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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美国家采用土地私有制,为何没有爆发大规模土地兼并,引发混乱?

思想观点 siyurong 4年前 (2022-12-21) 4次浏览 已收录 0个评论

这题下的某些高赞及其支持者真让我见识到了活生生的中国农民阶级的局限性啊,真太TM惊喜了,2022年了啊,恍如1922年。更惊喜的是,这些人还特么非常自得,以为自己特别能“独立思考”,真是醉了啊。

农民反的是官府不是地主,这不废话吗?初中就学过了,这算哪门子的独立思考?这就是我们说的农民阶级的局限性啊。

欧美土地私有真的没有引发兼并吗?古代就不说了,哪怕当代也还世人皆知的大地主比尔盖茨啊。没有引发混乱就更扯淡了,欧洲中世纪的黑暗和混乱是欧美都羞于提的。近现代相对平和,是因为欧美把矛盾和压力都转嫁给全世界了啊。这同样是初中就学过的。这些常识都忘了?

也难怪啊,二战都快成苏联全责了。罪魁祸首欧美都特么成超级英雄了。

那些回答同时也生动诠释了为什么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

我实在没想到啊,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么多想为地主翻案的。你说翻案就翻案吧,可他们的理论越来越奇葩了,都扯出“地主保护佃农不受官府盘剥”这种奇谈怪论了。

别的没听说过,十五税一,三十税一听说过吧?你们最瞧不起的带清,也不过二十税一。这都是官府明文规定的。可最后佃农付出的却总在一半以上,甚至还要欠债,请问:佃农在二十税一之外,多付出的部分被谁吃了?鬼吗?

这些人还说什么地主也是弱势群体(相对于官府来说),真是这样的吗?蒋中正知道吗?青帮出身的流氓头子,他都不敢惹地主,你告诉我地主是“弱势群体”?

当然,我知道他们这是想借古讽今,为民营企业家张目。我就说一点,你如果觉得官府都是坏人,那你凭什么认为民营企业家都是大善人?唐山那几个boy不是民营企业家吗?四川的黑老大刘汉不是民营企业家吗?得亏政府够强势,不然谁能治得了他们?

好好思考一个问题:别人恶就能证明你善吗?中国有句话叫阎王易躲小鬼难缠。但凡有一点生活经验就知道,处在中间的剥削层只会更坏更恶。

中国除了地主就是自耕农为主?那我党就是靠极少数的泥腿子把你们这些占中国绝大多数的“有产阶级”给革命了咯?

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都2022年了,竟然还有指名道姓给刘文彩翻案的。刘大善人?你说的是黑老大刘汉吗?刘汉捐资助学不比刘文彩多?

仔细想想,可能过去两千多年来,中国的老百姓真是这样想的,所以从来意识不到自己受苦受难,国家积贫积弱的根源是什么,所以几千年都陷在一个自以为“改朝换代”(换个政府)就好了怪圈里,出不来。

若不是共产党出现,这样的历史恐怕只能无限反复下去,中华民族恐怕永无出头之日。地主都是好人嘛,所以换个官府就好啦?这种思想害了中国几千年,今天还想出来作妖?真当中国人民傻吗?可能是有那么几个不读书的傻子,但他们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那些说封建地主跟官府无关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妥妥的坏,绝对不是单纯的蠢。“封建”二字的意义他们真不懂吗?地主跟官府无关,那为什么叫封建?没有封建官府的保护,地主凭什么占据那么多土地?就因为他“天生”是地主?

评论里有人把那一代农民称为“农奴”,遇到这样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不鸟他。在这群精致利己者眼中,为国牺牲的军人也是xx啊,你跟他们辩论什么?他们以为今天的幸福生活都是他应得的啊,他们甚至还认为要是没有那一代人“瞎折腾”,他们会更发达啊,你跟他们辩论什么?

他们会跟你讲道理、讲发展规律,讲真正意义上的经济学吗?他们只会跟传销一样拿着一些个例宣传“跟美国学“民主”就能发财”,你让他们解释一下非洲原版照搬的小美国利比里亚为什么穷,印度为什么穷,他就开始扯人种,扯国情了。

大家一定要明白一个事实:世界上比中国富裕的所有国家加在一起,总人口还没有中国一个国家多。那些富国就是靠剥削穷国来维持富裕的。

如果你想反驳我,就请回答一个问题:都富了,谁给他们做衬衫?谁给他们生产擦屁股纸?

因为你被某些史观毒害了。

因为中国古代农民负担最重的东西根本不是税啊!

中国古代正税是很低的

是额外的摊派和徭役

比如徭役 政府工程都会征发农民,徭役没钱 自备棉衣 食物 运气不好死了都正常

你运气好回来了,明年的农时就耽误了,

免徭役可以啊 就要额外出钱

这个负担是非常厉害的,农民破产基本是因为摊派和徭役 而不是正税

我再来谈谈所谓兼并

比如明朝

很多被某些史观毒害的喜欢说士大夫兼并土地, 我来说说实际情况

明朝士大夫并不是有免税资格 而是有免徭役和摊派的资格,

所以很多自耕农就会主动投献土地给士大夫

因为只要把土地挂在士大夫名下 就可以免徭役和摊派

本来需要承担正税+摊派+有生命风险的徭役

现在只要把土地挂在士大夫名下 只需要承担正税+给士大夫一部分孝敬

所谓徐阶名下几十万亩地就是这样来的,因为这些地根本不是他得,是他老家亲戚朋友同乡主动挂在他名下的。。

所谓的土地兼并的最大的问题不是某些史观的地主让农民承担税收,

而是朝廷收不到摊派合徭役 导致财政收入减少。

喜欢谈地主危害的,却从来不谈谈徭役这个对农民危害最大的东西是谁造成的

徭役算不算合法税呢?

看了一下评论,说被某史观毒害还真是

我再次说清楚

明代士大夫免得是徭役和摊派 正税士大夫也没办法免!!

某些人眼里:士大夫靠特权逃税兼并隐藏土地压迫农民

实际情况:正税谁也逃不掉,明代地主免得是摊派和徭役

顺便补充一点 很多人喜欢和我拆明朝士大夫有免税特权。。。

我再次拿史料出来 明朝士大夫只有免徭役权力,从来没有免税特权!

一曰慎优免,以息民肩。此举山西一省言也。夫免役之法,所以优士大夫也。国初京官有全户优免者,后以民力不堪,累朝更定一品免田粮三十石、人三十丁,等差而至吏员免田粮一石、人一丁。非谓一丁既免,而百役尽无也。设一品之家有田粮四十石、人四十丁。则此十石十丁者,凡一切粮长、里长、水马夫、仓斗、库役重差,皆属编派,不准蠲除矣。而今也则不然,他无论,即如吏员上纳候缺,最下者,十五两行头耳。本身虽系万金之家,既不坐以重差,而外免一丁,亦无分毫力役。如免大户、库役、斗级,一岁所省,不减百金。彼家有银十五两者,奈何不为吏。而大户、库役、斗级之所派,皆无银十五两,不能上纳之家者也。等而上之,又可知矣。为奸者之言曰:“粮出于地,吾既纳粮,差出于丁,吾应免丁,何差得以加我?”不知后湖黄册,皆载事产。粮长、大户、驿库、斗级,皆照事产审编者也。即使优免本人,不亲奔走之役,而顶应门户,岂无同室之亲,奈之何毫厘重差不坐,通加之小户贫民哉。近日优免人丁,虽准下则人户,而一切重役,常于免外不编,小民委不堪累。合查田粮一石,应派差银几钱,本身一丁,原坐丁银多少,尽与除豁外,其余免外差徭,与百姓一体编当。穷苦之民,庶几其堪命乎?[1]

参考

  1. ^《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一十六,吕坤《摘陈边计民艰疏(边计民艰)》

欧美国家采用土地私有制,为何没有爆发大规模土地兼并,引发混乱

你是说现在的欧美国家吗?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的欧美国家,名义是是土地私有,实际上是对土地收重税,而且还要收遗产税。

许多拥有古堡的贵族,在这种征税下,都想办法开源节流,甚至还想要出售地产。

60岁的卡迪根伯爵失去了对自己庄园的控制权,变得穷困潦倒,只能靠每周71英镑的失业者津贴勉强度日。其实,身为英国贵族的卡迪根伯爵所遭遇的窘境,已经算不上什么新鲜事。此前,早有许多英国贵族仅靠让游客参观庄园而获得门票收入艰难度日的事例。作为一个曾经辉煌过的社会阶层,英国世袭贵族已经衰落了。
传统上,土地是英国贵族的重要经济来源。在20世纪之前,贵族拥有的土地在全国可耕地中的比例一直居高不下。18世纪末,400家贵族拥有20%的全国地产份额。到了19世纪末,这一份额达到24%。贵族拥有的大量土地使他们仅仅依靠地租,就能过上仆役成群的奢华生活。这一点,看过英剧《唐顿庄园》的人都会有体会。
贵族经济实力由盛转衰的转折点出现于1894年。这一年,自由党内阁宣布,对拥有100万英镑以上家产者征收8%的遗产税。1909-1914年间,征税比例提高到15%。此后逐年提高,到1939年已高达60%。二战后,工党政府又将对家产在100万英镑以上者的遗产税征收比例提高到80%。这下贵族们不干了,在上议院嚷道:“这简直就是持刀抢劫! ”结果是无济于事,税照样要收,拖欠者须另交8%的利息。随后上台的保守党政府也丝毫没有手软,继续执行“劫富济贫”的政策。
高额遗产税导致的直接后果是:在出现家产继承事宜时,贵族不得不出售庄园宅地、家藏艺术品,以弥补财政亏空。经过几番继承,遗产税一交再交,再雄厚的家业也会元气大伤。到1976年,贵族在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地产减少了76%,在苏格兰的地产减少了69%。随着时间的推移,英国贵族拥有的地产越来越少,奢华的生活变得难以为继。甚至有不少英国贵族迫于生计,不得不放下身段,将自己的庄园和私人领地开放给民众参观,赚点小钱。

至于说古代的欧洲,为什么大规模的农民起义比较少,难道你在历史课上没学过吗?那因为当时欧洲是类似春秋战国的封建制度,土地被层层分封,农民或者准确的说是农奴,被贵族们统治着。

任何农奴的起义,会很快被周边贵族镇压,很难形成大规模。

中国的大规模农民起义,那也是在大统一王朝下的王朝末期,官员是流官为主的情况下,文官与武将是分离的,朝廷刻意不让地方势力坐大,那么自然碰到农民起义,就不像春秋战国那种封建制度,周边贵族掌握所有的权力,可以及时镇压。

欧洲的农民起义当然也有一些,规模自然不能与中国相比。因为欧洲压根就没形成过中国这样的大一统的王朝。

瓦特·泰勒农民起义、札克雷起义、普加乔夫起义、胡斯战争、德国农民战争

至于说羊吃人之类的圈地运动,有没有引发农民起义?当然也有。

罗伯特·凯特兄弟起义

镇压这场起义的人,是约翰·达德利 John Dudley 第一任诺森伯兰公爵,镇压凯特兄弟起义的时候,他是沃里克伯爵。

大批起义者被处死,可是当地贵族还是不满意,认为杀得太少。镇压这场农民起义的沃里克伯爵,反问他们:“杀光了农民,你们自己种田吗?”

