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转行去做外卖,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单纯的比较工厂和美团,看不到事情的全貌。
2020年有疫情比较特殊,我用2019年的数据:
工商银行净利润3133亿,
腾讯958亿,阿里802亿,百度-22亿,京东118亿,字节跳动200亿(非公开),蚂蚁金服170亿,网易214亿,美团22亿,新浪1亿,360集团59亿。
以上,中国互联网前十大巨头(前十是哪些见仁见智,每个人可以去计算自己心目中的前十大,不影响结论)全部加在一起,净利润是2522亿,是工行一家的8成左右。
并且,和工行利润规模相当的,还有好几个呢。大家记住一组数据:
整个A股大约有4千个上市公司,其中银行大约40个,占1%,然而,银行的净利润占了全部上市公司的50%以上。
华为做到这种全球竞争力和体量,一年净利润5-6百亿,放银行堆里面都摸不到第一第二梯队的边。还没有邮储银行这种一年的利润高。中芯国际拼死拼活搞一年的利润,还不如一个普通地级市的城商行赚得多,大家自己扪心自问,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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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侃侃而谈美国金融业挤出实体经济,看看上图中美500强行业利润分布对比,自行体会。
很多人喜欢谈论一些什么互联网巨头收割了社会利润之类的,在银行看来,不是针对谁,在座的都是
核心问题1:全社会各行各业的利润,过多的被银行所占有了。而银行自身并不具备直接创造价值的能力,造成了我国金融资本量大,但是投资效率并不高的局面。
核心问题2:全社会的资源,越来越集中在体制内。这里不过多描述,比如两个点:1)谁能拿到各种大型投资的第一手订单;2)谁能拿到低成本的钱。
“专家”甩出来的什么各种故作高深的词语,那都是表面。对劳动力来说,就三条:
1、这个活钱多不多;
2、这个活自己能不能干;
3、人家让不让自己干。
其他都是虚的。
为什么要去送外卖?一条一条比对:1)干外卖给钱多;2)自己能干外卖;3)外卖平台要人,就这么简单。
那为什么工厂没法提供同等的条件呢?
因为工厂,说白了,负担不了。前面说过了,产业利润大头被银行拿走了,而产业中最好的订单,在体制内。说什么工人技能要求低,如果工厂有钱,培训工人技能根本不是问题,只不过问题在于工厂没钱,赚不到钱而已。
反过来说,对大多数人而言,体制内很多岗位:1)福利好不好,好;2)你能不能干,能干;3)人家要不要你,不要。明白了吧。
这就是社会现实的矛盾,
一方面,国有企业特别是核心企业,有资金有人才有市场地位有各种壁垒,一路高歌猛进,比如各类中字头国字头企业。但是国企容纳社会劳动力的能力极其有限,全国国企员工满打满算就几千万而已。
另一方面,非国企的若干中小企业,资金成本高,被中间商压迫(随便去问问2B领域中间商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就懂了,互联网中间方拿个20-30很多人就觉得超出认知了太黑心了,笑死我了,你要是知道2B领域当中,拿你50就算是良心了,7080乃至90都不奇怪,是不是又要超出认知了?),处境艰难,但是却容纳了全社会8成乃至9成的劳动力。
所以,这个题目容易让人觉得是工人和骑手的从业对立,其实更加本质的问题是,为什么工人也好,骑手也好,待遇那么低,特别是相对于体制内来说。假设没有外卖平台,工人待遇会提升吗,你自己心里有答案。
美团和饿了么之所以还能支撑起外卖员还可以的待遇,并不是因为外卖平台能够从银行嘴里抢夺利润,也不是因为可以分享体制内的优质订单,而是因为背靠了资本市场赚钱的逻辑,某种意义上是用资本市场的钱维持了这样的规模。然后你再去看看现在投资行业的大玩家都是谁,哈哈。
然而呢,外卖平台维持几百万外卖员,这么大的摊子,一年利润几十亿,就有各种利益方跳出来进行攻击,似乎是外卖平台搞得大家民不聊生了。几十个亿,在银行面前,算个p,银行业几十万员工,一年利润上万亿,然而又有谁站出来说银行让各行各业如履薄冰了?
2020年全球疫情,各个行业都很艰难,如果说有的领域比如游戏娱乐、在线教育利润上升是因为大家更多时间待在家里面的逻辑,那么银行业整个2020年利润不降反增,背后是多少企业和个人的血汗呢?
