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的艺术》的作者,就这部书:

书皮看着不咋地,但内容满是精华,可以说非常社会了:
1、我只是表面疯癫,但做起事来却极其谨慎、保守;
2、做任何决定,一定要给自己留有余地;
3、要学会推销自己;
4、所有富人都很抠门,换个说话,如果不算计每一分钱,你无法长久拥有财富;
5、永远不要妥协,哪怕一次妥协,别人就会把你当成胆小鬼来欺负你;
6、想把一份事业做大、做强,没有手段是不行的;
7、做任何事,最根本的是货真价实。

做厨师,每次买干辣椒都是一麻袋,一麻袋干辣椒50斤,辣椒买回来要筛一遍,把干辣椒籽筛出来,辣椒籽影响口感,破坏卖相。
每次50斤干辣椒里都能筛出8-10斤左右辣椒籽,卖辣椒的大叔善良,每次都回收这些对我们没用的辣椒籽,2块钱一斤。
后来日子长了,顺嘴问一句大叔,回收这么多干辣椒籽干嘛用啊?又不能吃又卖不掉又不能炸辣椒油又不能……
大叔:掺到干辣椒里下回还卖给你们……

邵淳,他最厉害的身份不是华夏证券的董事长,而是为祖国,买下第一艘航母的人!
他为中国航母事业做出了突出贡献!
前苏联未完工的「瓦良格」号是如何来到中国的,很多人并不清楚。
坊间一直流传的说法是政府委托香港商人从乌克兰竞拍购买,网上大多数文章也是这样叙述的。
然而真正的情况远非如此。
购入「瓦良格」号的背后,有敲诈,有阴谋,也有背叛。
有人借此招摇撞骗,也有人为此含冤蒙屈。
现在我们通过已公开的真实资料还原史实,揭秘当时这艘「国之重器」究竟遇到了哪些跌宕起伏,又一波三折的「购入」过程。
1、失控的 2.3 亿人民币
1999 年的春节,北京城里家家户户喜气洋洋,唯独华夏证券董事长邵淳感觉格外阴郁寒冷,心里满是焦虑不安,因为他管理的公司有一大笔钱面临着失控的风险,数额高达 2.3 亿人民币!
这笔钱既不是投资某项工程,也不是借给某个公司,而是用来干一件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大事:买航母。
对于搞金融的人来说,最忌讳的事情就是对资金不能把控。
节后一上班,邵淳就抓起办公室的电话气吼吼地说:「去催徐增平,看看他给乌克兰汇了多少钱。我要看徐增平给乌克兰汇款的底单,我怀疑他把买航母的钱挪用了!」
邵淳口里的徐增平,是一名原籍山东的香港商人,当时 47 岁,在大陆当过兵,1988 年移居香港开始做生意。
徐增平曾信誓旦旦地保证,拿到 2.3 亿就能买回一艘航母。而今钱给了,航母却没了下文,这让邵淳非常恼火。
巨款握在这个不讲诚信的人手里,操纵权也在他手上,可他却不如实向邵淳提供情况,搞得邵淳很被动,越来越感觉自己是被骗了。
2.3 亿巨款怕是要打水漂!
更要命的是,买航母这件事完全是邵淳的个人决定,没有经过公司领导集体讨论,公司高层领导没一个人知道。如果钱没了,船也没了,邵淳轻则被开除,重则要坐大牢。
2、香港商人与航空母舰
想要说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还要从邵淳与徐增平的相识说起。
邵淳是个有着深厚爱国情怀的商业精英,他深知海军建设对国家的重要性。甲午海战旧中国积贫积弱任人宰割,到了新中国,中国海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就在两个月前,印尼发生排华事件,短短三天里,近 1200 名华人遇难,上百名华人妇女遭到强暴。
邵淳感叹:中国要是能有自己的航空母舰该多好啊。有了航母,中国人的腰杆子就硬,可以震慑印尼暴徒,保护华侨。
不成想,这个机会让他给遇上了。
他偶然听朋友说起,有个港商中标购买了乌克兰航母「瓦良格」号,然而亚洲金融危机的爆发,让这个港商资金吃紧,希望在内地寻求资金支持继续推动这个购舰项目,邵淳便起了兴趣。
乌克兰有意出售「瓦良格」舰的事情,早在 5 年前,邵淳就从《舰船知识》杂志上有所了解。
或许是这份爱国心,航母情,最终让上天把「瓦良格」号项目摆在了他面前。