还有在英国内战期间,克伦威尔的新模范军,底层不也有许多平均派吗?克伦威尔不就是利用了他们,战胜了国王,把权力从长老派手中夺取,之后看到平均派势大,又与长老派勾结,消灭平均派。还把部队派到爱尔兰去镇压爱尔兰人起义,以此消灭掉剩下的平均派

并且那时候的欧洲,还有新大陆可以输出人口,缓解矛盾。

0708补充:

1、无论是我国还是欧洲,财政体系都是非常复杂的,不同时期有多种不同的名目。比如一个欧洲的农民要交租,要服役(service),还要因为封建关系承担各种费用(entry fine,heriot,什一税等等),而我在这个答案中使用了“钱”、“负担”、“偷税漏税”之类的说法,并不具体对应于某个财政术语,而只是为了简明地构建模型:随着土地兼并推进,没被兼走的农民负担越来越重。至于这个负担在当年的财政体系中具体包含哪些内容,感兴趣的同学可以查阅相关书籍。

并且,现实中并不会出现99个农民都被兼走了,最后1个人扛下100人负担的极端情况。通常土地兼并到一定程度之后,剩下的人就活不下去要造反或跑路了……而在现实当中,考虑到天灾的偶发性以及朝廷对吏治的松紧掌控,还会有一些反复。

2、很多人在问,为什么中国不找大户纳税。我在评论中也打了一个比方:

在英国,国王和(至少包括)国王的直属封臣(贵族,主教等)是公司(国家)的大股东。这个国家从一开始,就不是国王一个人说了算的,如果国家要用钱,他得召开股东大会(议会),大家一起来商量,交不交钱,交多少钱,干什么用。所以国王虽然凌驾于每一个封臣之上,但如果国王的做法触犯了大股东集体的利益,提议就会被驳回,甚至国王本人会被摁在椅子上签《大宪章》。

而在我国古代,每个王朝建立的时候,公司(国家)都是皇帝自己的,率土之滨,莫非皇帝的打工仔。打工仔可以向公司提意见,但公司不会允许某个打工仔壮大到足以影响公司的决策。所以在公司还能良性运转的时候,一定会处罚每一个僭越的:让你有多少地多少人,你就不能多了,多了就得收拾你——这就好比工资要上税,嫖资就没收了,合法是上税的前提,不能说找一个不合法的东西征税;而如果有人能够明目张胆或者偷偷摸摸的坐大,说明公司的运转出了问题,皇上控制不住下面了——既然已经失控了,那税自然也就征不上来了。(这里的“税”依然只是个泛称。)

不知道大家能否理解二者的区别,同样是找你要钱,把你当天使投资人和找你收保护费还是不一样的,而这钱能不能要来,也取决于不同的因素。

————以下原答案:————

谢邀……我试着根据自己的理解长话短说。

首先你要明白一点。在我国古代的土地兼并过程中,最活不下去的,不是土地被兼并的人,而是土地没被兼并的人……

不是说,豪强抢了你的土地,你活不下去了,于是你就造反了。

而是说,朝廷本来向100个农民收钱,结果后来有50个农民连人带地被免税的大户兼并了,那么剩下的50个人就要交过100人份的。随着负担X2,有些遭不住的农民又连人带地投靠大户,剩下人的负担又继续upupup。最后一些人被挤兑的没辙了,就扔下土地去当流民,或者干脆造反了。

到了这个时候,国家就跟筛子一样,全身上下都是一堆“偷税漏税”的独立王国。你想管其中哪一个,其他人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阻止你。而对于造反的人来说,他们不是跟某一个大户有矛盾,而是跟整个体系有矛盾。端掉一个窝点杯水车薪,他们如果就此罢手的话,依然负担沉重。

所以你看法国。近代法国贵族也是有免税的经济特权的,结果到了大革命前,这帮人就成为了国家财政的大窟窿,整个阶层动不了,动一个人又解决不了问题,最后还是通过大革命才把这个积弊给去了。但在隔壁的英国,国王是直接找的贵族们要钱,贵族们再找手底下的小地主们要钱,小地主再找让农民交粮纳贡。你可以兼并土地,但你兼并完了我多收你钱就是了。而如果你在土地兼并的过程中引起的矛盾,那是你本地的区域矛盾,事实上由于地主压迫而引发的小范围地区性冲突并不罕见,但通常上升不到国家的层面上。

有人做过统计,在18、19世纪,英国的大部分土地(2/3还是3/4来着,具体我忘了)长期掌握在大约400个左右的豪门手中。这肯定是反复兼了又兼的产物,但虽然在过程中屡有骚乱发生,但从宏观上来看,这些大地主长期都是英国的中坚力量。后来还是因为世道变了,地主在和资本家的斗争中落了下风,国家开始向他们征收高额的遗产税——土地越多交的越多,才终于在20世纪前后把大地产给肢解了。

对于现代国家来说,农业土地发生兼并根本就不是问题,不兼并才是有问题的;

苏联刚刚占领东德的时候,也觉得土地兼并是个问题,在德国进行了土地改革,结果直接造成了经济混乱,因为这些地区根本不存在佃农,农业工人根本不适用个体化的经营模式,但是他们又找不到别的工作,只能逃往西德谋生。

实际上,从发现19世纪开始,土地问题就不是欧洲最主要的问题,美国、阿根廷、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有着大片未开垦的土地。真正想要种地的农民更倾向于用脚投票,移民新大陆或者到城市里讨生活。1846—1875年间,欧洲有1000万人移民美洲,挪威、瑞典2/3的新增人口、爱尔兰几乎全部的新增人口都被新大陆吸收了。

19世纪的欧洲还有一个变化,就是北美谷物开始大量倾销,欧洲粮食价格暴跌,这进一步压低地产拥有者的收益空间,这时英国的土地虽然高度集中,前400家主要贵族拥有了全国20%的土地,但是他们依然更倾向于把土地变卖或者抵押出去,然后到城市里进行工商业投资。

自19世纪起,欧洲的农村人口一直没有增加,除了移民新大陆之外,更多的人口则被新兴的城市所吸纳。在1840年,德国80%的人口还居住在农村,到了1871年德国的城市化率已经达到了36%,到1910年德国已有60%的人口居住在城市里。到二战爆发时,真正从事农业的居民在德国总人口中所占的比例不到15%(约800万人),这也是苏联在德国进行土改失败的根本原因。

土地兼并是一个前现代化国家特有的问题,在正常的现代化国家中,农业或者地产能够提供的收益很低;如果地主们利用在土地牟利过多,那么资本和劳动者都会用脚投票,迁往那些土地成本不高的地方。真正阻碍现代国家发展的是人身依附,而不是土地兼并,消灭人身依附,消灭奴隶制和农奴制,这才是欧美各国在19世纪进行改革核心所在。

英格兰自威廉以来不仅保护大地主的所有权,还保障佃户的耕种权。保护到什么程度呢?佃户的子孙可以按照一百年前的永佃租种契约规定的货币面值给地主老爷交租子,千百年以来形成的习惯法、领主与国王的巡回法庭给农民撑腰…这种不考虑通货膨胀的租约导致最后出现了极度荒唐的一幕:康沃尔地区一户租种了五英亩(约三十亩)的土地,每年的租金是一束康乃馨。

中国历朝历代的兼并说穿了一句话:帝国政府与乡绅媾合,为了维持统治只保护大地主不保护小农民,最后大鱼吃小鱼吃无可吃全玩完。

PS:有人提到羊吃人。这个确实是事实,也是兼并,但规模很小…小到什么地步呢英格兰格罗斯特地区羊吃人搞了五十年,占的地盘不到地区耕地总面积的5%…托马斯莫尔是羊吃人这个词汇的记录人,在我看来他根本就是大惊小怪,他要是见识过同时期东方的土地兼并就会知道什么是小巫见大巫

有兴趣的可以看上面的论文

因为中国古代土地兼并导致混乱的关键在于,兼并的土地它不交税,或者交的很少。成为税收黑洞。

导致政府财政困难。

大明几百年户口和田地有时反而越混越小
大明几百年户口和田地有时反而越混越小

而欧美(起码是英美),土地兼并了,依然要正常纳税。

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大土地私有制又有多大的影响?

一

凡是认为土地兼并会导致农民流离失所、爆发战争的人,都应该看看秦晖教授的《田园诗与狂想曲》

在中国历史书中,中国封建社会的矛盾就是农民和地主的矛盾:地主剥削农民,大量兼并土地,于是导致农民流离失所,所以农民要反地主。

但是,秦晖教授却发现:

中国农民有两种,一种佃农,一种自耕农。

对佃农来说,给地主种地,由地主豪强给中央缴税,自己本人不用面对地方官的盘剥,只需向豪强缴纳租金就能安稳生活,因此容易安于现状。

而自耕农是自己种地,就需要直接向中央缴税,直接面对地方官的盘剥,而官府常常提高税负,导致自耕农们苦不堪言,长此以往,有地不耕,容易成为流民。历史上的农民起义,多半也都是这些流民造反。

也有些自耕农,自愿成为佃农依附于地方豪强,从而躲避官府的剥削和压榨。

古代封建社会的不稳定因素,不是来自地主,不是来自土地兼并,而是来自官府对自耕农的赋税和盘剥。

所谓“打土豪,分田地”只是近代农村革命的口号,真要放在中国历史上看,农民起义打的不是土豪,而是官府;说得再直接点,打的是专制统治者;而封建社会里的地主豪强,其实在一定程度上起到抵制官府肆无忌惮的权力,保护佃农的作用。

二

中国社科院近代史所集体的大项目多卷本《中国近代通史》认为:

在整个清代“土地兼并”与土地分散是两个互相平衡的过程,因为富人的大家庭不断分家造成家产分散,而赤贫者多无力成家延续后嗣,其家庭趋势是归于消灭,只有中等人家有按原规模延续的最大几率。

因此乡村人口的阶级结构是长期稳定的。

具体地说,清初尽管“土旷人稀”,土地集中的程度却丝毫不比清代中、后期为弱。反过来讲,晚清的土地也并不比清初更集中。因此所谓的土地兼并,并不会影响社会结构的稳定。

“地主阶级手中的土地越来越多”的趋势并不存在。

“真正侵蚀王朝肌体、造成王朝衰败的,其实正是凌驾于社会之上、充当社会调节力量的‘封建’帝王和地方各级官员”。

英国与拉美国家的例子

产权与贫富不均

英国文化后裔由于遗传了财产权体系而实现繁荣一样,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殖民地却因为缺乏财产权体系而遭受痛苦。

若想理解拉丁美洲财产权的问题,我们首先要对这些权利的本质做更深层次的钻研。即财产权不仅是可得的,而且必须是有效的。这就意味着,获取、维持和实施财产权的代价不能太高昂。

在20世纪50年代中期,一名叫做罗纳德·科斯(Ronald Coase)的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家开始探讨政府对私人冲突进行管制的奥妙。以临近牧场的玉米农场为例,牛群常常跑到农田去啃食农民的作物。经济学家将其叫做“负外部性”(negative externality),就如千里以外的工业区污染了你的饮用水源或几百英尺以外的邻居制造噪声打扰了你的清静一样。

科斯发现这类冲突的解决方式有两种。第一种,也是最明显的方式就是牧场主支付他所造成的损失。第二种,这是一种并不直接的方式,即牧场主有权要求玉米农场主支付围住牛群的栅栏修建费。在第一种情况下,责任在于牧场主;第二种情况下,责任在于玉米农场主。科斯的天才之处就在于,他认为最初的“责任”界定给哪一方是不重要的。在每种情况下的最终结果都一样——同样数量的钱易主了,只是方向相反。这两种可能的结果具有相同的经济意义。经济学家和法律学者很快就认识到,个人财产权也是如此:不论以何种方式分配产权,产权明确化可以作为重要的手段来促进效率的提高。

科斯认为,只有三个方面是重要的:

▪ 所有权与责任界定清晰。

▪ 财产权与责任可以自由买卖。

▪ 协商、买卖和实施成本低廉。

只要这三个条件得到满足,财产权最终就能流向最能对其有效利用的人,责任将由那些认为最值得承担的人来承担。在这样一个社会中,政府的职能就仅仅是界定产权和实施产权。所有的产权交易都发生在个人之间。