我在知乎老看到各种大谈特谈资本排斥劳动的,我就问个简单问题,到底是国企排斥劳动力还是私企排斥劳动力?为啥全社会8-9成的劳动力都在私企?国企为什么不能尽可能多的吸纳劳动人口呢?
不是劳动群体大转移,而是大部分劳动群体从来一直都在体制外,享受不到体制内的好福利,只能在体制外从A到B再到C,而已。
为了防止很多人看不懂,再说明白一些。体制内集中资源和利润,没有什么大毛病,但,能不能尽可能多的带上老百姓?现在全国劳动力只有不到十分之一在体制内,其余的90%以上都在体制外,除了少数资本家和在一些如头部互联网企业的人日子还可以,其他绝大部分劳动者过得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谢邀。
一边是资本过剩导致的去工业化,一边是互联网资本对大量就业岗位的消灭,最后产生大量低水平就业。
你老老实实地说就完事了嘛,何必包装成“劳动力群体大转移”呢。
有些人说“送外卖月入过万”,爷服了。
叫过外卖吧?见过餐厅门口躺着电瓶车上等单的外卖小哥吧?递根烟和人家聊两句会不会啊?章口就莱?
可以过万,你每天送个七八十单吧,差不多“冬十一夏十二”的每日工作时长。
新手一般一天也就二三十单。
这业务是走阶梯价的,前面800到1000单是一个价,后面每过个量级,这批单的提成就能多拿点。所以要多赚,就必须保持高频次的出勤。
众包自由度大点,专送有个2000块的底薪,但也有最低配送要求。而且不管众包还是专送,核心都得靠疯狂送单来养数据,保证系统的派单惯性。
所以特别怕差评和缺勤。
食宿和电瓶车自己负责,没有劳动合同,不存在和美团饿了么的任何劳动关系,一出事站点基本就是跑路。
因此这行业没什么有效积累。看不到学习和未来,受不了膝盖积液,但凡有点选择余地的都会跑路。“十个单王九个债”,网贷和戒赌吧老哥一般是业绩排头兵。
这种“月入过万”,有几个能做到?
而且就算是低水平就业,你这就业体量也一般,更没法和被消灭掉的就业相提并论。
说是“千万骑手”,真正活跃的骑手大概也就六百万左右,全职的应该在四五百万区间。
疫情的特殊环境下有了一波爆发,但也就是扩容了五十万左右的有效岗位。而且这波扩容实际上消耗了未来的增长,因为一二线外卖市场已经饱和,要保持高派单量,接下来就是往死里做买菜O2O,社区团购。
只有一二线城市有高价送单提成,五六块的;其他中小城市,一单一块五的都有,已经卷起来了。
换言之,要不停地消灭消费者去线下的次数,才能保持外卖员产能的不过剩,瓶颈已经摆在眼前。
下产线打工的收入也一般,包吃住的四五千,每天也是机械式重复几个动作十一二个小时。除了没有风吹日晒和交通隐患,别的比送外卖好不到哪去。
但送外卖实在是一条太狭窄的路径了,真的没有任何技术积累的可能。我见过小工混成工程师的(当然这是不被学术承认的“工程师”),女工混到线长的,没见过外卖员混到站长的。
平台已经把你的劳动拆解到完全纯肌肉记忆的水平,你连参与个排产线、监工、登记出货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数据系统都做了。
从生产的角度来说,互联网的高度自动化、算法化、实时化,就是“去人化”,减少人的参与。生产动作里的“去人化”还是小事,最麻烦的是生产决策里的“去人化”,这实际上消灭了参与者的学习可能,真正做到了“人附属于机器”。
因此就算是比烂,送外卖也是个更加“过渡性”的工种。而且相比工业生产的稳定性,这个从属工种的波动性更高。
工人转移到这个领域就业,是标准的低水平就业征兆,实在没必要用尽修辞来找补。
其实早些年“互联网+”,各个互联网巨头都吹自己创造了多少就业,对于自己创造就业的质量、消灭就业的数量,都避而不谈。
品牌公关嘛,李姐万岁。
但这些口径不应当引入到严肃讨论中。科技进步就是会消灭一部分岗位的;越是标准化数据化实时化的生产就是越会消灭人的因素的;在升级完成前就是会有劳动力转移的压力的。
年纪大了就是岗位转移困难的,低水平就业就是缺乏社保保障的,我国劳保体系和职教体系就是混乱的。互联网及相关高科技的发展带来了大量增量,但这些增量就是还不足以弥补其野蛮生长的代价(至少分配体系上没有)。
你们不是主力,憋吹咧。
这个现象其实凸显出了关于劳动者权益保护的问题:
宁愿外卖拿三四千元的工资,也不愿意去厂里拿五六千元的工资。
没有人是傻子,都是卖力气挣钱,为什么放着钱多的不干去找钱少的?
