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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评价当前的在线教育行业?它还有希望吗?

思想观点 siyurong 4年前 (2022-11-27) 3次浏览 已收录 0个评论

在线教育行业完全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

从广义上说,所有在线上进行的和学习有关的内容都算在线教育,既可以是中小学生上网课,也可以是大学生在线上学托福雅思鸡阿姨,还可以是已经工作的人在线上学习CPA法考一建等考试。

但我上面列举的这些都还是很多人认为属于线上教育并且产业化程度还可以的领域。

大家有没有发现?

几乎每个都是功利性十足,会在宣传时极力强调学了马上就有用的内容,比如“考过CPA,马上出任CFO,年薪百万!” “学会了数据分析,转行成功,工资翻了五倍!”

至于那些像唱歌跳舞手工之类的纯粹个人消遣的爱好,尤其是面向已经工作的成年人的,几乎没有什么资本青睐。主要还是因为,没有多少人愿意为此付费学习,大家都会说光是上班就已经拼尽全力了,下班后只想睡觉打游戏,要学也是学那些学完后年薪马上就能翻几倍的技能。

但即使是这些功利性十足的培训内容,和K12比,简直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之上,在线上教育发展迅猛的这几年,线上教育基本上变成了K12的代名词。

仿佛所有企业都只做K12的内容。

因为资本都是极度贪婪,现实和短视的,只有K12领域可以满足资本对于这个领域的一切想象。

我很早就说过,这个世界上很多涉及“教育“相关的领域,最后都有极大的概率变成庞氏骗局和传销模式的漩涡中。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前几年纷纷泡沫破裂过的几个典型领域:学健身没办法让你赚到钱,但教别人健身,或者忽悠别人当健身教练,在某个时期却能赚很多钱。

如果你还有一点记忆的话,国内比较大的一股健身热潮是2013年左右开始渐渐刮起来的,当年知乎都在这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传播角色,很多“当健身教练月入五万是平均行情”的说法,就是那时候炮制的,很多人在用的某app也是那时候开始做的。

只有在全网都在疯狂宣传健身内容,人均一本囚徒健身,各行各业的人都在研究HIIT的时候,忽悠别人入坑才能赚到最多的钱。

类似的前端,Python数据分析,CPA,甚至嵌入式都玩过这种模式。

这些行业这么玩,都会像P2P一样,只有在某个时期入场,某个时期全身而退才能赚到钱,其余的都是炮灰。

而只有K12培训行业可以永远把这个模式玩下去,我努力学习考上了清华,毕业后我依然可以靠培训别人努力考清华赚到很多钱,因为我们还没有进入到全民真的躺平的时代,当别人都在中小学卷成绩的时候,没有几个家长敢真的不跟,你只要开始跟,就注定了别人all in的时候,你也要尽自己可能去all in。

因为,你真的佛系,你就不生了。

正是因为这些因素,才会让资本一进入这个领域就满眼只有K12。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新东方是靠出国留学培训,给大学生以及毕业后还想出国留学的人培训起家的,也是靠这个业务闻名全国的。

但国家针对K12的政策一出来,新东方也像是遭遇了灭顶之灾一样。

就是因为,在K12的面前,其他的都是小卡拉米。K12如果是一座金山,其他的都只能忽略不计。

但这是因为K12的目标群体很有消费能力导致的吗?

不,这是资本集体绑架了几代人的模式导致的,砸锅卖铁,贷款也要几千几万十几万地往里充值,这种局面正是被各种门口的野蛮人入局后给加速恶化的。

加速的后果当然是,大家都玩完了!

难办?那就……

动图封面

私以为,传统意义的在线教育,他要希望渺茫了,长远来看未必是个坏事。

就真的别再折腾小朋友了。

以前老话说,再穷不能穷了教育,再苦不能苦了孩子。

这句话,从教育衍生到教育行业,就变味了。

变成“再穷不能穷了教育行业,再苦苦了孩子也是活该”。因为孩子必须得拿着大学毕业证才能混上饭碗。

教育自从变成了教育行业,就变天了,因为任何事一旦做成行业,那就相当于昭告天下,它开始以盈利为目的了。

资本也就见缝插针的钻进去了。

资本在教育行业比如说投入一万亿,他可真不是一身佛性打算培养人才,而是打算叫家长往里边投入十倍的资金,资本才好把滚雪球的手艺发挥到极致。

而资本催动下的教育行业,教的是什么,是根据不同孩子不同天赋,教给他们一身本事,以后好在社会上安身立命么?