例如,我们可以想象,在一个有着高效和安全财产权的国家,所有的财产突然转移到了少数几十个家庭中,那会出现什么情况。

在两三代人内,由于最初所有者后代的挥霍行为,这种所有权的集中将开始消失,这些后代需要钱维持高水平的生活,他们就把土地出售给那些更能展开高效利用的人。在一两个世纪之内,大量的小土地所有者将成为普遍现象,而大量的土地将被那些能够精明管理的小家庭们所拥有。

这就是诺曼征服(Norman Conquest)后英国所发生的现象。

日益有效的财产权体系使得最初由少数诺曼家庭所拥有的英国土地所有权分散开来。科斯以及它的追随者是正确的,因为从长远来看,谁是所有者并不重要,产权的清晰和可转让程度更为重要。对于普通英国人来说,与表面的财富“公平”分配相比,一个社会的良好运行更依赖于对规则的清晰理解和实施。

对那些更为普通的英国人来说,法治比“社会公平”更为重要。

与诺曼统治时期的英国类似,摩尔人被驱逐后,大约20名贵族拥有绝大多数西班牙的土地。西班牙随后将同样的土地所有权集中形式“输出”到它的拉丁美洲殖民地。

例如在16世纪的墨西哥,当数百名小土地所有者由于一场天花而死去的时候,他们的财产就被转移到了西班牙农场主手里。那些种植园的规模甚至使得宗主国贵族所拥有的土地相形见绌。由于继承了西班牙存在缺陷的财产机制,墨西哥的大多数土地渐渐成为贫瘠的世袭财产,直到进入现代才有所好转。

与前诺曼统治时期的英国相比,西班牙及其殖民地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在大西洋两岸,西班牙产权制度的落后情况阻止了自身通过普通动力机制向自由财产权交易市场的突破。

拉丁美洲被迫接受了西班牙王国存在缺陷的财产权制度,且没有获得西班牙授予的长期优势——只有哥斯达黎加,这个长期以来被视为殖民统治的一潭死水的国家,由于避免了土地集中,从而成为美洲中部唯一获得发展的国家。

现代拉丁美洲都不曾实现科斯所说的三个条件。理解有效财产权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考虑一块土地的买卖。

在美国,土地买卖过程中最复杂且最艰难的部分就是价格协商。一旦价格得以确定,接下来就是调查卖主土地所有权的合法性,这一步骤花费不高,然后签一个文字协议,最后在国家相关办公室做一个转让登记。整个过程就完成了。

在拉丁美洲,情况并非如此。在对拉丁美洲卡夫卡式(Kafkaesque)的财产权法规进行研究的过程中,经济学家赫尔南多·德·索托发现,在秘鲁首都利马,完整地购买一座房子需要728个步骤。在这种社会,只有最富有的个人和大商人才有能力获取完全的所有权。农民不能出售土地,因为购买方不能确定自己能获得不受阻碍的所有权。

在这样一个社会中,家庭保存财产权唯一的方式就是将其分给子孙后代。几代人以后,不断的土地分割将导致那些为饥饿所困的亲戚之间出现纠纷。农民也不能通过借贷改善自己的财产状况。因为一旦农民违约,银行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取消抵押品赎回权。同样,商人也不能获取资本。投资者不愿意提供资本,因为他们不确定能否取得投资收益。

德·索托将某些发展中国家描述成把财富收藏成“死资本”(dead capital)的国家:财富只有在产权明晰的前提下才能得到间接使用,才能吸引巨大的投资。

拉丁美洲人民党的政治花言巧语也助长了这种有害的经济氛围。在人们普遍存在复仇心理的地方,改善财产权或商业只会使得其成为充公的大目标。获得土地的农民与其他小土地所有者一样,他们也时刻担忧土地被政府购买或充公。他们不能出售财产,不能以此获取抵押贷款,担心下一届政府将收回这一财富。

西方世界对此没有帮助。几十年来,发达国家鼓励通过政府法令进行土地改革并形成一种体系,在该体系下,农民的财产权不仅可以出售还可以不断地改善。

西方世界忘记了它们几个世纪以前所获取的教训:

促进繁荣和民主的最有效方式就是“英式的土地改革”——通过确保有效的财产权和实施自由、开放的土地交易市场将土地分配给小农民。以“人民”的名义征收或强制买卖土地,只会侵蚀这一制度,并难以实现广大国民摆脱贫困的目标。

——《繁荣的背后》

以前都说是地主兼并土地导致农民过不下去,最后只能农民起义。但研究发现,以前亡于农民起义的王朝其实土地兼并并不严重,盘剥农民的都是官府。农民起义后不是仇恨地主,而是大肆报复各级官吏。

据说每个王朝建立之初,因为农民战争消灭了大量地主,所以土地平均分配了,农民生活好过了点。但是每到王朝中后期,因为贫富分化,又会出现严重的土地兼并,大部分土地都被少数地主占去了,所以贫民“无立锥之地”,只能给地主做佃户。而周扒皮、黄世仁、刘文彩这类恶霸地主,又把农民压迫得走投无路,农民们只好走上反抗的道路。等到农民战争结束后,土地又一次相对平均,这就形成了中国历史上的治乱周期循环。

但是近些年历史研究已经梳理出大量新数据,比较充分地证明,传统时代的中国和同时代其他国家比,并不存在严重的土地分配不均问题。秦晖先生一直在进行农民学研究,他对关中地区积累的大量地册进行分析之后,发现“关中无地主”。也就是说,自从隋唐以后,关中几乎就成了一个自耕农的世界,土地极为分散,地主非常少,大部分土地掌握在自耕农手中,不论是王朝初期,还是王朝后期,基本都是这样。

秦晖先生总结说,其实过去的中国,自耕农一直占很大的比重,而且历史上中国土地分配相对世界上其他国家来说,其实一直是比较公平的。大部分国家比古代中国土地更集中。

这一观点在近年来基本已经成为学术界的共识。比如代表官方研究水平的中国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集体研究的一个大项目,多卷本的《中国近代通史》,对清代就是这样看的。这套书中讲到,在整个清代存在“土地兼并”与“土地分散”两个同时发生的过程,一方面当然有人因为致富多买土地,由农民上升为地主。但同时,富人也不断分家,由大地主变成小地主再到自耕农,也就是所谓的“富不过三代”。所以清代初期、中期和后期,土地集中的程度是差不多的,“地主阶级手中的土地越来越多”的趋势并不存在。

此外,我们不看土地集中现象,仅看农民起义现象本身,就会发现“地主和失地农民的矛盾”导致农民起义的逻辑其实也不能成立。比如明代后期,北方基本上是以自耕民为主,南方则是佃户居多,南方的大地主基本把土地租给佃户去种。那么按理在明末,应该是南方阶级矛盾更激烈,农民起义更多,然而事实是明末的农民起义基本集中在北方,南方极少。

因此我们在历史记载中也找不到佃户以起义的方式反抗地主的证据,随处可见的倒是农民起义反抗政府的材料。中国历史上描写农民起义的最著名的文学作品是《水浒传》,然而这本书里没有反映任何地主和佃户的矛盾,相反,用秦晖先生的话来说,《水浒传》讲的就是一帮庄主(也就是地主)带领庄客(也就是佃户)来造官家(也就是政府)的反的故事。《水浒传》中大地主柴进的第一个大的举动,是劫取“官家”的生辰纲。而生辰纲这个东西,代表的是国家对民众的横征暴敛,而不是地主对佃户的压迫。

所以,中国历史上绝大部分农民起义,反映出的是农民与政府的矛盾,而不是农民与地主的矛盾。历代农民起义,都是农民起来造官僚体系的反,造国家机器的反,而不是造地主阶级的反。《中国近代通史》也认为,真正导致清朝衰亡的,不是所谓的土地兼并,“真正侵蚀王朝肌体、造成王朝衰败的,其实正是凌驾于社会之上、充当社会调节力量的中央朝廷和地方各级官府”。

所以中国史书中并没有“主逼佃反”这个词,而只有“官逼民反”。陈胜、吴广为什么起义呢?是反抗秦代政府强迫他们服劳役,而不是反抗地主欺负他们。李自成时代的口号是“迎闯王,不纳粮”,这个不纳粮的“粮”,并不是给地主交租子,而是指给政府交的税赋,即所谓“皇粮国税”。如果说中国起义的农民都是佃农,是为了反对地主,那就应该提“免租”,不应该提出“免粮”这种口号,然而事实上,在大规模“农民战争”中,从来没有人提出过“免租”,提出的都是“抗役、抗粮、抗税”的诉求,所抗的对象,都指向官府。

还有一个证据,历代农民军有目的地屠杀的对象,或者说发泄仇恨的对象,都是代表政府力量的官员和贵族,而不是普通地主。

陈胜初起兵之时,“诸郡县苦秦吏暴,争杀其长吏,将以应胜”。各地民众都痛恨秦朝政府官吏的残暴,争着杀掉地方官来迎接起义军。

东晋孙恩起兵,“所至醢诸县令以食其妻子,不肯食者辄肢解之”。所至之处,把各县县令剁成肉酱,让县令的老婆孩子们吃,不肯吃则将其“肢解”。这是什么样的仇和怨?

隋末农民起义军是“得隋官及士族子弟,皆杀之”。

唐末黄巢陷京师,“尤憎官吏,得者皆杀之”。

南宋钟相、杨幺农民起义军也是“焚官府、城市、寺观、神庙及豪右之家,杀官吏、儒生、僧道、巫医、卜祝及有仇隙之人”。

北宋方腊起义,“凡得官吏,必断脔支体,探其肺肠,或熬以膏油,丛镝乱射,备尽楚毒,以偿怨心”,目的就是发泄仇恨。

而明末张献忠、李自成起义,每破一城池,也是必先斩皇室宗亲及地方官吏。明末起义军的一大特点是在诛戮明皇室成员时表现出的坚决、彻底,只要是朱元璋的子孙后代,不论是主动投降还是被动俘获,不论是立地不跪还是苦苦求生,不论是拒不交代藏宝地点,还是痛痛快快地献出所有财富,结果都是一样,一律诛灭。史书中涉及王府在兵锋下的遭遇,“尽”“皆”“合族”这样的词频繁出现。张献忠攻占常德,“荣王宗室殆尽”;攻克重庆,蜀王朱常浩及其家人“尽杀之”;据有成都,蜀王朱至澎“合宗被害”……史家总结道:“凡王府宗支,不分顺逆,不分军民,是朱姓者尽皆诛杀。”

最有代表性的是河南福王的下场。崇祯十四年(1641年)正月,李自成攻克洛阳,抓获福王朱常洵。这个300多斤的大胖子,以亲王之尊跪趴在李自成面前,汗流浃背,乞求免死。李自成不为所动,当众斥责福王:“汝为亲王,富甲天下。当如此饥荒,不肯发分毫帑藏赈济百姓,汝奴才也!”命左右把他拉下去,先痛打了40大板,血肉横飞之后,再一刀枭首,将头颅示众。至于那300多斤的躯体,李自成也充分利用,“福王常洵遇害。自成兵汋王血,杂鹿醢尝之,名‘福禄酒’”,剔去毛发,拔掉指甲,又杀掉几只鹿,放在一起炖了几大锅,摆酒开宴,名叫“福禄酒会”

阅读这些材料,我们感受到的,都是农民阶级对当时政权浓烈的仇与恨,因为官员和皇族都代表国家机器。

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土地兼并到底以什么方式形成?最著名的例子,是圈地运动的问题。