1998 年 7 月的一天,北京一家普通的民营公司内弥漫着试探、博弈与猜疑。
邵淳正在与一个衣着体面气度不俗的香港商人会谈,这个港商就是中标购买了「瓦良格」的港商——徐增平。
徐增平一张嘴就是民族大义、国家利益之类的豪言壮语。
邵淳是证券界翘楚公司的一把手,并不容易被忽悠。他见徐增平各种戴高帽说空话,干脆单刀直入:「重要性我都知道,这个船我听说过。但是为什么要你来办这个事?」
徐增平解释道:「买航母这是个秘密的事情,不能公开买,不能以国家的名义买。要以国家的名义买,那就贵了,我们作为小公司,名义上就是买回来放澳门当赌船,这是小生意。乌克兰现在反正卖不出去,我们买就比较便宜。这叫『国家行为,民间操作』。」
邵淳紧接着又问:「那你买多少钱?」
徐增平得意洋洋地说:「2000 万美元。」
邵淳很意外:「2000 万美元?」
徐增平坚定地说:「是的,2000 万美元。」
但邵淳马上对这个极低的售价提出了质疑:「美国『尼米兹』号公开报价 33 亿美元,就说人家个头大 9 万吨,你这个个头小 6 万吨,人家是新的,你这个还没造完,那卖 6 个亿行不行,卖 3 个亿行不行,你这 2000 万美元是不是差得有点儿大啊?」
徐增平听闻倍感吃惊,没想到他碰到的是个明白人。
邵淳又问:「这个事既然是利国利军的大好事,为什么国家不出面来买,2000 万美元对于国家来说,那叫事吗。这事怎么轮到你们来办?」
徐增平解释:「这么做主要是为了保密,不让国外情报机构觉察,购船过程和资金来源必须由民间公司出面。只有通过我们这样的不起眼儿的公司,偷天换日给它弄过来。船到之后,国家自然会接手。到时候也不会亏了咱们。」
邵淳接着又问:「那你有没有红头文件啊?」
徐增平没有正面回复,而是转移话题。
此事属于高度机密,不过前期只能以海上娱乐城项目运作。先放在澳门,时机成熟时军队会接手的。现在的困难是资金紧缺,时间很紧,一旦资金不到位,造成与乌克兰方面的合同违约,担心航母落入印度、台湾之手。
最后,徐增平油滑地说:「别看这个船是花 2000 万美元拍下来的,实际上还要打点各方关系,要多花不少钱。现在正准备办理澳门方面的的批文、进口许可证等,因此急需人民币两千万元。希望你们能考虑,先以借款形式支持一下,待办完航母项目前期手续后,再谈下一步的合作。如果你们不想参与后期运作,我可以按时归还借款。」
邵淳此时的心情有些矛盾,内心希望徐增平的话是真的,毕竟他太希望中国有自己的航母了,但是空口无凭,徐增平的话让他半信半疑。
邵淳疑惑地问:「你怎么证实这个事啊?」
徐增平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们有投标的文件,我们已经搞定了。这个事情很敏感,机会也难得,是利国利民利军的大事,一开始我也不敢接,既然接了,就得做好。现在资金有点缺口,也不多,就两千万元人民币,看你能不能帮帮?过了年就能回来,我就用半年左右。」
邵淳心里思考了片刻:钱倒不多,时间也不长。于是说:「你把中标文件拿来,我先看看文件吧!」
徐增平见有戏,赶紧说:「文件在香港,需要的话我回香港去拿。」
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结束了。
90 年代中期,乌克兰决定出售完工近 70% 的瓦良格号
3、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一周之后,徐增平还真把中标文件给邵淳送来了。
文件一共有十几份,一套俄文版,一套英文版,还有一套中文版的非正式文件,是香港的翻译公司翻译的。
邵淳将文件摊在桌子上一页一页地仔细看,第一感觉是:很正规,不像是假的。
这里有个细节,邵淳学过八年俄文,他看出来其中两份文件虽然看着像是俄语,其实是乌克兰语,因为两者仅在个别字母上有区别。
当时俄文文件作假很难,乌克兰文就更难,所以邵淳断定徐增平买航母这事是真实的,而且成交价的确只要 2000 万美元。
邵淳此时激动了,如果这件大事自己可以出一份力,就能提高国防力量。
但是这件事要怎么运作呢?
