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走不出周期律,未来D團制度将会成为政治面貌的一部分,类似三省六部制、科举制等等对中国政治体系的影响。
这个制度实际由多尔袞开创,选拔可靠的精英掌管政治,以军事体系融入政治,又以政治统御军事。当然清朝有自己的局限性,主要是体现在小国凌大邦的殖民思维之上,导致他利用八旗制度时绑手绑脚,无法真正发挥出它的全部威力。其中最主要的失误就是人为制造旗汉隔阂,各个城市中的满城就是例子,没了“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口号辛亥革命很可能不能成功,而是要等到二三十年后共产主义势大的时候才能用阶级矛盾以动摇清朝根基。当然滿汉隔阂是家国天下的遗留问题,在皇帝体系之下无解,这里不过度论述。
不过D團制度经过我党的改良后,已经成为了前无古人的一种政治巨人,所以它其实应该改名,因为它已经远超单单P的含义了。我们看看它的特点吧:
- 融入社会制度,以及与不少优惠挂钩,却没有形成特權階級。有很多人都批评别人为了加分而加入或者某些其他的原因。。。继而对这个机制的合理性产生质疑和悲观的态度。这就是过于理想主义了,一个主导/协助治理的机构不可能也不需要人人是个哲学家。更重要的是他们也没有像中国过往许多制度一样自成权贵阶层和展现出不可持续的贪婪及侵略性,事实是现在中国只用了相对来说很小的代價就得到了一个能力不差和可靠的中坚群体,难道不划算吗?况且这是选拔制度的必要部分。没有足够大的人口比例,怎能发现足够值得晋升的人才?还有参加的原因其实远没有参加后的贡献来得重要。这些随大流的人本来就危害不大,反而在必要时候的纪律性还相当强。大家看看疫情防控就知道了,这群人自从开始就很好地服从了组织纪律,在社会上形成了强大的压力,迫使其他人跟随,某程度上有点像是社会上的政委。未来有重大事件的时候还可以预计他们会继续出力。实际上中国在这事上赚大了。
- 独立于教育制度。古典中国就是经常栽在这事儿上,国家统治根基完全寄托在科举体系身上,导致政治派系之间实力失衡,这点大家应该都听得闷了,就此略过。但是多尔衮和康熙已经很好地处理了这个问题了,办法就是利用一个政治上绝对可靠的團體,融入官僚体系里面,成为势力强大的搞屎棍,造成能有效替补任何官僚的“優勢内奸”。经过进一步改良以后,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被扩大了,而它颇为有效地打破了以往政坛上旗帜鲜明的门户,大大提高了抱团的难度,而水搞混了之后很多纷争就没那么容易偏离焦点了,因为混沌是很难应付好混沌的。同时旧时科举带来的地域朋黨问题也被大大紓緩了,有些人可能会不同意,但是它其实已经很轻微了,因为大家的理念其实很接近,实际上也不算造成了很大的麻烦。看看其他国家和时代就知道了,中国古代的党争就不用说了,日本台湾韩国美国等等统统都有很严重的地域派系纷争,其中以日本和美国最为严重。例如美国就能轻易的根据出身和学府分成西岸帮、新英格兰帮、南部帮和德州帮,大家可以研究一下他们各自的倾向,并不困难。英国也有很类似的制度(例如牛津的PPE)。中国面对的撕裂要比他们轻微不少,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中国并没有将教育体系和官僚体系挂钩。
- 持续加入新血,也不太鼓励但不排斥旧血继续参与。这就是八旗的一个重要败笔了,旗人除了政治可靠之外完败给进士。如果我是雍正以后任何一个掌权人,我肯定会替大部分的汉人大员抬旗,或者更釜底抽薪地定期命令这些汉人大员都至少贡献族中十个初生男丁出来,不记名过继给满族大姓抚养。总之在改良后的制度里民族和出身的偏见很少,真的有的话可能是对工科的偏重,但我还是认为这是时代的必要而非它本来的倾向。总而言之它很好地保持了自己的活力,当然部分原因是因为很多后代在机缘巧合之下被排除在衣钵之外,但是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很多老一辈革命家都坚守了一些不成文的。。。但是同时也没有像科举那样赶尽杀绝,因为自00年代起的一些外流也证明了除能力外的一些品质也是必须的。而现在惯性似乎已经建立起来了,輪換流動之中似乎有了不错的共识,那么这个方面就很可能在中期以内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 从基本階層开始極度考驗政治可靠性,而想晋升则越必须同时拥有很多能力。其实第一个关口就是它“不解釋”的特点,人们没有相当的政治觉悟或对中国的理解是不会尝试进入内层的,这就杜绝了很多触觉不够敏锐和意志不够坚定的成员上升的途径,甚至可能还劝退了不少外部间谍渗透的意向。第二个难关是它的纯洁性。大家应该都知道它不但会考虑背景,其实还经常会考验到成员的政治水平,尤其有时它会需要成员们做一些比较尴尬的事,其实也甩走了欠缺意志力的成员。当然很多人可能都会认为这是组织醬話的问题,而不是顶层设计,我也部分同意,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很多通过者都同时拥有纯洁哲学思想、做实事和和稀泥这三个矛盾但必要的能力,因此顶层上的某些观念普遍倾向趋同。同时拥有这三个能力的官僚在整个世界范围内都是很少的,因此中国在这方面上已经是首屈一指,那么就不能太大程度否定它的合理性了。
由此可见,这个制度在整个世界史上都是独一无二的,而它也从不主动解释自己,因此外界很难真正理解它的独特性,但它的巧妙实际上远超世人想象(西方对它尤其有种谜之不了解)。我甚至认为它的特性使得它能持续于决策上在群众观点和XXX原则之中维持一定的空间。当然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复制这种制度就不太好说了,但是我倾向认为未来起码会对它进行模仿,并取得一定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