那必须不是。

教育行业教的,就是做题而已,你能花钱考的比别人分高,教育机构就可以自吹自擂居功至伟了。

毕竟,在家长过去几十年的逻辑链里,多做题就能考高分,考高分就能上大学,上大学就能人五人六的找个体面工作。

找个好工作才是最终目的,群众大把大把往教育行业里投钱,也正是基于此。

那么

就在今天,好工作已经越来越紧俏了,名牌大学出来也未必能当人上人了,则从教育行业的根上,就把他资金链断了,不失为一件好事。

否则,老百姓对趋势推演总有滞后性。

这边大学毕业就失业,内边大家还把血汗钱往补习班里边砸,与刻舟求剑无异。

从去年双减开始,教育机构一片哀嚎,我当时还没品出味儿来。

直到今年,看见毕业生就业率惨淡,我才恍然大悟,哦,搞半天双减的潜台词,就是告诉大伙,刷题已经刷不出个未来了。

那么提前把教育机构现金流收紧,反而倒是相关部门提前帮大伙省钱的一次行侠仗义了。

细想想,我们从小到大刷过的题,背过的公式,踏入社会以后基本上是半辈子用不上的,这是事实。

想到这一节,我之前不太理解什么k9,k12的k是啥意思,现在也想通了。

k就是kill,k9k12无非就是学生9年或12年的时间,被杀掉了而已。

这十来年光景能换到的只是一张毕业证,其实它更像一张求职证明。

而且这张求职证保质期不长,保的了25岁毕业能吃饭,但保不了35岁裁员全滚蛋。

也就是说,人们从7岁入学到20多岁上班,花了15年+的时间求职,却不能保证在职业生涯上再稳稳当当的干15年+

那么,教育行业到底是锦上添花,还是助纣为虐呢?

所以我真心不希望流水线工厂式的,培养做题家的传统教育行业再次卷土重来。

这是我第一层看法。

二一层看法是:

教育行业全军覆没,不意味着教育领域泥牛入海。

因为只要人类社会存在,教育必须存在,没有教育人就跟不会爬树的猴儿没区别,咱们今天使用的所有工具和技术,都是一代一代教育传承下来的。

只不过,以后的教育,大概率风向会变,变得更简单直接。

这里边我也看见有人提到,说网易有道的股价什么的,已经触底反弹了。

仅看数据确实是触底反弹,但你再看看他干的是什么事,才能知道他反弹的原因。

他现在对小孩,做的是非学科类的智力开发,对成人做的是职业培训类的技术指导,再加上一系列硬件产品。

这算是侧翼开始突围的玩法,学科类的坑虽然短时间没能填平,投资人也愿意给未来的故事讲述的时间。

以后的教育行业,对没走上社会的人,应该就是侧重于潜力挖掘。

从小就让你知道自己是什么材料,适合当木匠的给你刨子,适合当石匠的给你凿子,适合当铁匠的给你炉子。

以后自己该走哪条路就有谱了。

总好过刷20年奥数,大学毕业才发现自己天赋应该当个律师。

对成年人教育方面,你想转行当木匠教你用刨子,想转行石匠教你用凿子,想转行当铁匠教你用炉子。

也总好过工作20年,这几样家伙事你样样都通,样样稀松。

所以我大胆预言,未来的教育领域,应该是更专精化的天赋拓展和技能传授为主,形而上的理论派会逐步被实用主义和工匠主义所代替。

这总好过大家都是差不多先生,叫他们背唐诗三百首全都会,叫他们自己原创篇豆腐块全都废。

教育领域,如果说以后还有回春的机会,一定是技能向的,专精向的,虽说看似简单粗暴,甚至有点背离教书育人的高雅光环,但对于混口饭吃,这才是正经路子。

起码能把学生从没用的题海里解脱出来。

所以看到主题里边问,教育行业还值得不值得投资?

说实话,去年此时,你能想到今年此时大教育机构已经被夷平么?

你肯定想不到。

那今年的此时,你也预测不到明年乃至多年之后,教育版块会变成什么样,还有没有,是不是还是市场化。

因此,现在问这块的投资价值,谁一锤定音的给你答案,别怀疑,这位一定是算命的出身,他答案是批八字批出来的。

教育这一亩三分地,就当下而言,刮的不是南风,也不是北风,而是旋风,方向尚无定论。

手里真有闲钱不投出去浑身刺挠的话,与其投它,不如投给你自己。

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不需要被教育了,定型了,对自己该干什么心里也有比数了。

你把钱投在自己的发展方向上,来的更稳当,万一能成事儿,你的发迹史都能写进教材教育别人!