有一份新的研究可以看看

[摘要]16世纪的英国圈地运动,是历史上第一次具有市场指向的土地确权运动,是把具有共同体性质的混合土地所有制界定为排他性的明晰产权,从而激励经济效率,颠覆中世纪的基础。经过数个世纪的物质积累、权利积累和观念积累,社会深层结构发生了相当深刻的变化,其中土地市场化和农民的社会化是基础性的变量参数,圈地即是这种变化的历史性总结。“大农-乡绅阶层”作为农业资本主义载体,是圈地运动最能动、最重要的推动力量。领主圈地的通常方式是契约圈地、法庭圈地以及协议圈地,以合法圈地为主。领主非法暴力圈地确实存在,是赤裸裸的掠夺,暴露了早期资本的失范与贪婪;领主暴力非法圈地受到佃农土地权利的抵抗,佃农的抵抗具有一定合法性和有效性;但这种“暴力圈地所占比例很小”16世纪中叶以后协议圈地越来越多,土地确权从来没有抛弃法律而是越来越规范,18世纪发展为“议会圈地”则属水到渠成。从基本层面上讲,圈地不是践踏土地权利,恰恰是明晰和确定土地权利。圈地规模有限,圈地中心地区的圈地比例大概在20~25%左右。总之,圈地运动的影响至为深远,是个老话题也是基础性话题,有必要给予新的关注。

在这里作者认为,圈地运动的主流仍然是基于契约、法制基础上的,这样这种土地兼并,就可以实现平稳过渡,并且不会导致整个社会的颠覆,反而成为明晰产权的基础

作者说

圈地”相对于束缚在敞田上的佃农及其保有地产权而言。在中世纪,庄园法描述依附佃农与土地关系的法律语言是这样的,称他们是“束缚于土地上的人”(glebaeabscriptae)。这意味着,他不能随意离开土地;也意味着,除非根据某些条件,不能将佃农驱逐⑤。在习惯法的保护下,佃农土地占有权稳定,世代承袭,其积极意义不可低估,同时也须承认它仍然局限在封建庄园制的框架下:人是束缚于土地上的人,最终是依附于领主的人,而保有地明显承载着身份和权力的强制因素。

即前现代社会,人是依附于土地,这导致整体的权力,都是以僵化,束缚性为主。

同样,人们对圈地运动的认识也经历了曲折的过程。长期以来英国都铎时代的圈地运动被描绘成“羊吃人”的运动,这与托马斯·莫尔(Sir.ThomasMore)等人当年对圈地的控诉有很大关系。他们认为,圈占佃农土地中普遍使用暴力,由于耕地变为牧场,大量农民被驱逐出土地,“在欺诈和暴力手段之下被剥夺了自己的所有……非离开家园不可”①。至于谁在圈地,传统的看法当然是领主,他们驱逐佃农进而圈地。这些看法似乎已经是圈地运动的不刊之论,造成了一种思维定式:圈地运动就是领主剥夺农民土地的血腥运动。

作者认为,圈地运动被定式化为一种暴力运动。

然而,这些看似天经地义的观点,随着更为实证的史料被逐渐发现和研讨,国际学界看法早已改变,在圈地运动发生三百年后即20世纪初叶,就有研究成果认为,那个时代的人们夸大了圈地的规模和圈地造成的损害,

那么,圈地运动中暴力成分究竟占几何?领主圈地甚至驱逐佃户是合法还是非法?对此,在《圈 地》一文中,侯教授认为判定圈地合法性的依据是法律规定的土地权利,并通过深入挖掘保留下来的 法庭卷宗和郡史等原始文献予以证明。随着封建保有地和地租的市场化,土地保有意味着“不变”和 “固定”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佃农的土地权利已具有时效性。在租约规定的期限之内,他们的土地权 利受到法律保护;可是,一旦原租约到期,佃农就不再受到法律保护,地产主可以更新租约,大幅度提 高地租;也可以收回土地围圈之。这就是所谓的“契约圈地”,作者认为契约圈地成为圈地的基本途 径。也就是说,土地和劳动力的商业化是一点一点实现的,在这一历史背景下,契约和土地权利都具 有了时效性,因此,不论有期限的公簿地还是契约租地,当租佃期满后,领主可以接管并圈占那块土 地,原耕作者不得不离开③。随着时间的推移,相当多的原本由旧式佃户保有的土地,实际上落入领 主或新型地产主手里④。在这种情况下,虽然领主提高地租和驱逐佃户是残忍的,却不是违法的。
除了契约圈地之外,侯教授还提出了领主圈地的另外一种重要方式———“法庭圈地”。16世纪英 国土地产权错综复杂,领主和佃户常常因圈地发生冲突,对簿公堂,需要通过法庭厘清双方的土地权 利,并判定领主圈地是否成立⑤ 。侯教授以亨廷顿郡的阿伯特利普顿庄园为例。16世纪中叶,该庄 园的领主和佃户因土地权利纠纷对簿公堂。领主认为佃户是意愿保有农,可随时收回他们的土地;而 佃户则认为自己是公簿持有农,其土地权利在契约规定的期限内受到法律保护。对此,上访法庭派出 两位专员进入庄园查询庄园法庭旧卷宗,据此法庭认定佃户为意愿保有农,意味着领主可以按照意愿 地条件收回土地⑥ 。从该案例可以看出,庄园法庭卷宗对佃农土地权利的认定至关重要。庄园法庭 卷宗记录了农民的保有期限,也是土地权利的有效期。一旦佃农的土地权利失效,领主可通过法庭认 定合法收回土地,从而成为领主圈地的重要渠道。可见,与契约圈地相比,法庭圈地从另一个方面反 证了领主圈地的合法性:以法律规定的土地权利为依据。
不能否认的是,圈地运动中确实存在领主强制性非法圈地,即无视和践踏佃农的土地权利,凭借 强权和暴力圈地,理应受到道义上的谴责③ 。对此,侯教授认为“非法”体现在领主在佃农土地权利的 有效期内驱逐他们。侯教授以15世纪末衡平法庭的案例为例,一位终身公簿农在其保有土地期间遭 到了领主的驱逐④ 。终身公簿农的土地权利具有清晰界定的时效性,意味着当事人在世期间,他的土 地权利受到法律保护。然而,他却遭到了领主的驱逐,这显然是非法的。不过,就目前学界掌握的资 料来看,16世纪领主圈地以合法圈地为主,契约圈地、法庭圈地以及协议圈地是通常的方式。虽然领 主非法暴力圈地确实存在,但不是其圈地的主要方式[1]
为什么“暴力掠夺论”会长期盛行呢?对此, 侯教授认为原因之一在于,有关圈地运动的原始文献存在根本性缺憾,只表述看得见的变化,不说明 为什么这样。例如反对圈地的小册子、都铎政府的圈地调查报告以及保留下来的法庭卷宗和郡史,仅 记载了驱逐佃农、破坏农舍的数字以及一些破坏性的圈地案例,却没有相关的土地权利分析和缘由介 绍,当然也没有相应的价值判断。一些中外学者在引证这些原始文献时,仅摆出圈地造成的破坏情况 并加以痛斥,既没有做双方土地权利的条件分析,也没有做合法或非法的判断⑥ 。因此,缺少对圈地 合法性判断的相关研究给人们呈现出圈地强制性与破坏性的一面,使人们误以为圈地全都是非法、暴 力的,而不知强制现象与非法暴力圈地有本质区别。

而相反,中国的土地兼并,更多是以权力掠夺为基础。所以问题并不在于土地兼并本身,更不在于土地私有制。

传统的农民起义的说法,混淆了佃变(即地主与农民之间的关系)和民变(即政府与农民之间的关系),中国古代存在佃变,但是大部分我们所熟悉的农民起义,都是民变,也就是“官逼民反”,农民起义的目的,他的敌人实际上是整个官僚系统,而不是地主。这往往是因为沉重的赋税、徭役、兵役、或者是秦朝那种严苛的法律。全部都是国家机器与民众的矛盾。

参考

  1. ^[1]吉喆. 全景式,重实证的圈地运动研究——读侯建新教授《圈地运动与土地确权》[J]. 史学月刊, 2022(5):11.

其实中国历代崩坏和混乱,问题根本不在于是否土地私有。

问题在于封建皇权的结构体系,以及基于这一体系的分配体系。更深的则在中国人的群体意识。

第一层直白的说:问题在于财政税制是否向底层倾斜。

雍正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士绅一体当差。

说白了就是官民一样根据所有的土地缴税。这还不是倾斜了,只能说贫,富一样!

后续,乾隆废除了他爹的政策,在税制上又搞起了那套特惠阶层。

其实就是越是权贵,越不纳税!简单来说,这种单向的变本加厉的掠夺机制,造成了穷人没有活路,不是因为失去了土地。 直白说,因为拥有土地的,没有为拥有土地的缴税,并转移给穷人。 富者更富不用缴税,穷者更穷还愈加被盘剥!

护佑弱小,保护基本生存权,本身就是人作为高等存在的基本价值观。但是在中国封建社会,治理的基本价值观是,皇权与士大夫蝇营狗苟,形成一套表面为民请命,实则为己谋私的中国规矩。雍正口碑差,不过是动了士大夫的利益, 乾隆口碑好,不过是因为他又让士大夫阶层可以享受特权罢了。 不仅如此,在这种社会治理结构下。 县令的孩子变成小县令;奴隶的孩子变成小奴隶,直到这种单向的剥削不可持续!

而协调这种不平衡的却仅是,“儒家的自我阉割之道和为百姓好的口号”。

最恐怖的在于,奴隶变成县令的思想认识,首先就是是要为县令着想,而不是为百姓着想;要为上阶层服务,而不是为下阶层。保留人性的基本判断,保留对老百姓的优先热爱,在封建体系下,你成为不了可以“为民服务”的角色。

为民发言,依法规和基本价值发言,做事。而无视治理体系中的种种价值勾连,那就是“不成熟”,“傻”难以胜任更重要岗位!

所以一直以来,在这片土地上,吃不饱的一直都是种粮食的。然后大腹便便的士大夫们,喊着为民谋利,却深暗“为官”之道,家财万贯,却一毛不拔,阻止一切不利于本阶层的改革。所以才有了乾隆废除雍正的呕心沥血。

天之道,损有余而且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我们行的一直都是“苦一苦老百姓”的人道而已。

举一个例子,看到过一个啥杰瑞的视频1000平米的偏远土地,市价600美金,年纳税25美金。 日本房产遗产税阶梯比例吓死人那种。

其实说到这还想说两层意思。先留个爪子吧!

1,我们的封建群体意识,造成了我们的构建治理体系时,不自觉秉持着封建影子。这种思想荼毒至今。

2,公有制,无非是分配权的私有。刚参与组织了一个地方政府举办的演唱会。票绝大多数定向发给政府机关人员,300位嘉宾占据了现场中间的最好的8成位置,4000人在外围挤成一团。公有还是私有?

土地兼并最严重的地方——江浙,恰恰是最不容易爆发起义的地方。

同时也是明清时期经济最好,地方治理能力最强,甚至产生过资本主义萌芽的地区。

每次谈到经济问题,我都要反复强调——经济不是零和博弈,而是正和博弈!

土地兼并,导致百姓活不下去的思维就是典型的零和博弈思维。富人地多了,穷人就少。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资本的集中会推动技术进步,导致生产力急剧提升。

假如一个士绅,家有千亩良田,他把田地抵押给银行,获取大量资金,用来投资养蚕,桑丝,甚至纺织工业。那么即便隔壁没田的百姓,也能去当养蚕工,纺织工。他的工资可能远远高于种田!

