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乡镇因为地方提留过高引发暴动,干部被农民活埋,群众反响强烈,北京担心基层政权不稳,这是取消农业税的直接原因,甚至被部分人当做根本原因。
在九零年代有农村生活经验的朋友,应该很是清楚那时候农民生活是怎样的悲苦,负担是怎样的不合理,而上级的死命令,又是如何把农村基层干部变成心狠手辣的暴徒。
当时的农村太苦了,中央没钱搞财政转移,只能默许地方自行找饭辙,当时乡镇教师和公务员拖欠工资都不算新闻,而不受控制的三公消费更是天文数字,这些只能在农民身上找补,各种杂费远远超过了正税!
基层干部为了完成任务,扒房牵牛、搬谷拉猪是家常便饭。
农村成了被榨干的橘子,但在江西丰城事件以前,绝大多数农民兄弟的反抗方式是喝农药自杀,就算有个别胆大的,敢打人抵抗,也是孤立零散,不成组织的。
但丰城事件后,体制发现农民到了忍受的临界点,已经出现成规模成组织的暴动,必须立刻收手!
之前有无数的底层民众写信上访,有很多心存良知的基层干部向上反映,但有用吗?最终还是靠丰城老表的铁拳,证明了自己的统战价值,逼出了仁政。
经济上:
农业税的征税成本远远超过收益,征税一元,成本两元,成了亏本买卖,而且当时国家已经入世,内爆的风险大大降低,我国的工业化也基本完成,农业税占国库收入的比例微乎其微,取消不会影响经济,这才是根本原因。
如果只算经济帐,86年就可以大大降低农业税,94年就可以基本取消,可当时取消了吗?这个问题虽然没法展开讨论,但我们绝不能忘记那些农民兄弟的牺牲!
农业税虽然只有三瓜两枣,但因征农业税而产生的乡村利益集团却尾大不掉,成了乡村压迫的毒瘤,上文已经说了,经历过九十年代基层溃败的农村朋友,对此应该深有体会。
取消农业税后,这些依附在农业税上的利益集团也被严重削弱,各种权力和收益都没了,极大缓解了农村的官民矛盾。
九十年代的中国,恍如昨日,真的很难想象,我们是怎样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