华夏证券是国企,不能直接把钱借给徐增平,不然这事又变成了「以国家名义」。而且向外借款需要通过董事会,这事知道的人就多了不利于保密,董事会也不一定会同意。
于是他找来了自己的得力干将:吴宇。
找他原因有三:第一,他是部队家庭出身,政治上可靠;第二,他掌控的隆泰源公司是华夏证券的全资子公司,有钱;第三,让隆泰源向外借款可以不经董事会讨论,以达到「保密」的目的。
然而邵淳还是对于这个刚刚认识的港商徐增平不放心。出于谨慎,邵淳表示钱不能直接借给徐增平,万一真打了眼就麻烦了。
他决定将钱借给这件事的牵线人,也就是介绍徐增平和邵淳认识的人的公司,再由这家公司转给徐增平,这样邵淳和牵线人是借贷关系,牵线人也会帮着邵淳来监督徐增平的资金使用情况,万一出事追债也好追。
一切都谈妥之后,在 8 月底的时候,徐增平顺利收到两千万人民币借款。
4、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两千万人民币,对于当时年利润接近 10 个亿的华夏证券来说,真算不上什么。以至于邵淳当时既没有要利息,也没有要任何抵押,反正就半年,反正支持的是国家需要的,自己喜欢的事业。更重要的是当时他正忙于华夏内部整顿,没有太多精力管这事。
然而事情并没有邵淳想象得那么简单。
九月初,徐增平又与邵淳见面,上来先是一顿忽悠,说「上级领导」对华夏借款很满意,希望继续给予支持,将航母拖回来,为国家做贡献。所以嘛……
想再借六千万人民币。
这让邵淳心生不快,你想要八千万为什么不一次说清楚啊。
但是如果不借,这航母可能就真没了,损失两千万人民币是小,损失航母那就太可惜了。
徐增平见邵淳的态度不积极,就解释说,原来计划得挺好,结果赶上香港金融风暴,别人欠我的钱收不回来了。怎么办?乌克兰那边的钱还得付啊!希望能帮帮忙,周转一下。
邵淳沉思不语。
徐增平看出邵淳犹豫不决,赶忙对他说:「邵总,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邵淳一听这话,就试探地问:「你们可以给什么条件?」
徐增平赶紧接话:「知道你不缺钱,就不说钱的事了。我可以通过关系给你办一个单程签证。」
邵淳很疑惑:「办一个「单程」干什么呀?」
徐增平暗示道:「将来有什么情况,你需要出去,随时就可以走。」
一听这话,邵淳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了,厉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我不想到国外去,到国外我活都没法活。特别是这个船,本身是好事,有什么必要?如果非要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要求你们专款专用,把项目赶紧完成,尽快把船拖回来,把钱还给我们。」
多亏了当时邵淳没有要那个单程签证,如果真要了,事情发展到后来他就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邵淳此时的心情很矛盾:他现在已经对徐增平心生反感,感觉到这个人「满嘴跑火车」,不老实。
可又一想:万一他真的就缺这六千万呢?也许再支持他一下,事情就办成了。
对于邵淳来说,他太想把那个「瓦良格」号航母买回来了!不过现在必须更慎重。他继续问道:「六千万,不是个小数目,你用什么做抵押?」
徐增平回答:「我没有什么可以做抵押。我在澳门成立了一个公司--澳门创律旅游娱乐有限公司,你们可以占有这个公司的股份。」
邵淳觉得,这倒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再借六千万人民币给他,共计八千万人民币,不到 1000 万美元,澳门创律公司的资产就是这个 2000 万美元的「瓦良格」。
想到这里,他说:「如果这样的话,八千万人民币,占公司一半的股份了。」
徐增平说:「我们占 51%,你们占 49%,怎么样?」
邵淳觉得可以,答应再借六千万元人民币支持这个项目。
徐增平的手段,不只是又从邵淳那里借出了钱,他还在股份上打起了小算盘。
没过几天,他又提出以八千万持有澳门创律 49% 的股份太多了。虽然航母的价值是 2000 万美元,但是从黑海到中国还需要拖船费停泊费、过海峡费、物资供应费等等费用。
最后他狮子大开口,将澳门创律的总资产估值定为 1.2 亿美元,其目的还是想让邵淳继续往这个项目上扔钱。
好家伙,这谁受得了,就算以上费用加起来也不可能溢价 6 倍啊!