江南的富庶恰恰就是符合这种经济规律的。明清时期苏杭一带虽然土地兼并严重,但是手工业,米面商业,纺织业都得到了空前的发展。以前的说法是苏湖熟天下足,但到了后期变成了湖广熟天下足。因为苏杭一带开始发展更高级的产业,农业也大面积升级为经济作物。

也就是说江南一带已经不是天下的粮仓,但依旧是赋税最好的地区。为什么?就是因为经济是正和博弈,产业升级,整个蛋糕在不断做大,虽然士绅挣了很多钱,但每个百姓分到的也比之前多,当然就不会造反。

中国人惧怕土地兼并,本质上是惧怕没田种而饿死。这是一种非常朴素且天真的世界观。但实际上真正解决人人吃饱饭的并不是让人人有田种,而是提升农产品的生产力。如何提升?那就是让资本和技术能够自由进入到农业。全世界生产力最强的农业模式就是美国的大农场,一望无际的农田(全是私人土地、妥妥的土地兼并),靠飞机、各种机械来播种浇水收割,一个妇女带着娃,种几百亩地很正常。产量大,加上自由市场竞争,一定会导致价格低,从而让穷人也买得起。美国的物价多低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闻。自己吃不完,大量出口。

那么请问零和博弈发生在哪个领域呢?那就是官府分配财富的时候。因为官府不产生财富,它只分配财富。它多了,百姓就少了,活不下去只能造反。这里又要搬出马斯克的名言:剥削不来自于资本,而是来自权力。

所以,贫富差距本身并不一定会造成社会动荡,如果握有资本的那一方在不断地开拓经济的新边疆,创造新产品新产业(比如马斯克、乔布斯、比尔盖茨等),那么穷人不但不会受损,反而能够有更多就业机会,更多创业机会,政府也有更多税收来建立公共设施保证穷人权益。怕的是掌握大量资源的人不会拓展经济的新边疆,比如官僚资本,只会靠设置垄断、发行许可证来获利,那才会造成社会动荡,因为这种是零和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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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从理论上来回答为何在欧美土地私有制情况下也很难做到土地兼并。

假设某村有一千亩土地,分属一千个农民,假设他们都有出售土地的意愿。某富农想要土地兼并,已知目前市场上价格,一亩土地一万元。理论上来说,该富农有一千万就能买下所有土地,妥妥地土地兼并。但实际操作远不是这样。

第一天,他花了十万,买下了十亩土地。那么此时的市场,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首先,供需平衡被打破了。原先,供方的数量从1000亩下降到了990亩,但需求方从原来的0人,现在增加到1人,且大家都知道这个人是大户,有意愿大量吃进。

那么,简单的经济学原理,价格会根据供需关系发生改变,供方变少,需方变多,价格一定升高。第二天,每亩价格涨到1.5万。

富农继续吃进10亩,供需继续失衡,第三天价格继续提升。

一个月后,每亩的价格已经涨到了50万一亩。此时的富农可能一共只买进了100亩,市场上还剩余900亩,但他的所有财产可能只能买下50亩了。甚至,他觉得现在的价格已经过高,他想把手中的土地抛售,赚取利润。

所以,你认为的那种一人包揽所有土地的现象,在自由市场经济、完善的法治社会中是做不到的。

因为存在两条基本定律:1.价格来自供需关系 2.边际成本递增

真正的土地兼并只有一种情况下可以实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前面说什么中国官府盘剥造成土地兼并……

连最基本的历史常识都没有掌握。

西方国家压根就没有土地私有制

西方国家压根就没有土地私有制

西方国家压根就没有土地私有制

先问有没有,再问是不是。

先说古代,我之前的回答里已经说过了,中国是人类文明的一个特例,只有中国人在两千年前就进入了资本主义社会。

其中最关键的一个指标就是你说的土地私有制。

在古代社会,西方封建制是不允许买卖土地的,中国则是早在商鞅变法开始就允许买卖土地。

土地是古代最主要的生产资料,当土地可以买卖的时候,就意味着土地可以被货币化,可以在市场中流动,它就具有了资本的属性。

英国直到17世纪才给土地确权承认土地私有。
英国直到17世纪才给土地确权承认土地私有。

马克思所说的封建制是专门指北方蛮族推翻罗马之后,因为落后的社会形态,不得不使用原本的军事化管理体系来建立国家管理体系,也就是分等级的贵族封建制度,最上面的国王就是以前的军头,下面的连长排长就转化为公爵男爵。

在这种制度下,土地并不完全属于贵族,而是属于这个名为国家的军事机器。贵族无权买卖或者让渡土地。

冯天瑜老师的文章总结得非常好。

马克思也同样很看重土地能否买卖这个关键的指标。

所以西方古代是高纯度的封建社会。

而中国古代不是,中国古代就是以土地资本为主的资本主义社会——这一点参见开头的另一个答案链接,不展开了。


7月8日补充

感谢这位朋友提出的疑问,问的很专业,而我只是一个并不专业的民间社科,希望回答能令你满意。

下面继续原回答。


你连最基本的土地买卖都做不到,兼并什么?煎饼卷大葱么?

你拿什么混乱?周期律你以为是每个文明都能有的?你连土地兼并造成的大量失业的流民都没有,你也配出乱子。

就是单纯的社会发展落后,都是农奴,被分成一个个领地锁死在土地上,连乱的资格都没有,你欧洲像乾隆那样养三亿人试试,明天就成立白莲教驻巴黎总堂,凡尔赛宫都给你扬了。

人类已知的最高国家形态就是中国,具体请参见另一个回答:

其他国家有可能完成类似中国这种大规模基建的成就吗?3911 赞同 · 452 评论回答


以上纯属胡编,民间社科,概不负责

中国从秦朝起,社会结构就变成暴官恶吏+分散单干小农,分散的小农维权能力很差,所以官吏压榨掠夺总是不断突破底线,巧立名目敛财,太平年景小农还好歹能活,遇到天灾就难以生存,被迫流亡,这就是中国历史上常见的流民现象。当流民与有组织的暴力集团相结合时,比如贩私盐的黄巢团体,就变成大规模反叛。

这里关键词是:分散,小农

如果小农是有组织的,比如依附豪强世家,聚族而居,那也压榨不到,春秋战国时,魏晋时期都如此。

从唐到宋四百多年,有一个义门陈,全族三千多人过着家族共产主义生活,就能屡经乱世而不断壮大。

北美地广人稀,不存在小农,一般占地上千英亩,都是大农,只要愿意干活,人人都能当大农,过着生活水平不错的生活。暴力劫掠对一般人吸引不大。这些大农一般自带干粮当民兵,维护地方治安。由于没有足够强大的暴力劫掠集团统治他们,基层市政机构都是他们民主选举的,税收不重,自然无须造反。后来英皇为了跟法国争霸,要加税,他们就反了。但他们不是单人造反,而是通过自己选举的政府造反,十三个州议会宣布独立。

至于欧洲,一直都是封建制,农民依附封建领主生活,类似中国豪族世家,国王并不能直接压迫他们,领主不会无限压榨他们,否则其他领主来进攻时很容易被打败,所以农民一般不会造反,最多是压迫狠了逃到其他领主或城市。

英国圈地运动后,出现大量流民,如果是中国,这时就会有造反爆发可能,但一方面工业大发展,让流民能当工人,另一方面能到新殖民地碰运气,就没发生农民起义。

法国就不一样了,有大量自耕小农,资本主义发展得又不好,当国王路易16加税后,大革命爆发。

有高赞说佃农比国家政府的税低,当农奴比当自耕农要舒服,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在古代起义军里佃农农奴是主力好么???

土地兼并不是主要因素?那西汉开始各朝代的限田令是干嘛用的?均田制是干嘛用的?汉武帝设十三刺史打击豪强是为了什么呢?

佃农的税率从古至今都是比政府高的,且佃农人身依附严重,子女也受地主支配侮辱,说佃农人权比自耕农高的依据是什么?

自耕农汉称‘良家子’,古通称‘良家’‘清白人家’是王朝重点征兵税收来源,是国家的核心阶层。

佃农是什么?是被兼并土地的自耕农转化/自卖田产沦为佃农/自愿依附为佃农,佃农人身依附在东汉汉末-北宋初,人身依附严重,妻子子女都受地主豪强支配,且为贱籍,这怎么能算做是安于现状?且佃农并不是就不用徭役了,他们除了要替地主家人替服徭役兵役外还要额外到地主家里服役打杂,妻女地位更低,基本沦为地主的玩物,敢怒不敢言,而且还告不了官,因为佃农的卖身契里就已经说明人身财产全部都归地主所有。如此,一旦沦为佃农,想翻身是不可能是事情,其未来之悲惨相信你也想象的到,翻身途径只有一条,那就是加入起义。

而打土豪分土地,豪强地主就是王朝的一份子,是皇帝的统治阶级,一条裤子的东西哪来什么只打官府不打豪强?哪个朝代的起义里不是豪强地主先被杀,然后风卷残云般的摧毁王朝的,起义就是连豪强地主一起全部清算,然后重新分配

而高赞还美化封建社会的豪强,地主豪强的来源是什么?有以下几种:

勤劳的农民-收购惰民土地+霸占流民无主土地-变富农-继续收购-地主-科举-当官-致仕-地方豪强

皇亲国戚-分封食邑-收购兼并+霸占流民无主土地-血统变薄-地主-豪强

官员-致仕-地主-豪强

以上地主几乎都跟王朝割舍不断的联系,因为在古代社会,大地主豪强如果不占用权力,不与朝廷保持联系,基本就是皇帝官僚打击覆灭的命运

所有的地主都企图与权力沾边的,因为跟王朝搭上关系后,弄个一官半职,可以享受免税待遇的,且免徭役,这其中好处自不用说,而免税的田地不断的产出,又不用交税,财产自然越来越多,然后继续购买其他土地,导致越来越集中,从西汉到明末,西汉-东汉-唐-宋-明各个大一统王朝末期无不是因为土地兼并而导致国家混乱。说什么佃农安于现状?佃农受不了盘剥照样会转为流民。这在二十四史里数不胜数,佃农地位堪比农奴,怎么会比良家子自耕农的待遇要好呢?

土地兼并是导致封建社会灭亡的核心因素,这在历史界是通用是公认知识,而有些人不知是什么目的,美化地主豪强阶级,是想为地主豪强翻案?地主豪强一霸占国家资源,剥削更甚,二对佃农无不敲骨吸髓,吸血之甚建国初打地主分田地运动热火朝天,才短短几十年就有遗民想出来洗白了?

土地兼并是因为豪强地主都是官身,而在古代当官是免税的,在他们致仕后,又会竭力培养子孙当官,这样就能世代免税,而土地总是那么多,当他们购买的土地越来越多后,占有的土地也越来越多,而国家的税基就变的越来越小,王朝每个太子上位做皇帝,都会赏赐自己的基本盘班底,而这些从龙之臣的土地都是免税的。如此以往,地主兼并土地-农民依附沦为佃农-国家可以收税的土地肯定就越来越少,税收不上来,就供养不了政府,政府就只能对自耕农又征税或增税,农民承受不住卖田或逃亡又沦为更惨的佃农,佃农也承受不住地主转嫁的剧烈剥削而造反,而国家收不到土地税,供养不了暴力机构‘军队’,养不了军队就无力镇压起义自然就灭亡了

而欧美国家土地私有制,也已经到达临界点了,只是这时候正好遇到大航海时代,发现新大陆,转移了国内矛盾,如果不发现新大陆,王国动荡灭亡是必然的,只能说运气好

新自由主义的观点认为社会问题不是由资本或者自由市场产生的,而是由政府导致的。基于这一现实的意识形态,他们重新捏造历史,甚至于开始鼓吹“地主无罪,官府有罪”的观点,并且洋洋洒洒拿出秦晖的论文来做论据。

秦晖何许人也,秦桧也。百度百科上写着著名公共知识分子。正统的公知派。活跃于八九十年代,也就是河殇泛滥的年代。因为言论太过反动,被清华大学辞退跑去了香港中文大学,常年在海外发布反共反华的言论。鼓吹西式民主自由,结果19年香港黑暴时期被困在港中大宿舍里出不来。

秦晖最逆天的还属于为了反共反毛,写了好几篇文章论述中国前三十年的经济比蒋介石时期的民国差,甚至于比印度经济还要差。类似的言论已经成了中国学术界的耻辱之作,秦晖还有一个外号“清华之耻”。现在,稍微有点良知和常识的学者,都已经耻于和秦晖、张维迎、茅于轼这些极端反共反华文人为伍。

  近年来,秦晖又接连发表了《从南非看中国》,并出版了《南非的启示》一书,他将种族隔离制度下的南非黑人和白人,同城乡二元体制下的中国农民和工人划了等号,一并归到“身份社会主义”名下,认为:“计划经济时代中国的发展就具有以‘剥削’农民来实现‘社会主义原始积累’的所谓普列奥布拉任斯基模式特征,曾因此导致过数千万农民饿死的悲剧”。秦晖等自由派人士类似的观点非常多,却没有做任何详实数据和严密分析,只凭感觉来污蔑毛泽东时代,信口开河、造谣成性、违背历史真相,影响十分恶劣。

信口开河、造谣成性的秦晖–兼议毛泽东时代城乡差距真相-乌有之乡​m.wyzxwk.com/content.php?classid=21&id=328792

以上,秦晖那篇论述明清时期土地变革的,用心不在论述土地变革也,而是在颜色革命也。他是一个主张全面私有制、宪政国家、主张毛泽东同志领导的中国社会主义实践是失败的、主张全盘西化的自由派学者。所做的研究大多数都是为了鼓吹私有制度。

一个在研究中价值不中立的学者,所做的研究是否还有丝毫的价值?