你还投哪门子教育版块曲线救国呢?

反正我说句良心话,今年做投资的,手头大都不是那么的宽裕,咱别糟践钱,既然瞄准了教育行业,那就先沉住气。

因为教育行业会长存,直到有一天,它不会被资本打败,也不会被监管打败,而是被技术打败。

脑机接口啥时候民用了,啥时候广义的教育行业才真正的全军覆没。

毕竟一块U盘捅进后脑勺,妈妈我也能把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倒背如流啦!

到了内个时候,人均行走的搜索引擎,教育才算彻底凉。

在内天到来之前:

你打算再投资教育,不如先进行自我教育。

你打算给孩子好的教育,不如把自己先教育成大拿,再用钱和经验教育孩子,比什么名师辅导来的都立竿见影。

最后宽慰教育领域从业者一句:

别太愁,天没塌,老教育行业软了,必然有新教育模式立起来。

谁眼毒谁下手快,谁就照能恰教育这碗饭恰到饱。

至于是哪块儿,我现在不能妄议,万一蒙错了坑人就不好。

哪天咱手拿把攥,觉得七成把握稳了,再出来讨论。

希望诸位比我先知先觉,先入为主,先声夺人。

然后吃饱喝足。

高中一线教师来答一下这题。这个话题见仁见智,作为教育从业者,我思考的角度可能和其他行业的答主不太一样。题主对在线教育行业的担忧,应该是源于相关教育公司的经营现状吧。

时代洪流下的困境

从全球背景看,一是受美国资本市场大周期的影响,二是俄乌危机之后能源和粮食价格暴涨,美联储提前加息,资产的贴现率提高,风险溢价也提升了。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众多教育科技公司的市值下行是难以避免的。

从国内背景来看,“双减”政策对在线教育的影响非常之大,政策实行以来,许多著名在线教育公司裁员,有些小型教育机构甚至直接倒闭。今年考研考公考编的人数比往年明显增长,这里面有相当一部分人员,就是从在线教育行业“毕业”而来的。

我虽然不是在线教育行业的,却也感受到了明显的变化。前年年底我有了再读点书的想法,加了两家机构销售的微信,一个做雅思相关的,一个做留学相关的,去年“双减”政策实施之后,他们的微信使用人就频繁换人,广告发得更勤了。雅思那家的,从一个月两次广告,到最近一天一次广告。

目前还在某教育机构工作的朋友说,今年的KPI压力非常大,超时长的加班自然不必说,身体健康还受到很大的威胁——体重掉到82斤,近视度升了200度。最近解封第一件事就是去配新的眼镜。我看到她照片,脑海里闪现一个词——形销骨立。看得我真的心疼。

教育行业大变革属于时代的洪流,一般人难以抗衡,只能在这洪流之中找到新的出路,否则就要面临淘汰。可以想见的是,短期之内,“双减”政策不会变,教育板块的诸多产业都会举步维艰。

困境下的思考

其实在此变革之前,在线教育蓬勃发展,说明它有独特的应用优势,相对线下教育,它是有效的补充,具有不可替代性。

我们衡量学生学习主动性的一个观察指标,就是是否会和老师探讨问题。我学生经常会在课后问我问题,可是课间时间有限,放学后我和学生们的空闲时间也未必同步。前几年的学生会把问题留到让补习班老师解决,现在不行了。

因为双减政策不让补课,线下的补习班在明面上都没有了。有门路的家庭找当老师的亲朋好友,私下给孩子补两节,没有这种资源的家庭怎么办呢?

我今年教的学生们说,他们目前最常用的办法是还是用手机拍题搜题,相应的拍题APP会提供详细解答。有些不懂的知识点,可以在网上找资源,听付费的课程,或者也有些不错的免费课程资源。

我发现在“双减”意见文件里,有一条是“线上培训机构不得提供和传播‘拍照搜题’等惰化学生思维能力、影响学生独立思考、违背教育教学规律的不良学习方法。”除非强制下架这类APP,否则学生一定会使用,对懒惰的学生它是偷懒神器,但对于主动学习的学生,它确实是节约时间的好工具。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体验过便捷,没人愿意回到原始状态。做教育产业的,都可以往这个角度思考出路。

