见的财年,是不可能为东南亚的南海声索国提供海上大型电力生产设备的。就算提供了,东南亚的南海声索国也没能力运营。
那么,一但中国拥有海上大功率电力输出装置——海上浮动核电站,加之2018年即将下水的“天鲲” 号超大型绞吸挖泥船(吹沙填海船),中国的南海岛礁建设、运营能力将呈指数型爆棚。
技术层面上,更多的大型基建工程设备将能够在岛礁上运作,南海的建设成本将大幅下降,建设质量也将大幅提升,更恐怖的是:南海岛礁的建设速度在技术层面上可以提升好几倍。
有了电力保证,南海还将建设大型海水淡化、大型港口,供给更多的驻岛部队。使中国控制的南海岛礁要塞化。
还有,一个核电站飘在南海,至少南海的声索国是不敢拿核电站怎样的。按照南海的洋流分析,万一这个海上浮动核电站在南海被炸泄露了,东南亚国家就很难再吃海鲜了,渔民们都要失业。
如此,中国在大国博弈中的谈判筹码就更多了,(大国的崛起在外交层面本来就是筹码的创造和交易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