经过几个回合的谈判,双方最终确认澳门创律的总资产估值为 6000 万美元,牵线人公司股份占比 49%,可以简单理解为替华夏代持,应出资 2940 万美元(包括已经借款的六千万人民币)。
可是谁都不知道,徐增平是个妥妥的博弈「高手」,他其实连航母的购买合同都没签,只花了 200 万美元做定金。
在航母还没离开乌克兰时,他就开始赚钱了。
被蒙在鼓里的邵淳认为,6000 万美元相当于美国「尼米兹」航母 5% 的价格,还是划算的,只要把事情搞成,把船拖回来就行。
不成想,他已经陷入了徐增平设下的陷阱里。
瓦良格号与当时最大的航母尼米兹号大小对比示意图
5、没有红头文件,也没有国家行为
9 月底,邵淳、吴宇,应徐增平之邀,到香港参加创律公司成立 10 周年纪念活动,这一次邵淳可是大开眼界。
公司设在香港铜锣湾的标志性建筑——世贸中心大厦内,在寸土寸金的香港,占了两层楼,十分气派。
徐增平的办公室更是奢华,有 200 平之大。
屋内陈设的高级紫砂壶、烟斗,琳琅满目,都是价格不菲的稀缺收藏品。
但这等「实力」的炫耀,却让邵淳起了戒心。
徐增平的奢靡铺张让邵淳担心,自己借出去的钱都会被挥霍掉。
澳门创律只是个空壳公司,干活儿的人都在香港。邵淳需要有个人在香港帮忙盯着徐增平,于是他看上了同样出席纪念活动的香港达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张勇。
张勇这时已经 60 岁了,和徐增平一样也是山东人,1989 年移居香港,他给邵淳的感觉就是为人忠厚,本本分分。
邵淳决定将张勇的公司收购为华夏证券公司子公司,一来可以在香港帮华夏证券开展业务,二来就是有人在香港面对面和徐增平沟通,免得让徐增平觉得天高皇帝远,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后来邵淳还让张勇成为了澳门创律董事。
和张勇谈好之后,邵淳继续向徐增平提出要看购买「瓦良格」号航母的「红头文件」,徐增平先是支支吾吾说文件是国家机密不方便拿出来,后又提出可以请领导面谈,邵淳也就姑且先信他。
国庆之后,徐增平迟迟没有安排邵淳和领导见面,此时邵淳对徐增平的信任和耐心已经丧失殆尽。
而此时的徐增平也很着急,因为他压根就没有钱买航母,离完成付款还差一大笔钱,如果钱搞不定,前期他设计了这么多最后都会变成泡影。购买航母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是万万不能搞砸的,这远不是欠债几千万人民币的问题。
10 月中旬,徐增平以「确保航母在 10 月底务必离港为由」,请求邵淳再次出资 2000 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 1.7 亿)。
这次邵淳就没那么好糊弄了,他郑重其事地答复徐增平:「必须有上级领导出面证实航母项目是「国家的事」,才能继续提供借款;如不能证实,前期提供的借款也必须收回。」
徐增平迫于无奈,在 10 月 21 日晚上安排了邵淳与领导见面,这个领导就是航母购买项目的真正发起者和幕后推手,开国元帅贺龙之子,时任海军副司令员的贺鹏飞。
在会面过程中,贺鹏飞证实买航母的事是真的,只是中央立项批准过程太复杂,他希望通过民间商人先买回,毕竟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以后就没机会了。
他向邵淳说:「这件事没有红头文件,也不是国家行为。但是船海军肯定是要的。」
因为当时贺鹏飞分管海军装备,有了这些话,邵淳认为徐增平买航母这事已经得到了证实,他也就放下所有疑惑,坚定地向贺鹏飞表示会全力支持。
见过贺鹏飞之后,邵淳让吴宇继续筹措资金。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特别交代吴宇:你的公司属于国企,只出钱,不出面。吴宇按照邵淳的指示,还是将资金转给牵线人的公司,再由牵线人的公司转给徐增平。
这样做的主要目的,就是要以民间公司的面目出现,以免露出吴宇公司的「蛛丝马迹」,给别人以「口实」。
10 月 29 日,邵淳为徐增平总计又筹得 1.5 亿人民币,加上之前的八千万,正好是 2.3 亿人民币(按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 2600 万美元)。
徐增平信誓旦旦地对邵淳说:「过土耳其海峡、过苏伊士运河都联系好了,只要购船款一到黑海造船厂,『瓦良格』11 月初就可以启航。」
可是接下来,邵淳为他的行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几年前,以前小区对面马路的早餐摊,有一个阿姨是卖鸡蛋饼的,和我算老乡,她第一天来摆摊的时候我就听出来了,就她一个人,要负责摊煎饼,刷酱,装袋,找零钱,她总是笑呵呵,对谁都叫老乡,对谁都不含糊,加不加辣椒,是不是另外加火腿,土豆丝,都问清楚了,饼拿到手里就能听到她说,”慢点吃,烫。”
过了几天,发现她的小车上多了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免费兑换硬币”,靠近公交站,有时候会有人临上车没硬币,那那一次,我发现她去捡一个掉在地上的硬币时,她的腿一瘸一拐的,看起来像是小儿麻痹的后遗症,我一个同学的妈妈就是这样,所以认识。
真不容易,我上班的早餐都在她那里买,后来又加了胡辣汤,熟悉了之后,她让我帮忙弄个二维码收款,现在年轻人都用这个,那时候还没有那么普及,阿姨很与时俱进。
再后来,她问我能不能找到做煎饼果子的视频教程,因为好多客人问能不能做果子,我找好视频拷贝到她那个看起来很不智能的智能手机,隔了两周大概,她拓展了新业务,卖起了煎饼果子,还是她一个人,更忙了,看起来依然很开心。
她每天4点半起来,准备材料,5点多从家里出发,没办法骑车,推一个小时车到这里,然后直到卖完为止,再回去。下大暴雨除外,好像这后遗症会伴随风湿,下雨天就会疼吧。小雨她也会出现在那里。就这样直到我搬走,她还在。
我问她,您这样每天很辛苦呀,她说”做生意哪有不辛苦的,不就是为了多挣一点。”
1.明白做生意本身就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2.懂得跟上潮流,满足客户需求,很强的执行力。
3.不向困难低头,永远保持乐观的心态。
对于我,这已经是很厉害了,我很佩服!!!