科技发展下教育场景的变迁

我常常和我打包饭菜的小店店主夫妇闲聊,总有人对我说,羡慕老师的工作轻松,但是店主夫妇从来不这么讲,他们和我熟了就知道,我们的工作任务依然繁重。

店主老陈有一回提起,他上学考试的试卷总是把手弄黑。那时候的校内考试试卷,是老师用蜡纸刻印的,刻写试卷就要很长时间,写错一个字,整张都废了,刻好蜡纸,用油墨和滚轮一张一张手动印刷试卷,大家拿到的试卷还会把手弄得黑乎乎。

这种印刷方法,00后都没见过,上个世纪末的老教师才有这个体验。雕版活字印刷的印刷机,普通学校是没有的,月考、周测试卷就用这种简陋的方式印刷。

沿用了一个多世纪的经典蜡纸油印,手动刷一次,印一张。
沿用了一个多世纪的经典蜡纸油印,手动刷一次,印一张。

到我们上学的时候,已经是电脑打印试卷的时代,复印机速印试卷,考试期间老师的工作量主要是找题目、手动阅卷和统计得分。一叠一叠的答题卷密封之后,改一题,翻一张,最后统计两面答题卷的得分,一个理科学科改卷大概需要半天加一个晚上的时间,改完以后年龄大一点的老师头晕眼花、腰酸背痛。

密封卷如下图:

图片源于网络,我校很多年前就不用这样阅卷了。
图片源于网络,我校很多年前就不用这样阅卷了。

可以看到这两个地区在2018-2020年还采用传统的手动阅卷。
可以看到这两个地区在2018-2020年还采用传统的手动阅卷。

有不少教育科技平台会和各学校合作,提供网络阅卷技术,老师不用到学校集中改卷,高兴的话,躺被窝用手机、iPad改卷也是可以的。高中的期中考、期末考试一般要三天,加上考后一两天的休息,有同事就趁着这个时间,选个没有监考的日子出去短期旅行。借助网络阅卷的高度自由化,你都不知道老师是在哪个风景优美的地方阅卷。

你的老师可能是在这种地方给你改的试卷
你的老师可能是在这种地方给你改的试卷

到现在,出题变容易了,有些网络平台可以按照题量、知识点、试题难度一键生成试卷,虽然试卷质量比不上人工出题,但照着这个思路发展下去,将来一定会有更可靠的自动出题技术。

考试之后,试卷分析数据由平台自动生成,分析内容详细到每一小题的得分情况,对于我们做学情分析非常有利。有些班级对A知识点掌握得困难,有的班则是对B知识点还了解不够,我可以在我任教的班级做针对性教学,相比没有数据分析的时代要灵活得多。甚至家长登录平台,也可以看到自己孩子考试的分析数据。

这是我非常喜欢用的雷达图,一眼看出哪题得分低
这是我非常喜欢用的雷达图,一眼看出哪题得分低
确定得分低的题,再用表格数据,看具体答题情况
确定得分低的题,再用表格数据,看具体答题情况

这三年疫情影响,学校网课的流行,上课的场景也发生了变化。记得第一年全国网课的时候,已经有同学是躺在床上听课的,也有坐在卫生间听课的,但是需要关掉摄像头,否则会社死。今年的网课应用平台已经可以加视频背景,有同学用李云龙当背景,有的用海绵宝宝当背景,不管是在什么奇怪的地方上课,都可以不尴尬了。

刚工作的时候,我的右手食指拇指总是脱皮,新的皮肤生长速度赶不上皮肤脱落的速度,渐渐地表皮掉光,露出红色的肉,甚至一度要在手指上缠胶带上课。后来这个毛病不治而愈,因为都不用粉笔,改用触屏多媒体了。不再烧手,也不用“吃粉笔灰”,偶尔赶上前一节课有数学老师上课,才会有粉笔灰飞扬的情况。数学老师们总是倔强地要用粉笔书写,据他们说目前的触屏书写对数学学科不友好。在我这个学科目前的多媒体技术是完全够用的,有时候在大屏幕上画图,复制、粘贴、拉伸、改颜色,比在传统黑板绘图便捷太多。

科技发展给教育场景带来的变迁让老师学生还有家长都有获益,所以要说在线教育是不是彻底无力回天,我认为言之过重。双减政策未实行之前,教育板块欣欣向荣的面貌就是它实际可以做到的样子。