为地主阶级翻案,右翼在扮演“革命遗嘱执行人的角色”-乌有之乡​m.wyzxwk.com/content.php?classid=27&id=64872

回到这个问题的讨论上,知乎讲究一个先问是不是,再问为什么。欧美土地私有制没有引发大规模土地兼并?没有引发土地革命?

马克思走向马克思主义的那篇著名社论《关于林木盗窃法的辩论》,本身就是一个土地兼并和土地私有制造成社会问题的缩影。1842年莱茵省议会召开会议时,部分林木占有者,也就是地主代表提出议案,要求制定一项法律,将贫苦农民到森林里捡枯枝的行为算作林木盗窃加以惩处。莱茵省议会竟然同意了这一要求。摩塞尔地区的许多农民向《莱茵报》写信。《莱茵报》就此发布了两篇实地采写的社论,但却被莱茵省总督沙培尔怒气冲冲的指责是“恶意造谣中伤”。

欧洲不是没有土地兼并,中世纪诸王国之间为了争夺土地大打出手,但凡玩过《十字军之王》系列游戏的人,都不会对此有任何疑问。科隆大主教恩格尔贝特狠起来的时候,王室领地都敢吃,吃到亨利七世宁可被老爹软禁都要夺回来的地步。更不要奢谈17世纪路易十四控制的法国,农民起义比比皆是:1662年,6000多名布洛涅地区的农民拿起武器造反,反抗沉重的税赋;1664年,贝阿恩地区也有6000多名农民造反,他们抵制要强行征收的盐税(这里本来免征盐税);1670年,朗格多克地区5000名农民反抗国王征税;1675年,波尔多地区被一支农民起义军控制了4个月时间……在更远的年代,821年法国里西安农民起义,997年诺曼底农民起义,1024年布勒通农民起义,1075年沙克森农民起义,1358年法国扎克雷农民起义以及1381年英国的瓦特泰勒起义等。

学术界讲不要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他们没说什么。自由派学者对于欧洲的土地问题和农民起义视而不见。他们这种刻意的逃避究竟意味着什么?我相信是不言而喻的。

当然,更不要谈中世纪欧洲本身是庄园经济,只有庄园主和农奴,农奴连自己都是属于庄园主的,何谈庄园主对农奴的兼并?中世纪欧洲的土地兼并主要体现在国王贵族之间的战争上,历次欧洲的王国战争无一不是为了争夺对方手里的土地和人口。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土地兼并。

更不要谈英国的羊吃人运动。圈地运动现象最早出现在12世纪,在14、15世纪农奴制解体过程中,英国新兴的资产阶级和新贵族通过暴力把农民从土地上赶走,强占农民份地及公有地,剥夺农民的土地使用权和所有权,限制或取消原有的共同耕地权和畜牧权,把强占的土地圈占起来,变成私有的大牧场、大农场。这就是英国历史上的”圈地运动”。

同中国对比一下,中国自古以来的城乡户籍制度,农民被土地兼并破产之后,是无法达到城市做工以换取生活的,只能沦为农民起义的后备军-流民。而有着商业城市传统的欧洲在工业革命之后,农民被土地兼并,可以被赶到城市去做工。这一定程度上将农民同地主、农奴同庄园主的矛盾,转化成了城市资本家和工人的矛盾。有些自由派学者刻意忽视这点,就可以说欧洲无土地兼并,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那美国呢?现在美国甚至都不是一个纯粹土地私有的国家,美国国土面积中私人所有的土地占58%,主要分布在东部;联邦政府所有的土地占32%,主要分布在西部;州及地方政府所有的土地占10%。有近半的土地直接归联邦政府和州政府所管辖,这能叫做“土地私有”吗?有政府掌握半数的土地作为缓冲,加上美国本就地广人稀,何谈土地兼并和农民革命?

但并不是说美国就没有任何的土地兼并运动,现在美国97%的土地,都是从印第安人手里兼并过来的,一整个国家的土地都是兼并所得,这不叫做“大规模土地兼并”?美国南北战争,南方逃过了的黑人农奴参于北方军,向南方白人庄园主开战,这不是一种“农民起义”?林肯用《宅地法》重新分配土地给无地或者少地的农民,最终打赢了南北战争。这何尝不是一种通过对土地的再分配抑制土地兼并,使得国家走向盛世的做法?

这种问题,是不是都没有解决,很多自由派答主就开始暗示讽刺土地革命了。否定1958年的人民公社运动尚且情有可原,但如果连1931年开始的打土豪分地产都否定,无他,本身就是在给地主豪绅们招魂罢了。

回到明朝当王爷

李自成起兵的第13年,即崇祯十四年(1641),他终于攻破河南重镇洛阳城。可能因为河南地界最受万历皇帝喜爱的大藩王福王朱常洵,是个300多斤的大胖子,行动不便,所以虽然他儿子跑了,福王自己却被活捉。

李自成于是把被抓的福王和梅花鹿肉混在一起,又找了个大锅,煮成肉汤,取名“福禄宴”,让身边的义军们一人吃了一碗。当然这个事情在史料方面有争议,不过福王惨死这点是确定的,不同的史料只是讲的死法的惨烈程度不一样而已。
不光是福王,崇祯年间的33个藩王,基本都没能落得好下场,像是蜀王朱至澍就被张献忠先暴揍再浸到水井中,拉起来后打一顿再沉井,折腾到半死之后才杀掉。根据后面的统计,李自成杀了11个藩王,张献忠杀了7个,后面活着的藩王也大多在清军入关后,被找了各种借口处死。

虽说韦庄在写唐末黄巢起义时,就有诗云,“昔时繁盛皆埋没,举目凄凉无故物。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可见在很早之前,无论是叛乱还是改朝换代的过程中,追杀宗室藩王显贵们的行为早已屡见不鲜,但是像明末那样全国各地赶尽杀绝藩王的事情,在历朝历代其实并不常见,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想必最大的原因估计是藩王们仗着皇家血统,在封地上作威作福,早就是神憎鬼厌,民怨四起,人人得而诛之,因此农民军领袖们杀掉这些皇亲国戚,除了能获得大量金银之外,还能笼络民心。

继续以福王朱常洵为例,他本来是万历最偏爱的郑贵妃的儿子,为了立福王当太子,万历皇帝跟坚持保留原嫡子太子朱常洛的群臣,斗了十五年,具体可以参考《大明王朝1588》。最后万历妥协,福王只能去河南洛阳就藩,万历赏给他四万顷良田,然而当时整个河南能够动用的官田都没有四万顷,乃至于需要调动湖北、陕西等外地官田,最后大臣们一再劝解,改为赏赐两万顷。
福王去了封地之后,原本的赏田,再加二十年持续的强取豪夺和地方官员士绅阶层的敬献,到崇祯年间,他直接间接控制的土地可能已经超过200万亩。这个过程中自然充满了血腥和残酷,摘录几段河南的地方志:
《汜志》记载朱常洵在汜水两岸河滩抢夺三百顷地为赡养田,每岁要求当地农民交给他三分收成,后来黄河改道,河滩被毁,朱常洵却不停止收租,将百姓逼的卖妻鬻子,逃散四方。
《邓州志》记载,朱常洵抢夺大量庄田,崇祯七年以后该地连年大旱,土地龟裂,无法耕种,朱常洵却每年照旧逼租,指使打手吊打农民,佃户有被逼自杀、出外乞讨以还朱常洵账目的。

强占土地之外,福王还靠盐引这种经营牌照来垄断淮盐经营,导致明朝廷希望借盐引换取的边饷没了着落,大量边军镇守边关却落得个饥寒交迫的下场。
《明史·列传 卷八》记录福王的平时的日常活动也是“日闭阁饮醇酒,所好惟妇女倡乐”。
哪怕等闯王打到洛阳城外,福王死到临头的时候,他依然不以为意,完全不接受南京兵部尚书吕维祺叫他逃难的提议,更遑论让他拿点钱出来给洛阳守军作为军饷的意见了。最后饥肠辘辘的守军主动开门迎了闯王大军,福王被俘,身死尸灭,百万两金银的财产成了李自成的军饷。

用福王举例,不是因为他做的事情格外恶劣,大明藩王们的情况大差不差,主要是福王那个逃掉的儿子朱由崧,之后成了南明小朝廷被拥立的首位皇帝,虽然只在位八个月,就被满清顺治皇帝逮住处死了,但仍然因为小福王的这一番折腾,加之前面老福王涉及过万历太子之争,使得老福王的史料比较多,有更多细节可以讲而已。

藩王们的情况,只是大明朝宗室制度弊端的冰山一角,由于朱元璋、朱棣两任皇帝的安排,明朝宗室的皇亲国戚们不能科举、经商、带兵。。。甚至连擅自出封地都可能被杀头,基于这种种规定,宗室们除了“日闭阁饮醇酒,所好惟妇女倡乐”,还能怎么样呢?可能就剩下造娃、兼并土地和利用特权来找white手套搞钱了。

一方面是对于宗室们的严格限制,毕竟朱棣这人就是藩王造反起家的;另外又担心赵家人,不对,朱家人们饿肚子过苦日子,宗室们除了有封地的土地收入外,每个宗室成员都是能领固定工资的,也就是生娃就能领钱,在万历朝中期,光是这笔开支,就占到朝廷总收入的三成,这是个什么规模水平呢,跟万历年间李如松带兵去朝鲜打赢日本人的开支差不了多少。

大明宗室还有很奇葩的一点,之前无论唐宋还是哪个朝代,大多因为每代都降品级,通常5代之后就都成平民了,并没有什么特权,不再消耗m脂m膏了。但是大明宗室成员是有保底的,最低是奉国中尉,之后不会再降,而奉国中尉的固定收入也有每年两百石,如果足额付的话,至少相当于明朝普通农户10户以上的年收入,他们的工资很多时候要靠地方承担,因此对所在地的人造成了巨大的负担。靠着这些人上人待遇,宗室们的数量疯狂增长,从朱元璋洪武年间(1370年)的几百人,到200多年后的万历皇帝中期(1600年)已经接近20万了,数量增长了300倍以上,而整个大明人口只增加了3-5倍。

宗室人数高速增长的同时,由于宗室藩王们利用特权持续对土地进行兼并,到明朝后期,全国记录的8.5亿亩土地,可能有4.2亿亩被宗室们名义或者实际上掌控着,也就是几十个皇家血脉有权有势的藩王占有的土地,比剩下的一亿人还多,致使大量自耕农变成佃户或者流民,剩下数量越来越少自耕农们用越来越小的土地承担着越来越高的税负,因此民不聊生,狼烟四起。

正如秦晖在《田园诗与狂想曲》中写到的一样,抑制土地兼并与否,从来都是权(POWER)力问题,土地向来是聚集于地方实权派或者GuanLiao手中,如果大地主们的家族没有在两代内出现Guan员,他们很快就会破家,严重点灭门也有可能。

因此所谓的土地兼并问题造成的王朝周期律,本质上依然是权(POWER)力失控肆意扩张,而又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对暴力加以限制,最终权(POWER)力所有者吞噬一切资源的过程,土地聚集度飙升不过是表象罢了。这个进程中对所有社会结构和人的安全,以及生产活动造成不可逆的破坏,使得组织坏死,整个社会丧失活力,最后危机无法解决,只能在社会被彻底摧毁后,全部重新开始,进入下一个王朝。

古罗马时期,地租剥削不是最核心的剥削方式,生产力也无法支撑以农业为主导的私人庄园,大奴隶主扩张经济的手段就是征服其他民族,贩卖奴隶和建设奴隶庄园,再出售奴隶和产品。

中世纪,各级封建主向下分封土地、权利和人口,并向上效忠,形成了土地+封建契约带人身依附关系。地是封建采邑,是分封授予的,你还想买?