自然是因为投入与产出不成正比。
换句话说,如果如果投产比相同的话,大家肯定会去选择收入高的职位。
这也从侧面标明,目前我国的《劳动法》以及《劳动合同法》根本没有被切实的执行,大多数的企业是靠压榨劳动者来换取利润。
当然,也别觉得送外卖就比当工人好
作为互联网企业,不管是美图还是饿了么,他们压榨起员工来比传统制造业更狠。
最简单的例子,外卖员与平台并非雇佣关系。
外卖员属于自由职业者,通过“众包平台”获取订单,完成订单之后收取佣金。
这意味着,外卖员通过让渡原本企业职工的多种劳动者权利,换取完全自由的劳动方式。
对于平台来说,通过这种方式能够节省出大量的人员管理成本和风险。同样,这些风险在无形中就转嫁到了外卖员的身上。不出事儿的时候看不出来,一旦真的出事儿,平台不承担任何责任(从目前的判例来看,根据合同性质不同,企业方各有胜败)。
随着外卖员数量的激增,关于这类为“众包平台”打工的“自由职业者”的权益如何受到保护,也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我们这有个全省最大的蓄水库,每年雨季,从上游山区来的洪水都会挟带养大量的黄砂来到这里沉淀下来。到了旱季,附近的村民会来这里挖回去建房,渐渐地有人发现了商机,制造了吸沙船,购买了吸沙泵,租了滩涂,修了小码头,水泥路。建了沙场,开始对外出售黄沙,开始也就十来块一个立方。
渐渐地,管理处也发现了商机,开始统一管理,发证,收费,随着国家兴起基建建设,沙场也多了,最多时有二百多家,每立方也涨到二十多元一个立方。
上两年,国家开始禁止个人并采,原有证件全部作废,所有沙场一律取缔,交由当地一家国企管理开采。
于是这家国企慢吞吞地选址,慢吞吞地建场,慢吞吞地开采。而此时市场缺贸,价格已经涨列二百多一个立方。
二百多家沙场的老板,几千名员工,还有造船的,修船的,开车跑运输的,旁边开饭店的,这些人干啥了不知道。
曾经一个玩机械的同行当时也参与砂场修场,但:至今机械费尚未结清,原因就是这家国营沙场连年亏损,无力结帐。他现在也天天闲在家里,一天晩上,半夜了问我在干嘛,我反问他干嘛,他说在阳台上看星星。听人说神舟9号能用肉眼看到,他就看试试。我说你毛病,不困啊。他说反正白天也是睡觉,过几天房贷到期了,愁得不想睡。我说看星星又不能不用交房贷,我要睡觉,明天要干活。他问我接啥活,能不能分他干点。我没好气地怼他说:送外卖
机遇,你跟我说这个工作能给年轻人带来机遇?
我很少回答我不熟悉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我忍不住了,我提一下。我不止一次,在一年内至少亲眼看见三起骑手被汽车刮到,汽车跑了,骑手倒在地上起不来的交通事故。你跟我说这是什么机遇?我最少近距离看见过两次,交通警察想截停骑手,骑手假装顺从,然后忽然加速逃跑。我自己开车在路上,平均每天都在小心翼翼的躲骑手5-8次。
那帮年轻人在用生命赚钱。这就是我的感觉。有的被撞倒了,真的有可能找不到撞自己的人,不是每条路都有摄像头的。轻微伤的,没大事的,自己站起来,拍拍土,用个创可贴止血,继续骑车,怕误了工作,怕被人投诉。风里来,雨里去,你跟我说这是机遇。你自己愿意不愿意有这种机遇呢?