卖鸡蛋饼的小摊小贩也是做生意,就像高票说的那样,大部分人就是从这样的生意做起的,就是如此普通的生意。
可惜的是,很多年轻人都在抱怨生意不好做,懂这个营销,用那个思维,套新的模式,订阅一堆公众号,消费大把知识付费课程,一天一个想法,一天一个变数,看着很厉害,不去踏踏实实做好眼前的事。
共勉。
边商。
边商不是某个个人,是一个群体,他们不远万里跑到边境上做生意,各种你想不到的犄角旮旯地方。都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外贸生意,而是些鸡零狗碎的诸如日杂、百货、餐馆小生意,服务对象就是边境上的人,边民、驻军、政府机关工作人员这些。

这就是中国和尼泊尔边境口岸吉隆镇的商业江湖,当然,并不全面,还有很多铺子在地图上没有显示。画蓝色方框的是本地人开的,画红线的就是边商。
我去吉隆镇喜欢坐老李的顺风车。他在吉隆镇开着一家小超市,每半个月补一次货,每次两天时间。我会坐火车去日喀则等他,他到批发商那里拿完货差不多就是我下火车的时间,接上我就回去。我在吉隆镇办事,等他下次进货的时候再一起去日喀则,他进货,我坐火车回拉萨。
每趟给他400块钱,差不多够他油钱,路上还能有个人说话。我也省得自己开车累得慌,一个单边就是820公里,尽是些活见鬼的烂路,还限速严重,一个人跑确实吃不消。

管他叫“老李”并不是因为他比我老,而是我当兵时候养成的习惯,当兵的都管这些人叫“老X”,我在边防上当兵的时候就这么叫,现在也是。老李这人虽然是边商里面的新一代,但是却非常的典型,勤快,坚韧,狡黠,低俗,锱铢必较,浑身的恶习的同时又让人觉得可爱。他们填补了边境地区的商业空白,把现代社会从批发商那里不远千里带到边疆,将边境上的人跟整个中国联系起来。
老李长得并不丑,相反还算是比较有棱有角的,就是整个人的形象叫做“锈迹斑斑”。
你冷不丁看到他,你会觉得原来特么的人也可以生锈的。他看起来就跟刚刚被一群人拿着生满了红锈的钢管胖揍了一顿似的,脸上是高原人身份证一样的高原红且不说,满脸的皱纹更像生了锈,浑身衣服该脏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不该脏的地方也奇怪的起到了很好的衬托作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块铁锈。
那个拉货的小货车也是一个鸟样,该生锈的地方无一不生锈,不该生锈的地方则全是泥点子。但是神奇的是,这破车实际上发动机、刹车、底盘不会有任何问题,这帮人绝对不会拿这些地方开玩笑。
我们下午两点半出发,车还没过拉孜县城就没话可说了,老李自顾开车,我拿着相机拍路边好玩的东西。318国道拉孜县到定日县这一截路况不怎么好,车非常颠,镜头经常狠狠的撞到车窗玻璃上,人偶尔都能颠起来撞到车顶。我没办法,用安全带把自己捆在椅子上,ISO开到最大,快门开很小,也经常拍出来是模糊一片。
过了拉孜,海拔明显高起来,天地间再也看不到一滴流动的水,整个小河都冻成了透透的冰河,反射着强烈的阳光。地上的积雪和冰河一起,把相机的白平衡搞得精神错乱,什么也拍不下来。


冰河边上有边防兵用石头垒的几个字,中国边防。我以前当兵的时候也经常干这个事儿,不知道怎么突然眼眶有点发酸,鼻子有点发堵。我不想让老李看见,偏过头贴着车窗。
憋了好一会儿眼泪才缓过来,扭头一看发现我想多了,老李居然已经开始打瞌睡。这王八蛋,安全带也不系,抱着方向盘半睡半醒的开车。边防上这些人开车都这个德性,我有时候也这么干,每次都会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及时醒来。
我们前面有一辆半挂大货车,我正在想是不是自己也睡会儿的功夫,突然就看到大货车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横了过来,它车头突然往左扭过来,跟半挂呈现一个奇怪的锐角,然后半挂巨大的惯性推着车头又往右扫出去,整个车再屁股往左彻底横跨整个公路。
我刚开始根本没反应过来这车想干嘛,突然才想到它压到暗冰了。
我赶紧一巴掌推到老李身上,这家伙猛然惊醒,一脚刹车跺得死死的,安全带一下子张紧,狠狠的勒到我肩膀上。老李则一头撞到方向盘上,又反弹回来,小货车发出刺耳的尖叫,停在半挂车不到一米的地方。