资本主义时代,资本家拿到土地是为了利润,而失地农民被逼进厂当燃料,因而不会出现我国古代的“失地农民无处可去只能揭竿而起”(土地兼并无法把所有农民的人身也兼并了)的局面。

土地兼并从古至今都是不是社会矛盾的主因。从头到尾都是背锅而已。社会矛盾的主因是人口增长大于生产力的增长。土地无法养活更多的人口。其实土地属于国家或者属于地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都是一样,地主又不会自己去种田。他的土地也只会租给佃户去种,和你种国家的田不都是一回事?

而解决社会矛盾的方法只有生产力的增长或者战争,或者革命,没有其他办法。因为你要知道土地的总量是很难增加的。

古代长期没有高产作物,北宋晚期之前,一直都是以粟麦高粱等旱作物为主,南方开发有限,稻米产量只够自给自足,无法支持北方,旱作物生长周期长,产量低,而且一年只能种一季,因此,只能容纳5000——6000万人口;

等到北宋晚期占城稻传入并在南宋普及,明朝中后期到清朝美洲高产作物的传入并普及,中国的人口容量才逐渐破亿,并在宋元明一直徘徊在一亿上下,到清朝中后期才突破三亿大关,但立刻又引发了人口过度膨胀的危机,导致了太平天国之后的百年战乱

土地兼并倒是其次,再兼并,也需要人种地,无非是自耕农数量锐减,贫雇农和佃农占大多数,依然还是有地种的,不过要缴纳高额的地租

治乱循环的根本原因是小农经济产出率低,无法养活过多的人口,每个时期都有一个人口可承载的峰值,一旦超过,粮食就这么多,大量的人口国家无法养活,沦为流民,又没有其他的途径可以进行疏导,时间长了,形成社会危机,自然引爆国家

古代生产力低下,光靠土地产出无法养活过多的人口,封建王朝又一味重农抑商,崇本抑末,普遍拒绝对外开拓,使得社会行业太过单一,普通人除了扛锄头种地和扛枪当兵,没有太多的选择,工商业又都是低贱行业。乱世还好,有持续不断的战争消耗多余的人口,若是大一统王朝,一二百年承平,天下无事,人口膨胀太多,粮食产量跟不上去,土地开垦率也跟不上人口的膨胀速度,自然造成大量无业又无生计的流民

封建王朝末世,因为自耕农数量大减,权贵地主大户将全国户口侵占,财政体系崩溃,社会救济和基层政府因为欠收陷入瘫痪,流民大军得不到应有的救济和疏导,自然会揭竿而起,造反讨生活,进而引发全国性动乱,政权下移,地方实力派趁机夺权,国家分崩离析

这个问题在古代大一统的环境下,基本无解,要么就学习两宋,将国家收入得大头转入工商业和海外贸易税收,大开工商业禁令,并到处招募流民大军入伍,终生国家养活

要么就学中世纪欧洲,四分五裂,天下大乱,天天朝九晚五打仗,小国林立,政权下移,诸侯和基层大户主导国家,并时不时的发动十字军东征,蛊惑国内流民去国外扩张讨生活,将多余的人口利用几百上千年的战争,全部消灭,自然也没有底层造反的可能了

土地兼并会减少税收,但王朝的变化和税收之间的关系需要进一步考察。

战国汉唐的土地集约利用

战国汉唐那种土地集约利用,往往是弄一大块地做国营牧场,这样本身就不用去民间再二次征集资金了。

汉唐的组织动员

对于汉武帝这种想开疆扩土的皇帝来说,有更多别的方法让富人交钱(不一定是通过征税)。实际上到唐高宗时期,中央对地方资源的调度和动员能力依然相当可观。他们很多时候不一定是通过征税来达到目的的,更像是一种直接掌握基层进行调度,相当于是一杆子插到底。

而“土地兼并减少税收”实际上在宋明体现的更加明显。

宋明的变化

宋朝以来,情况发生了变化,朝廷基本丧失了对基层的管理和把控,这样就只能通过收税(包括商税)来调度资源,但由于宋朝的执行能力和组织能力本身就很弱,所以宋朝就算能收上来一大笔钱,也没法把钱真正用对地方。比如说投入到军事的支出很多,但宋朝的军事水平嘛。。。

明朝改善了宋朝的问题,但笔者认为,明朝对基层的把控依然不算太有力,尤其是朱棣以后,这样也有前面朝代类似的问题,就是一旦发展出流转型的经济,朝廷就很难进行调度和动员。

英国的圈地运动与税收

后来英国搞的圈地运动,本身是配合着英国自身的政治体制改革的,税收方式其实一直在变化,后来又搞出国债等方式进行融资,这样资金流反而更加充沛了。

英国是如何解决这一问题的

实际上英国后来的经济体系同样具有高流动性,但英国也配合着搞出来了一种代议制的体系(其实早期非常粗陋),这样也方便更多人参与到税收的讨论和征调里面。

其实英王,领主和平民在议会里斗争最激烈的点恰恰在于收多少税,收税的目的是干什么。在这种反复的博弈中,英国逐渐走出了一条新的模式,在高流转性的经济体系里面如何进行组织动员。

英国的崛起是偶然吗?

笔者发现,英国的崛起和欧洲的工业革命并不是那么偶然,其实它们也遇到了宋明的问题,中世纪到近代早期的很多问题东西方是相似的,包括怎么征税,怎么打仗,怎么生产,当时欧洲的生产力水平也不是“远远超过”华夏,甚至略有落后。

但是,欧洲各国,在各种力量的反复博弈和交锋过后,逐渐摸索出了一套新的体制,创造性地解决了中世纪遇到的问题,当然这个过程非常漫长,绝不是一蹴而就的,但各种群体却一直在来回斗争,都要争取权益,这样博弈的范围就非常广泛了,博弈的成果也非常可观。

同时期的华夏也有这种博弈,但因为种种原因,比较难成功。但基层群众们也是一直在想办法,对旧体系的反抗最终在20世纪才酝酿出了果实,过程可谓非常艰难。

先说为什么兼并土地会引发混乱,因为中国古代属于自然经济,除了盐铁需要外购,自耕农基本可以自给自足。而失去土地以后,自耕农除了成为佃农,没有其他出路。但是随着失地农民越来越多,人多地少,地主就会把收租比例不断提高,直到佃农无法维持生计,才会揭竿而起。

但是欧美与中国不一样,当然中世纪及以前和中国没有本质区别,不过落后的卫生帮了他们大忙,每一场瘟疫可以大幅降低人口,自然人地矛盾就解决了。

但是工业革命以后,失地农民除了成为佃农以外,还可以进入城市成为工人,出卖自己的劳动,不过这样只是形式改变而已,佃农变成了工人,地主成了资本家,土地变成工厂和机器,前期没有法律约束资本家的时候,无底线的剥削工人,延长工作时间,提高工作强度,降低时薪,巴黎公社运动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以后欧美政府慢慢在劳资之间调停,尽量维持双方平衡,并通过对外战争掠夺来补贴资本家,这才有了今天题主的问题

问题中所谓的欧美,其实指的是工业革命之后英美以及加澳新西兰等等昂撒国家吧。

如果去掉这些复杂限制性定语,无论在时空维度上还是在地域维度上都有大量现成的返例。

时空维度上看,比如罗马时代的斯巴达克斯起义,就是大庄园兼并以后形成的大量失去耕地的自由民,罗马军团逃亡的士兵和庄园奴隶所造成的混乱。这场起义直接终结了罗马共和国制度。而在这场混乱之前的50多年,就是著名的格拉古兄弟改革。这两位保民官的改革主要就是,土地法案,内容是限田和分配土地,要求并出一个三人委员会负责执行,收地。你看这个法案的内容是不是很像宋朝的王安石的方田法?像不像张居正的清查田亩?像不像雍正的摊丁入亩?中国这些这政治家的努力多少还有些中短期效果,起码能做到人亡政息。而格拉古兄弟所面对的既得利益集团要顽固凶狠的多,他们的结局只能是政起人亡。连改革都没实施只出了一个方案就被刺杀,提比略和盖约两兄弟前赴后继近十年,甚至起兵反抗元老院最后都徒劳无功。而格拉古兄弟被刺后50年就爆发了斯巴达斯克起义,而后就是前三头和后三头内部分裂,最终凯撒称帝,而凯撒得以称帝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向他的军团基层士兵分派土地,凯撒执行这些分地政策时候吸取了格拉古兄弟的教训尽量不去触碰意大利半岛内部庄园主的利益,而仅仅是分配海外殖民地的土地,但是即便如此最终还是被刺杀了。

再看看与工业革命后英美同时代的欧洲国家,因为土地兼并而发生混乱的也多不胜数。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法国。1789年巴黎人民起义攻占巴士底狱揭开了浩浩荡荡的法国大革命,这场大革命直到1830年七月革命彻底推翻波旁王朝进行君主立宪为止,各个派系你方唱罢我登场混乱了近四十年。而一海之隔的英国,自1688年光荣革命之后,就君主立宪平稳运行至今,即便是爱尔兰发生饿死了一百多万人的大饥荒,这个政体都没有受到大的冲击。而法国1788年天灾导致粮荒就会引爆了大革命,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在于,法国大革命爆发的前25年,法国在与英国的七年战争中落败,丢掉了印度、加拿大密西西比河东岸。也就是说法国丢掉了当时人类已知适于殖民的绝大多数地区。微观上而言,这加速了波旁王朝的财政崩溃速度,宏观上而言是法国失去了解决内部贫富矛盾的“泄洪区”。

另一方面,英国在获得北美和印度大片殖民地后,就得以解决其自身内部基层赤贫阶层出路。 Aaron Fogelman,在他的< Migrations to the Thirteen British North American Colonies, 1700- 1775>中统计了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在十八世纪对外移民的规模

我们可以看到在1756的七年战争之前移民的主要地区是英格兰和威尔士,七年战争胜利之后18世纪50年代到60年代,英格兰移民增加了35%,北爱尔兰增加了50%,而苏格兰暴增了近270%;可以看到这个样一个事实,当英国在战争中获取了大片殖民地后,其国内落后地区的赤贫阶层出路问题得以解决。在整个18世纪前70年英国总共对外移民了近210万人。英国总人口1700年为600万人,到1800年近1000万人,增加了近400万人,而对外移民则解决了其中近一半的人口增长。