未来可期但不要盲目乐观

我对教育科技发展本身是有信心的。AI技术的发展不可阻挡,即便暂时有停滞,从长期历史规律看,相关技术一定会比现在更强,所以教育科技产业并不是完全没有未来。教育产业的领头羊们若能想到要转型,大力发展科技,这个思路就是对的。但是想要翻身,还是要看他们盈利能不能突破性增长。想在双减政策下找到出路,异军突起,不是容易的事。

过去这一年说到在线教育,大家直观反映就是一个字,惨。

禁令对在线教育业务冲击很大,对很多上市公司的股价冲击也很大,加上之前资本市场对中概股的全面围剿,很多人就觉得在线教育企业集体凉凉了。

不过长期来看,股价到底到底是在去掉泡沫重塑常态,还是境外资本恶意打压好联手抄底,最后还是要回归到所谓的价值面本身。

业务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业务是吹出来的概念还是有落实的使用场景,盈利落地到底是有人来接盘还是有用户使用进行支撑,等等。

共享单车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吹泡泡的那一阵,逻辑都是烧资本的钱再让其他资本来埋单,泡泡破灭以后,热钱退场,共享单车依然有人在骑,这就是回归价值面了。

双减的禁令并不是打击的在线这个模式,而是对教育内容进行了限定和引导,要给已经卷成麻花的应试教育解解压,免得孩子都被憋死了。

不过,禁令并不是在否定学习和教育的意义。

对咱们来说,教育是是所有家庭的主旋律,甚至都没有之一。

这是印刻在文化里面的记忆,也是现行教育体制的必然。

不论是素质教育还是应试教育,是鸡娃还是放养,都只是学习的内容和强度上有所差别,没有人会否认学习和教育本身的重要性。

基本需求还在,市场规模还在,那业内企业就有机会。

去年教育行业的主旋律就是收缩、崩溃和转型,但是也有两种明显的面向,收缩是大趋势,大趋势下有的就是崩溃了,有的在积极转型。

把教育企业划分了三类,是根据企业的转型力度来看的,我觉得其实可以往跟深层来看,具体走哪种面向,就要看参与的企业垂直度到底有多高了。

很多明星教培机构爆雷了,直接关门、裁员、停业,这些教培机构都是全力投入到K12里面去的,对K12依附度越,受到的影响也就越大,战略转型的资源和空间就越小。

比如新东方,当年英语培训发家,后面大脚踏入K12,截止2021年5月31日,K12收入占比85.8%。

从人力资源构成,到组织架构设计,再到整体业务逻辑,全都铺在K12上了。

留学咨询和海外游学这个当年发家的基本盘,在财报里面都和幼儿园与中小学校、教材开发和发行融在一起,加一堆只占总营收的9.33%。

在这样的营收架构上,老俞想转型,但是难啊,挟太山以超北海,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而猿辅导、作业帮、网易有道,这些踏入K12行业但是依附度没有高到离谱的企业,就能往素质教育、成人教育、职业教育、智能教育硬件和智慧教育上转型。

举个例子,网易有道在双减政策出来的时候,K12业务营收占了总营收的41.2%,并没有成为收入主力军。

因为哪怕禁令下来将近一半的收入受到明显影响,但是有道的智能硬件产品还能带来同比增长25.4%的净收入,学习服务净收入8.26亿元,也是增长了36.1%。

这里其实有个小细节,有道第一季度财报出来,我看他们还能看到投入2.03亿做研发,研发支出还能同比增长59%。

教育科技企业,教育和科技是两条腿走路的。

我一直觉得,学校教育依然是教育核心,不过学校教育的优势在于线下,劣势也在于线下;而在线教育是对学校教育一个很好的补充,用互联网抹平地域差距,用线上低成本来实现广域覆盖,再用具体的科技来做到老师做不到的事情。

成人教育,缺的是时间和精力,所以在线教育用互联网的灵活性来补齐;素质教育,贵在成本和小众,所以在线教育可以低成本普惠;智能硬件,是自主学习和辅助学习的现代化场景。

这些,都需要不断的研发投入,甚至是以科技为主,具体的教育内容为辅,来实现和线下学校的差异化互补。

科技巨头孵化下的在线教育机构,转型基本都是往这个方向上走的。

所以,中概股股价集体下跌和在线教育行业受阻,是一个总括性描述,只要大家依然认可学习和教育的重要性,从业企业的价值基础就还在。

关键在于,能否找到学科类教育之外的增长点,能否用科技来对抗不确定性和赋能新功能新场景。

在线教育,永远不会是学校,也不能取代学校,但是话又说回来,谁说的只有在学校里面才能搞学习做教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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