他们自己成了安全隐患,快速的开在人行路上,路人害怕,开在机动车道上,机动车害怕。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命只有一次,但是被几十的单子逼的自己去冒险。然后一帮知乎的知友竟然在各个板块下说,这是我国最值得骄傲的地方之一,我们的外卖行业完胜美国。你们的骄傲是建立在这些小伙子的生命危险之上,骄傲个P。美国的外卖是用车在送,这帮小伙子是在冒着被车撞的风险在送。
自己百度去搜关键词“外卖电瓶车事故+深圳”,看看我说的是真还是假,被报出来的基本都是死亡的,重大的交通事故,要么是豪车比如玛莎拉蒂,没被报出来的肯定是天天都有在撞的。因为他们生而贫穷,他们的命就可以不值钱?

这还只是讨论安全问题,咱们还没有讨论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等等问题。这帮小伙子老了怎么办?过几年干不动了怎么办? 把贫苦百姓的迫不得已的生活描述成一种朝阳行业,我确实不理解。一个行业好,或者不好,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他们行业的人的生活质量,比如能不能买房子,开的是什么车,孩子能不能读私立学校,抽的是什么烟,能不能去旅游…你就说吧,外卖这个行业,里面的小伙子干多少年能在北上广深买房子?500年?还是800年?
机遇?也好意思提这个词~!或者你们习惯了“宏观叙事”角度,动不动就上升到“大格局”,“高层面”。我看见的只是每一个人的具体生活质量,生命安全。
在答主所在地区并不存在“宁愿外卖拿三四千元的工资,也不愿意去厂里拿五六千元的工资。”因为到厂里只能拿两三千工资,拿不到五六千工资。
作为某地方工业主管部门工作人员,该情况自前几年外卖行业兴起时,答主地方所在的工厂主在相关的调研座谈会上既有反馈。据了解,答主所在地区,全职外卖员正常能拿到四五千,而由于答主所在的西部欠发达地区工资水平较低,大部分进民营小厂的工人的月薪只有三千左右。
同时,由于近十年来中国的工业产业推行“退(出)城(市)进(入工业)园”的政策,使得大部分工厂逐步从市区迁往远郊的工业园区,而这些园区相关的生活娱乐配套设施不足,又远离市区,使得对于大多数新进入就业市场的年轻劳动力来说,进工厂就好像去了另一个世界。除开家就在工业园附近乡镇的本地工人之外,大多数外地工人在工业园工作,下班后只能会宿舍无聊发呆。而外卖骑手虽然工作时常远超正常的工业企业工人,但由于工作身处市区,工作时间更灵活,故大多数轻壮年劳动力还是觉得做骑手要比进民营小厂做工人要好不少。本地工信部门对这个问题虽然很头疼,但也没什么立竿见影的好办法,毕竟外卖骑手的收入更高会带来更高的消费能力,而本地工业也是要指望本地人有更高的消费能力才能带来更多的产值。
至于这种现象会带来什么问题?就答主个人来看,该现象大概率会进一步增加国内男女在就业市场上的不平等。因为通过观察我们可以看出,绝大部分外卖骑手都是男性,这大大提升了男性的就业率,而反过来,外卖在相当程度上减少了餐馆的堂食,而我们知道,餐馆堂食的服务员绝大部分是女性,这就变相消灭了很多女性的就业岗位。这一增一减,无疑在大环境上增加了女性在就业市场上中低收入岗位的内卷程度,以致于答主个人去工厂参观时,感觉近几年来工厂中女工的比例似乎提高了,以往一些工厂中使用男工的中低收入岗位,现在也逐步开始使用女工(只是答主个人观感无实际数据支持)。
至于机遇,答主觉得吧,如果该现象持续下去,可能对广西、云南两个边境省份是一个另类的发展机遇。因为这两个省份临近某些劳动力价格便宜的东南亚国家,其完全可以采取朝鲜和韩国之间尝试过的开城工业园模式,在边境县份设立劳动密集型工业为主的工业园,吸引国境对岸对薪酬要求低但受过基础教育的工人到国内相关的工业园里打工,从而建立某些特定类型的产业的聚集——实际上从2017年开始,广西即开展了此类尝试,开放劳工证吸引了近十万越南工人来华从事那些劳动强度大对技能需求不高的行业工作(2020年疫情期间似乎又暂停了)。以广西和云南两省如此长的边境,以及对面国家如此丰富且廉价的劳动力资源,如果该模式今后能持续推进,达到每个省份百万级别的用工规模,这对我国西南边境省份的发展未尝不是个发展优势产业的机会。
觉得不好的是既不了解中国现状,也不了解农民工,首先要确定的是外卖快递小哥的主力就是农民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