而法国在失去大片殖民地后,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其赤贫阶层只能滞留于国内。

法国革命爆发后,为了估计贫困人口数量以组织社会援助,国民议会启动了专项调查。1791年,税务官、法国著名化学家拉瓦锡(Albert Lavoisier),向国民议会税务委员会提交了一份名为《法兰西王国的领土财富》的报告,并于当年出版。根据该报告可知,当时法国约有2000万农户,其中超过800万农户没有土地,无地农的比例达40%以上。这是当年公开的一个平均数据。

再看一些细分的数据,在卢瓦尔省的博斯与加蒂奈地区的13个村庄中,没有土地的农民达到24%,凡尔赛地区高达55.5%,北部的亚眠地区则占21%。革命爆发期间,下诺曼底省的一项统计表明,没有土地的农民达到一半左右。1790年,下诺曼底省80个教区的10777个农户,持有土地的农户有6439个,占59.8%;没有土地的农户有4338个,占40.2%。其中,一些教区的无地农高于平均数据,例如圣—科隆伯教区共有55个农户,其中45户没有土地,占81.8%;在叙尔教区,114个农户中有86户没有任何土地,占75.4%。

我们可以看到,无论是全国的平均数字还是地区细分数字,在大革命爆发前,法国的存在近40%的无地的赤贫阶层。表面上法国大革命的导火索是因为路易十六征税,而第三等级不同意。但是更为本质的是法国当时的赤贫阶层又缺乏英国那样的广阔殖民地作为“泄洪通道”,第三等级与第一二等级之间矛盾就不可避免,最后几百万赤贫阶层只能在国内争夺有限的土地和资源,直最后爆发革命。

再回到中国,中国历代治乱循环的根本原因其实和法国是一样的,在前工业化社会找不到适合对外扩张拓展的殖民地,那么赤贫阶层只能在国内内卷化。

而英国之所以能在保持私有土地兼并的前提下维持如此长时间的稳定,只是因为在工业革命之后到二次大战各个落后地区民族自觉之前,他们抢先占领了全球大部分宜居的土地,可以长期缓释自己的内部矛盾罢了。

强烈反对夜未央的回答。

把中国古代的农民起义简单的定义为农民反抗官府的剥削。这完全是脱离中国古代历史与现实的胡扯。

这给美团外卖,滴滴快车。把矛盾转向消费者和快递员是同一个道理。

中国古代皇权不下乡。虽然名义上统治农民的是官府。但实际统治农民的是当地的地主和豪绅。

官府要收税。不是农民直接交给官府。而是经手地主豪绅再交给官府。在纳粮中。各种奇葩操作让农民多交粮,都有记载。

每次纳粮,对于地主豪绅来说,都是一次发财的机会。那怕是善良的地主豪绅。也会收取火耗。就别说什么,加斗税,辛苦费,平斗借尖斗还。和食堂大妈一样的手抖的各种操作了。

因为,地主豪绅们不用纳税。随着被兼并的土地越来越多。那么官府的财政赤字就越大。官府必然加税。

每次加税。又是地主豪绅的发财机会。

在这个过程中。农民的财产被地主豪绅侵占。官府的财政也被地主豪绅侵占。吃了原告吃被告。

结果地主们还来个结案成词。

官逼民反,我是好人?

所以。打土豪,分田地。一点错都没有。

不扫除地主阶级这种大山。

中国人民依然会被压迫。

各个王朝还是会陷入朝代更替的怪圈。

本来没准备写回答,看到了另外一个回答的观点,实在忍不住了。

先切题,欧美国家历史上有过的土地兼并现象啊,发生的时候,全球的人权意识没有觉醒而已。不会以为历史上面用工业革命和文艺复兴时期掩盖,就能藏匿起那段时间的恐怖和暴力吧?那段时期频频爆发的革命运动,真的就是他们说的人权和政治改良运动,还是失地的无产阶层对于工业国家机器的反抗。而且有些国家的土地兼并,是伴随千万甚至上亿颗原住民的脑袋落地进行的,怎么就不血腥、不暴力了,怎么西方不主动宣传,你们不会看看相关历史书籍吗?这个问题,除了忽悠不怎么看书看报不愿意动手查的人士,只有给一些夹带私货的表演用。比如下面就有各种人种的问题,法律精神,文化的问题,政体的问题,传统的问题,各种表演,我就不想反驳。

好了,本题的回答到此结束,满意的不满意的,我们的讨论到此为止。

我主要是来反驳那个所谓的,中国古代历史土地兼并并不严重,而都是苛捐杂税导致王朝覆灭的回答。

首先,王朝覆灭,表象确实是苛捐杂税太多,古代农民只看到这一层我也能理解。但是,作为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手握这么多资料,9年义务教育告诉你的方法论不用,还是和古代农民一样,得出这样的结论,真的是无话可说。

论据是学者对于古代地主阶层拥有土地的面积的估算统计,大部分地主的耕地面积集中在几十亩的水平,然后说明土地兼并并不严重。先说明,这个数据我大致认可,所以论据在我看来问题不大,但是结论就问题大了。不要用现代人的感受和视角,带入到古代的生产力水平下,认为几十亩就是普通的富农了。我们先不谈他们的生活质量,毕竟用古人的生活质量和我们对比,简直天方夜谭,几千年前皇帝在吃的方面可能都不如现代人。但是这些人虽然人均土地拥有量不大,但是占整个社会的土地总量比重很高,而且人数也不多啊。

古代的数据难找,民国的凑合下
古代的数据难找,民国的凑合下

这个不是我反驳的关键,关键是很多人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贫民没有土地,而这些地主可以拥有几十亩甚至更多的土地呢?就是因为家底厚,能一代代传下去吗?而且,按照他的说话,地主的土地因为推恩令一样的继承关系,在后代只会越来越少,有一定道理,但是不完全。大部分的地主阶层,之所以能积攒下来这么多土地,不是因为他们勤劳勇敢,少部分确实是家底太厚,主要的是因为他们能付出较少的代价挂靠到一些免租群体的名下。没有税赋的压力,他们就能不断地进行财富积累,就算朝廷的税赋怎么变化,对于他们而言,影响也不大,只要维持住权力阶层的关系即可。这些人的比例一旦过高,整个社会的的税收体系就会崩溃,就会造成税收越来越重,财政收入反而越来越少的情况。况且古代有极少数权贵的土地面积,超出一般人的想象,大量朝廷高官手握千顷良田。而大量的免租特权阶层,就来自于读书人,而绝大部分的读书人来自于这些地主阶层和士族大家,有着这层良性循环,土地怎么可能不集中。

我另外一个回答说过,不要因为土地兼并的手段温和,就忽视了现象背后的残酷。很多地主阶层的土地兼并,就是在灾荒年间,看着隔壁快饿死的佃农,给了几斤几十倍于平时价格的粮食,拿下来了只有平时售价几十分之一的几亩地,救了隔壁佃农一家的性命,还让他自己种原本属于自己的地,每个月给他一点工钱活命。是不是怎么看,也是地主大善人,施舍了佃农一家,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没有地主佃农早就饿死了。这里,我们不论地主怎么想的,他确实没有太大恶意,灾荒年谁也不好过。但是背后的土地兼并逻辑,确实是充满了血和泪,为什么只有地主家有余粮,佃农家里就没有呢?就是特权阶层对于普通农民的赤裸裸的剥削。

古代低下的农业生产力,决定了在气候温和和朝局稳定的时期,需要大量繁衍人口发展农业生产,封建王朝走向朝代经济政治文化高峰。而到了气候变化恶劣的时候,整体社会生产力下滑,导致人口过剩,人口过剩导致个体抵御灾害能力下降,朝局不稳,而后政府掌控力下滑,土地兼并严重,税收崩溃,大量饥荒和战争,王朝覆灭。这就是古代封建王朝社会变化的规律,就是在条件好的时候,拼命生娃,到了气候恶化的时候,就通过饥荒和战争带走多余的人口。

为什么西方古代不是这样,因为养殖业和种植业可以供养的人口,不可比较,中国种植业远高于西方养殖业。西方游牧业人口没那么多,气候变化带来的影响就没有那么大了。

1840年美国为2人/平方公里,1841年英国为23人/平方公里,1856年法国为39人/平方公里,1882年德国为66人/平方公里,1885年日本为319人/平方公里,中国数据缺失,但是按照耕地面积算,肯定是不低于日本的。

这个密度对比,很容易看出同属于中华种植文化区的日本人口密度远高于当时工业化更先进的欧美国家,也说明了在农业社会,种植业对于农业人口供养能力是远高于养殖业的。

打个比方,中国气候好的时候有1000万人,欧洲只有100万人;现在气候恶劣了,只能剩下原来人口的80%,中国就需要减少200万人,西方只用减少20万人。虽然,比例一致,但是混乱程度是不同的,特别是中国的人口密度更大,这200万人很容易集中在一个区域内,这些人一合计,要不反了他丫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样没有社会动乱是不可能的。西方国家因为地广人稀,20万人会分散不到不同的区域消耗,可能也就比平时的小规模战争,流行病的效果稍微强一点而已,大家多祷告祷告,多几句阿门就顶过去了。

知乎上面这种情绪化宣泄的答案太多了,确实很多时候我并不想回复,毕竟我又没有义务教育每个人。但是这个半桶水的回答,我还是要去解释下,不要看着地主50亩地,就认为他不是地主了,古代生产力水平低下,人均产值用现在的眼光看很低,有几十亩地很不错了。他底下最少也有十几号人劳作了,还有杂七杂八的后勤安保人员,再算上他的家人,相当于他开了一个有20-30人的小公司了。现在的大部分企业不都是这种规模吗?怎么非要每个企业家都是马云,马化腾这个级别才能叫资本家吗?这些小企业主不配叫资本家,不配剥削他的员工了?

虽然天天讲英国羊吃人,但是其实大多数人从来没有去想过羊吃人运动到底是什么。

羊吃人是什么意思呢,是地主要把佃农的土地收回来不再租出去,而是要自己用来养羊了。

养羊干什么呢?当然是为了羊毛啊。

羊毛用来做什么呢?当然是用来纺织成布料啊。

布料用来做什么呢?当然是出口赚大钱啊。我们要注意,从中世纪起,包括在英法百年战争时期,英国政府最主要的财政来源之一就是羊毛出口的关税收入。

而羊毛纺织业是什么呢?恰恰是劳动力密集型产业啊,可以完美吸收从土地上被赶走的多余劳动力。当然了,人们学习中学历史课的时候总是有重点地遗忘一些知识点。比如纺织机的诞生是和蒸汽机一起的工业革命的标志,比如蒸汽机的主要用途之一是为纺织工厂提供动力等等。

同样的事情在中国就发生过一模一样的,不管是明朝还是清朝,江浙地区都是全国土地兼并最严重的地区。根据史料记载,如果说陕西、华北等北方地区,地主占据了30%的土地,剩余土地是属于自耕农的,而在江浙地区地主占据的土地往往超过50%以上,甚至可达70%。那么请问在明清时期,社会矛盾最剧烈,经常要农民起义的地方是哪里呢?

江南地区的特产是什么呢?答案是丝绸。而丝绸可以换取白银。丝绸纺织业可以吸收劳动力。

任何人稍微思考就能明白、在中国江南发生的土地兼并就是一种早期版本的蚕吃人运动,而这种蚕吃人运动不仅没有引发混乱,而且是维系明朝和清朝两个封建王朝的最主要的财政支柱。

当然很多人没有办法理解这个发展逻辑,看一看同时期的日本就知道,日本明治维新的资金来源是什么。答案是生丝出口业,从一开始日本的生丝面对中国产品毫无竞争力,到后来主宰了整个国际贸易市场,中国的生丝出口业几乎被日本打垮了。恰恰是在这里才决定了日本明治维新的成功,而不是造军舰也不是什么甲午战争。造军舰引进大炮生产技术都是要很多外汇的,要赚外汇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多出口生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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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请注明原文链接:欧美国家采用土地私有制,为何没有爆发大规模土地兼并,引发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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