暗冰是冬季高原公路上最吓人的东西,弯道里太阳晒不到的地方很可能就会有,看起来好像是水,实际上是滑溜溜的冰。因为光线角度的原因,远处你根本看不到路上有冰,开到上面如果你保持正常行驶,速度不快的话也没问题,但是如果你刚好踩一脚刹车或者突然加速,就会诡异的滑出去。
老李呆呆的看着半挂车,鼻血突然喷出来。我赶紧从手套箱里扯了一大把卫生纸递给他,他抓过来扯下一些堵住流血的鼻孔,把剩下的塞回手套箱,额头上还顶着一个好大的包。
“个龟儿子,开的个锤子车!”
“喊你龟儿不栓安全带,少说这些,赶紧倒出去。”
他这回彻底不瞌睡了,赶紧倒车离半挂车远远的,把小货车停到路基外面去。一会儿后面来车要是压上暗冰刹不住,指不定撞一大串。
我掏出手机要报警,一格信号都没有,试着拨了一下110,手机除了嘟嘟嘟没有任何反应。老李也试了试,一点办法没有。我们下车跟半挂车司机商量,他也没有一点办法,油门踩到死,轮子也只是空转。
眼看天色暗了下来,老李显得十分的焦躁,回到车上坐着一根一根的抽烟,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我听得心里烦,说你慌个锤子,慌就有办法了啊。他说家里老婆子还等起的,今晚回不去咋个办。
我说,你个耙耳朵。耙耳朵,四川话,怕老婆的意思。
等了好半天才有另外一辆货车经过,车上有一条钢丝绳。我跑去借钢丝绳,司机抱着方向盘白我一眼,“八百”。
“八百你妈的P!”我头都不回扯着钢丝绳就走,“看清楚点,藏D,本地车。”“嗨,你还敢抢吗?”货车司机还想坚持他的价格,我扭头说,“边防上吃的灰都够你家修房子了,最多两百,爱要要不要一分钱没得。”半挂车司机下来,好说歹说,路堵了谁也走不了,货车司机看尽是本地人,默认了两百的价格。
边境上跟别的地方不一样,遇事要互相帮助,敲诈会挨打。如果有人敲诈你,尽量找驻军或者武警。借一次钢丝绳两百,如果拖断了赔偿价格是五百,这个也不用纠结,该给感谢费还是要给。
老李怕他老婆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天把车弄出来,我就再没让老李开车,一直到英雄沟一截路太险我不敢开,才交给老李。老李没开车以后一头就睡过去了,这家伙昨晚根本就没睡觉。他赶到日喀则以后,除了装货的时间在驾驶室里睡觉,根本没舍得住旅馆。
老李的老婆长得怎么说呢,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那天翻过孔唐拉姆山,过了吉隆县城,顺着吉隆藏布河一头扎进吉隆沟,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了。一夜的露水凝结在半山腰,沟里的山跟西藏高原上完全不一样,冬天也是郁郁葱葱的常绿针叶林,白色的云盘绕在半山腰,云上偶尔会露出雪山的真容,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描绘老李老婆的样子。
青山如黛。

第一次看到他老婆,着实让我吃了一惊。他老婆叫小云,穿着一件纯黑的呢子大衣,坐在超市柜台后面烤一个电炉子。小云要说长得多么的惊艳倒是不至于,可是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水汽,在高原上显得格外的珍惜。她五官十分的精致,脸小,眼睛显得特别大,细细的眉毛有着一个美妙的弧度,看起来正在为什么事情发愁似的。乌黑的头发在鬓角逐渐变淡,慢慢与呢子大衣融为一体,衬托得脸和脖子白得耀眼,像是蒙上了一层光晕,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个女人完全不像是老李这个浑身铁锈的男人的老婆。
“这位是龙哥,叫龙哥。”
“龙哥好。”声音像吉隆藏布的哗哗声。大大的眼睛抬起来看着我,平静而带着淡淡的忧伤。
“你好。”我没敢多看,扫了一眼赶紧挪开眼睛。
私底下我跟老李开玩笑,你龟儿子还挺有艳福啊,老婆这么漂亮。
老李嘿嘿嘿的笑,眼睛弯成一轮新月,脸上的铁锈色挤成一团。
后来我才知道小云有严重的智力缺陷,是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小云跟老李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四川绵阳人,从小就一块儿长大,老李一直把小云当亲妹妹照顾,长大后就结了婚、有了孩子。孩子在老家,老一辈带着,小云怎么也不肯离开老李,一步都不离开,老李只好带着她到这个地方挣钱。
老李的超市,名字叫“卖得隆”。
