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水基金的达利奥提出一个观点,供参考
每一个帝国都会经历以下阶段

帝国没有永恒,如图所示,帝国有上升阶段和下降阶段,一个弧形线。
第一阶段,新世界秩序开始,新的领导层巩固权力,它会导致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建立完善资源分配系统以及政府官僚系统。如果做得好,导致第三阶段。
第三阶段,和平和繁荣,导致第四阶段
第四阶段,支出和债务过剩,财富和政治鸿沟过大,导致第五阶段
第五阶段,财务状况糟糕,冲突激烈导致第六阶段
第六阶段,内战和革命。
重回第一阶段
整体以波浪推进,以达利奥的眼光看,以绝对实力,中国的历史就是这样的

如果以相对实力,则中国的历史是这样的

帝国一共三个阶段:上升,顶峰,下降。每一个阶段是导致下一个阶段发生的原因,其中在上升阶段:
足够强大和有能力的领导提供成功的基本要素,包括:
良好的教育
坚强的品格,文明和强烈的职业道德,反应在:
腐败低和对规则的尊重。
人们能够团结一致的共同工作。
导致
一个很好的资源分配系统。而该系统则导致
该国会接受最好的全球思维,这又会导致他们
在全球市场上具有更大的竞争力,由于有了更大的竞争力,带来的收益高于支出,则导致他们又导致:
强劲的收入增长,而强劲的收入增长是他们可以:
增加投资,改善基础设施,教育以及研发,使得他们拥有:
更高的生产率。当他们达到更高的生产率水平的时候,他们可以更有能力进行研发新技术的时候他们会获得:
新技术。而新技术在商业和军事上都有很高的价值,当这个国家通过这些变得更有竞争力后,他们会获得:
在世界贸易上占据更大的市场份额,由于在世界上拥有更大的份额,他们必须:
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来保护他们的贸易线,影响其他国家,通过在经济上的优势,他们就可以发展世界上领先的:
金融中心,例如荷兰帝国的阿姆斯特丹,英帝国时期的伦敦,现在是纽约,下一个可能是上海,由于金融的崛起,会导致他们拥有
强大的股票市场,货币市场和信贷市场。作为贸易和资本流通占据主导地位的国家,其货币自然而然会成为全球交换媒介以及首选的财富储备,因此该国的货币会成为世界储备货币。
但是注意了,每一个“好的”上升阶段的事情,都暗含了下一个下降的种子:
由于繁荣导致人们收入增加,导致人力成本昂贵,竞争力下降。
成功的国家会被新兴的国家所模仿,会获得比原先国家更大的成功,新兴帝国会通过复制成熟帝国的模式,变得比成熟帝国更成功。
富裕了几代人后,年轻一代往往没有那么努力,随着时间流逝,繁荣社会的人们会想要更多的休闲时间以及更多的奢侈品,国家会变的虚弱和过度扩张,这会导致其脆弱。
成为世界储备货币的国家,会借入过多的资金,导致其陷入更多的债务,虽然短期内增强了其帝国的消费能力,但是长远的看,其财政却被削弱了,借贷和支出常常被用来国内过度消费以及维持帝国所需要的战争开销,这种借贷会持续一段时间,甚至可以被自我强化,当最富的国家开始向穷国借债的时候,这就是财富转移的早期的迹象。
帝国扩张到这个地步,已经变得不经济,无法自我支持和自我防卫,维系帝国的成本已经超过了帝国的收入,无利可图进一步削弱了这个国家的财政实力。
而当到达顶峰的时候,帝国开始反转:
当债务变得非常庞大,当中央银行失去债务刺激和经济增长的能力,当经济衰退时,这会导致债务和经济问题,并导致更多的印钞,最终使货币贬值。
当财富和价值观差距越来越大,经济压力很大的时候,贫富差距就会引发更大的冲突,先是扩大,然后加剧,加剧本身会导致政治极端主义的增加,例如极端左派—–强烈主张重新分配财富,以及极端右派—-民粹主义。
而一旦富人认为他们的钱变得不安全,他们就会转移自己的资产,他们会把资产转移到他们认为更安全的地方,更安全的资产和更安全的货币,这种情况会导致帝国强化自我的掏空,反过来导致情况加剧,而加剧的局势会导致更多的富人转移资产。