我说日你的仙人板板,你不怕麦德龙找你龟儿子。
他说麦德龙要是在吉隆镇开一家连锁店,老子把屁股卖了支援他们。
事实确实如此,吉隆镇上除了“卖得隆”,还有“鑫芭客”、“啃得鸡”、“八天大酒店”,你在超市里买到“百事乐可乐”、“康师搏”,也不要太惊讶。整个镇子都是一股山寨味,批发市场里面全是20块钱一件的衣服、10块钱三支的口红、5块钱一个的水杯,厚厚一层灰,有顾客来,店主摊主就给你用一张毛巾擦一擦。边境对面的尼泊尔太穷,只能买得起这些东西。

老李的超市主要是服务本地人,包括藏民、边防部队、武警和政府海关机关工作人员。他不卖山寨品,也不卖廉价品,而且主动送货上门。谁需要什么东西,打个电话他就骑个电瓶车送过去。他超市玻璃门上,除了用贴纸贴着“超市”两个字和电话号码,最显眼的就是一行字:
“一块钱也送货”。
老李的生意是整个镇子上最好的一家,因为他用心。本地所有单位和住户,他都了然于胸,谁叫什么名字,住哪儿,做什么工作。抽烟的抽什么牌子的烟,喝酒的喝什么牌子的酒,烟瘾有多大,酒量有多少,当兵的和武警夜里执勤多久会饿,他全特么的知道。
我以前当兵在好几百公里以外的另一个边防口岸,附近那个商店的店主也叫老李。此老李非彼老李,那个老李是个特么的糊涂蛋,还懒。你站岗半夜要是饿了,叫他给你送个泡面那是别想的。
那时候旁边一家叫老陈的,就要聪明干练得多。我作为新排长来到那个哨所的时候,人还没下车老陈就围过来,“新排长来了啊,刚来我们这破地方缺东西吧?毛巾牙刷洗漱工具都没有吧?缺什么打个电话,我马上给你送过来。收包裹寄快递,买书,银行取钱这些事情,排长你不方便我都可以帮你办。”
你还别说,刚刚从大城市里面的军校,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本来满心的失落,有这么个人嘘寒问暖帮你跑腿办事,心里顿时暖和了许多许多。
我当年那个哨所啊,赶吉隆镇的条件差太远太远了。中国跟尼泊尔边境的边贸,对比起中印边境简直好的太多太多。尼泊尔跟印度差不多一样穷,老百姓大部分都光着脚板,穿得跟乞丐似的,但是尼泊尔跟中国没有边境纠纷。好多尼泊尔人可以跑到中国打工赚钱,然后用钱买走他们买得起的廉价工业品,吉隆镇显得欣欣向荣的样子。
我当年呆的边境线可不是这样,老百姓穷得叮当乱响,想跑到边境上拿土特产跟中国人换点生活必需品,印度兵跟大爷一样,把老百姓当驴踹。
我们抱着步枪,看那老百姓是真的可怜,都想冲过去一枪托抡印度兵脸上。那些老百姓才被印度大兵暴打一顿,脸上还带着伤,又换个地方跑过来换东西。无非是一些玉石、麝香、手工艺品之类的,换打火机、香烟、便宜衣服鞋子、卫生纸。他们也是边商,印度那边的边商,换回去的东西能够在印度那边卖个好价钱。
老李,包括两个老李,还有老陈,他们也干这些事情。他们会拿这些廉价工业品跑去边境跟印度、尼泊尔人交换工艺品和土特产,然后堂而皇之的摆在商店里面卖。印度的边商换了东西,扭头就会跑去跟印度边防军上贡,我亲眼见过好几次。印度那边的“委任军官”,实际上就是军队里的脏活累活,正牌军官不愿意干,找个老兵来干,手里还是有点权力的。印度边商会小心翼翼点头哈腰的跑去送礼,中国产的10块钱一包“紫云”是最好的“贡品”,印度边商双手捧着递过去,“委任军官”跟皇上接奏折一样接过来,摆摆脑袋,印度边商识趣的滚蛋了。
老李他们才不会这样呢。
他们才是大爷,我们“猫冬”需要的香烟,全是他们提供,一个不高兴,告诉你“没货了”,你一个冬天就只能捡别人的烟屁股抽。他们才不会给你上贡,你要是敢吃拿卡要,分分钟举报了你,够你喝一大壶的。
国家不同,边商也不同。老李他们拥有一样印度人没有的最昂贵的资源:平等和尊严。
我们有我们的纪律,边防兵可不敢随便跟印度边商换东西,“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跟印度边商不好使,严格禁止接触的,除非我们打过去。我们的小兵偶尔跟印度的小兵可以悄悄搞点小动作,我们军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军官自己可不敢,被人举报了不是闹着玩的。老李这种人在边境上简直如鱼得水,边境情况比我还熟,他居然对外国军人的巡逻路线、班次、交接位置都能做到了如指掌,跟对面的边商能够形成高度的默契。严格来说这算是走私行为,鸟毛关税没交,但是你也不可能管得过来。他们如果没有“进口”什么违禁品,比如毒品、枪支什么的,也不可能真的抓。就那么点人,尽拿去抓这些,边防还要不要了?