由于财富变少了,那么帝国内的分配博弈就变成零和博弈乃至于负和博弈,内部冲突越来越大,双方民粹主义互相争斗,都希望控制局势来维持秩序,在混乱时期,更集中,更专制的决策实际上比更民主的决策更可取。
而此时外部情况也变得糟糕,当其他国家获得足够的经济,地缘政治和军事实力的时候,他们就会挑战现有的主导力量,这样敌对大国之间就存在潜在的冲突。
当帝国在海外维系帝国的成本大于为帝国带来的收入的时候,从经济上就削弱了这个帝国,而这时候其他国家正在崛起,原来的霸主感到必须要维护自己的利益,因为挑战者在经济和军事上对于霸主非常具有威胁性,而维系帝国需要更多的军费开支。但是此时由于国内的经济状况导致原来的霸主很难在国内征税,同时为了争取帝国内部支持,还要在内部进行开销。
挑战者在看到原霸主国内发生这些情况后,挑战者就有了更大的挑战欲望,那么原霸主就被迫在战争以及撤退上做出艰难的选择。
而此时如果又发生外部冲击,例如瘟疫,干旱,洪水的时候,又会导致原帝国螺旋式下降。
以达利欧的框架来看,美国已经走到了“印钞和信用扩张”这个阶段,下一步是“革命与战争”。
达利奥解释过每一阶段产生的原理,因为比较长,我也不复述了,就从美国来看。
美国现在在第五阶段,印钞和信用扩张,财务状况糟糕,这点我无需再说明吧。
债务是造成这种问题的原因,比如说养老金和医疗保健,财政问题发生后,先倒霉的是私营部门,然后冲击的公共部门,政府绝对不会允许公共部门被冲击,因此一定会竭力控制,政府失去购买力肯定会崩溃掉。
当政府发生财政问题,有两个解法:第一,提高税收和消减开支,第二,印钞。
纵观美国但凡遇到财政问题,都会选择第二,为什么呢?
选择第一是有前提条件的,是需要这个国家的人民有巨大的牺牲精神,能够忍受长经济不景气带来的问题。当那里暴雷的时候知道拆雷,且能忍受拆雷带来的痛苦,这需要该国有相当强的凝聚力。
如果出现了严重的社会撕裂,那么选择第一种几乎必然导致内战和革命。选择第二是无奈的。
我们都知道美国联邦政府负债很高,我们所说的“美国负债28万亿”指的是联邦债务,实际上美国地方债务可能先行起爆。
这是因为,对于联邦政府来说,他有权印钞,可以购买自己的债务,但是地方可就没有了,那些州,市,县都必须自己承担债务,美国人均收入和财富水平最高的州和城市往往是负债最多、贫富差距最大的州和城市,例如纽约市、芝加哥、旧金山、康涅狄格州、伊利诺伊州、马萨诸塞州、纽约州和新泽西州。
政府消减开支,穷人受不了。
对富人征税,富人会跑路。
而如果这时候国家还出现分裂,则左翼和右翼会用尽一切方法打倒对方,对对方进行妖魔化。
具体表现为:左翼和右翼都会控制媒体和控制警察系统,控制法律系统。
接下来一部就是:私人保安系统的繁荣。
接下来抗议活动会越来越暴力。
革命不一定会有战争,但是必然会产生内部极大的动荡。
从达利奥的框架中,导致转折的其实是人,以下是我个人理解。
帝国的繁荣必然导致帝国内部人民的骄奢淫逸,统治者的进退失据,这是人性导致的,无论是中华帝国还是罗马帝国都是如此,历史书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无法从说教来进行修正,历朝历代都有所谓的《宝训》《圣训》《实录》之类的东西,但是依然阻挡不了后世统治者压根不把这些当回事。
帝国公民变的更骄奢淫逸更慵懒了—-竞争力下降—–生产转移到国外,借更多债—–帝国财政出现问题—–帝国内部分配问题加剧—–负和博弈资源更少—-政治极化,极端左派和右派同时出现。
左派,主张加强分配,于是桑德斯和AOC诞生了。
右派,主张加强掠夺,于是特朗普诞生了。
这种情况和当年魏玛德国几乎一模一样,魏玛德国时期,德共的运动轰轰烈烈,而同时纳粹的运动同样轰轰烈烈,德共希望实现公平分配,而纳粹则希望掠夺他国来改善本国的情况。
桑德斯主张加强分配的主张,会导致什么?会改善美国本国的情况吗?
从达利奥的模型中,我们可以得知:帝国本身的问题不简单的是帝国内部的分配问题,而是“帝国公民”的问题,而一旦进行重新分配,势必导致资产的大规模外流,尤其是富人,从而导致帝国的财政情况更加脆弱,依然是一个负和博弈的情况。
那么特朗普的掠夺主张,可以成立吗?
掠夺他国财富,可以改善本国情况,但是掠夺本身是有成本的,需要大规模的使用武力或者其他手段,而手段的本身是有成本的,这道理就如同大英帝国一样。
从掠夺本身的成本巨大,也是在布尔战争之后,大英帝国停止扩张,逐渐把殖民地甩出去,让其独立,不是因为大英帝国心好,而是因为大英帝国已经无力负担越来越庞大的战争成本。
而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大英帝国甚至连维持原殖民地的成本都负担不起了,这是二战后殖民地独立的核心原因。
不但是英国,法国也同样,在殖民地纷纷独立后,法国还维系着殖民时代最后一点参与—–西非法郎,西非法郎过去是与法国法郎挂钩,法国废除法郎改用欧元后,西非法郎又和欧元挂钩。
2020年5月20日,法国宣布西非法郎终结,西非国家中央银行就不用再将一半的外汇储备交给法国国库作抵押,法国政府官员将退出西非共同货币机构的管理层,可以预言,未来法国在非洲的参与度会越来越低。
不赚钱的东西,为什么还要维系呢?
某种意义上来说,美国人在历史上还走对路了,由于帝国繁荣的本身会导致帝国公民竞争力的衰落,美国传统上是一个移民国家,大量的移民缓解了美国竞争力的问题。
问题在于:移民竞争力比当地居民强,移民的收入,生活条件就必然比当地居民高,就必然引发当地居民的反抗。
比如说美国铁锈区的白人工人。
在这些铁锈去的白人工人的努力下,“特朗普总统”就诞生了,于是特朗普顺理成章的推出了要建墙,把墨西哥人赶出去,要终结全球贸易,要退群,要加关税,要这个要那个,于是要“美国再伟大”。
美国能“再伟大”吗?
威斯康辛州的富士康工厂开建,国家补贴了40亿美元,为什么铁锈区的工人不来上班呢?
因为铁锈区的工人不仅仅是“想要一份工作”,而是想要一份“工作时间短,福利好,且工资高”的工作。
《美国工厂》里面的福耀玻璃公司,一开始雇佣了美国工人,后来美国工人和管理层冲突,福耀玻璃后来实行自动化生产线,把工人都给解雇了。
表象上看,这是一个“工人权利”问题,但是实际上,即便是继续把福利加码加高,也是无济于事的,因为人性贪婪,人性喜欢懒惰,人性就是喜欢不劳而获。
你要问我的理想是什么?我的理想就是什么都不干,混吃混喝等死,香车美女我都要。我相信大部分人都和我差不多,人性本就如此。
所以为什么一个帝国不可能长期维系下去,“富不过三代”,它本来就不该维系下去,它就不该富过三代。
而更有活力,更有进取精神的挑战者出现的时候,衰老的帝国不免惊慌失措,不免这样指责那样指责,不免祭出所有可以保住自己位置的武器。
挑战者会导致国际秩序的重新排列,过去表面平静的国际继续最终会被搅动,过去表面上看“忠诚的盟友”,开始另寻他路。
是否有证据?我举个例子
这是英国政府官方统计,在GCSE考试中(普通中等教育证书),亚裔(英国亚裔指的是南亚裔,印度巴基斯坦之类的国家)51.9%,华裔76.3%,黑人37.8%,非洲黑人42.9%,白人42.4%,英国白人42.5%。
也就是非洲黑人以42.9%的成绩,胜于英国白人的42.5%,也胜于白人总体水平的42.4%。
前几年所谓的英国老师来中国取经,结果这几年下来,大家也看到成果了,基本没有。
因为不是教师出了问题,是孩子出了问题。
而孩子的问题是整个社会出了问题。
从理论上来说,美国应该大力进口其他族裔人口,比如说亚裔。
问题是如果引进亚裔,会直接压制美国本土人口,引发当地人不满。
所以大学才搞平权,按照族裔多少来搞配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