我估计老李他们每年在这种小“擦边球”上面能够挣好几万块钱。
老李的收入,一年大概在30到40万的样子。
他对我很坦白,他就是整个吉隆镇上开超市的里面最赚钱的一家,因为我下一步准备借用他的超市卖蔬菜,给他抽利润的40%。他非常想拿下来,极力向我推荐他的超市,甚至把真实的账本都拿给我看。
吉隆镇上什么东西都贵。一瓶矿泉水,5块,一桶泡面,8块,一斤土豆,6块,大白菜,8块。中华人民共和国首都到这里直线距离是3116公里,“附近”最近的一家真的星巴克,在789公里以外的新德里。
但是这个钱是辛苦钱。老李每次出去送货、跑到边境上搞小动作、去日喀则进货,店里就只有智力有缺陷的小云。小云不大认识钱,更不可能搞得清楚商品价格,这种时候大家就自己拿东西,自觉把钱放在柜台上一个盒子里。老李每次出远门,旁边开电焊铺子的老马夫妇俩照顾小云,老马是青海人,回族,也做土特产收购生意,老李搞小动作弄到的土特产、工艺品一般都是给老马。
那天我们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比正常的时间晚了4个小时,在英雄沟的时候遇上塌方又堵了一会儿。老马正在他的铺子里面做礼拜,小云一个人缩在超市柜台后面可怜巴巴的。
看到老李进门,小云一下子就扑进了老李怀里,抽抽搭搭的哭起来,老李一叠声的哄着,给旁边站着的离了婚单身苦哈哈的我喂了一大嘴的狗粮。
夕阳下的吉隆镇美轮美奂,这里是青藏高原里的世外桃源,树林里的鸟儿懒洋洋的鸣叫着,黄昏隐去了天地间的一切细节,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你眼前。
吃完晚饭,我喜欢独自一个人绕着镇子散步,想事情,想自己,想家。镇子里吉隆藏布上面有一座桥,桥旁边有一棵巨大的核桃树,散发着独特的清香。我坐在古老的桥上,桥栏杆上有一层已经干掉的青苔,很舒服。

老李跟小云也在散步,小云像极了一个孩子,乖巧的低着头,紧紧的牵着老李的手,仿佛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老李跟我打了个招呼,腼腆的请我给他帮个忙。小云想吃核桃,请我帮他砸几个下来。
他把牵着小云的手抬了抬,说,“小云不让放手。”
我咧嘴哈哈哈的笑起来,“你们两个狗粮贩子。”
严格意义上说,我现在也算是一个边商。
边商,是一个奇特的人群。
他们像野草一样,在任何夹缝中生存,干旱、炎热、寒冷、稀薄的空气都杀不死他们,在每一个可能生存的地方顽强的生活着;
他们像大树一样,照顾着离家万里的边防兵们,还为遥远的边陲送来中国这个欣欣向荣的国家的养分;
他们像蚂蚁一样,辛勤的搬运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他们像猛兽一样,无所畏惧的面对一切困难和艰辛。
他们是拓荒者,前往一切无人到达的地方;
他们是普通人,小心翼翼的经营者自己的生活。
尽管他们浑身的铁锈色,但是他们在塑造着这个国家。
我很久就想提笔写一写这个群体,写他们的平凡、普通,也写他们的传奇、惊艳。欢迎关注我的专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