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家是河北的,甚至我姥爷就是土生土长的唐山人。现在他弟弟还住在唐山,标准的唐山老农民。
河北的软环境真的不行。
(其实硬环境也不行,污染特别严重。我姥姥姥爷一到冬天就去海南,姥姥说海南的水真好,洗出来的衣服真鲜艳啊!)
并不是全国的软环境都像我们家那里那么差的,我姑姑在某国营企业上班,该国营企业全国都有分店,某年浙江的分店的员工来我们这里交流学习还是出差什么的,结果来了一次再也不来了,就是被软环境给吓走的。
我父母居住在河北,但他们并不喜欢河北。如果你不理解我父母,也正常。正如我上面说的,人家浙江的分店员工都被吓走了,明显人家那里比我家那里好很多。或许你的生活软环境比我父母和他们身边同事经历的好不少吧。
我从小遭受的校园暴力(冷暴力)和霸凌真的让我对家乡没有一点好感。
但是我和南方长大的姑娘聊过天,她表明校园暴力在她们家那里还是不多的,但是北方的学校感觉很常见。
河北留不住年轻人,90年代出生的孩子里有能力的没能力的都去首都或者南方打工了。如果不是因为在家乡待着太困难,谁愿意背井离乡。
我妈平时看今日头条,当然也知道唐山打人这个事情,但是她的反应真的很淡,甚至几乎没反应。为什么反应淡,就是因为太司空见惯了,或者说她见过太多比这个更差的,真习惯了。
我妈是医生,她有个同事被医闹堵在办公室里整整十几个小时,最后是同事的丈夫找了人把同事阿姨救出来了。
我妈的同事里有张文宏医生大学本科的同班同学,但是金子在那里也发不了光,那个阿姨现在就守在小小的一个心理咨询室里,自己的神经也出了点问题。
在网上不想说的太细,只能说我父母及他们身边的人这些年在家乡经历的黑暗挺多的。
我妈还给我科普河北外号叫小河子,至于为什么叫这个,我就不解释了,大家该懂的都懂。
我突然想在这里贴一则故事会上的小故事(注意我加粗的那句话):
这天,新上任的县长到小吃摊吃早餐,刚找个板凳坐下,就听炸油条的胡老头一边忙活一边唠叨:“大家吃好喝好哦,城管要来撵摊儿了,起码三天你们捞不着吃咱炸的油条了!”
县长心里一惊:省卫生厅领导最近要来视察,昨天下午县里才决定明后两天开展突击整治,这老头儿怎么今天一早就知道了?
哪料这件事还没弄明白,另一件事儿让县长脑袋里的问号更大了。一天,他照例到胡老头这儿吃油条。没想到,老头居然又在发布消息:“上面马上要来青天大老爷了!谁有什么冤假,就去县府宾馆等着吧!”
县长又是吃惊,又是恼怒。省高院的工作组星期三要来清查积案,这个消息昨天晚上才在常委会上传达,这老儿咋这么快就知道了呢?让他更吃惊的是,这老家伙不但对大领导们的行程了如指掌,就连派出所要突击检查娱乐场所这样的绝密行动,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一个大字不识的老头儿,居然能知道这么多政府内部消息,毫无疑问,定是某些政府工作人员保密意识太差,嘴巴不紧。于是,他立即召开会议,把那些局长、主任狠批了一通。与会领导个个低着头、不敢出声。
还是公安局长胆大,忍不住问道:“县长,这胡老头儿的事是您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来的?”
县长声色俱厉地一拍桌子:“都是我亲耳听到的!我问你,你们城关派出所今天晚上是不是要清查娱乐城?”
公安局长一脸尴尬,楞在那里。邢县长气恼地当即下令:“你亲自去查查这老头儿到底什么背景,明天向我汇报!”公安局长赶紧换上便装,立马跑到胡老头那儿进行暗访。没想到,老家伙正在向大伙儿发布新闻:“城关镇的镇长最近要倒霉了。大伙等着瞧,事儿不会小的……”
公安局长一听,很是诧异。于是,他运了口气,腆着笑脸,装傻卖呆似的问道:“你咋知道的?难道你儿子是纪委书记?”
胡老头呵呵一笑:“我咋知道的?那孙子以前吃我的油条,都是让司机开专车来买,这两天一反常态,竟然自己步行来吃,还老是一脸愁容。那年他爹死,都没见他那么难受过。能让那孙子比死了爹还难受的事,除了丢官儿,还能是啥?”
局长听了,暗自吃惊,这老头儿还真有两下子。于是他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昨天派出所清查娱乐城,你是咋知道的?”
胡老头又是一笑:“你没见那几家娱乐城一大早就挂出了停业修缮的牌子?人家有眼线,消息比咱灵通!”
“那卫生厅领导来视察,你是咋知道的?”
胡老头儿说:“除了上面来人检查,你啥时见洒水车出来过?”。
最后,局长问了个他最想不通的问题:“上次省高院的工作组来指导工作,你咋那么快就得到消息了呢?”
胡老头撇了撇嘴说:“那就更简单了。俺邻居家有个案子,法院拖了八年不办。那天,办案的法官突然主动来访,满脸笑容问长问短,还再三保证案子马上解决。这不明摆着上面来了人,怕他们上访嘛!”
局长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忙一路小跑赶回去,把情况向县长汇报。县长听了,大动肝火,马上再次召开会议,做了四个小时的训话:“同志们,一个炸油条的都能从一些简单现象中,看出我们的工作动向,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存在太多的形式主义。这种恶习不改,怎么能提升政府形象?从今天开始,哪个部门再因为这种原因泄密,让那老头‘未卜先知’,我可就不客气!”
次日一早,县长又来到胡老头儿这儿吃油条,想验证一下开会的效果。没想到胡老头居然又在发布最新消息:“今天,上面要来大领导了,来的还不止一个!”
县长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下午,市长要陪同省领导来检查工作,自己昨晚才接到通知,这老头咋又提前知道了?
县长强压怒火,问胡老头:“你说要来大领导,到底有多大呢?”
胡老头儿头也不抬地回答:“反正比县长还大!”
县长又问:“你说要来的不止一个,能说个准数吗,到底来几个?”
胡老头儿仰起头想了想,确定地回答:“四个!”
县长目瞪口呆,上级领导还真是要来四个!他心里怦怦直跳,又问:“胡……胡师傅,这些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知道的这么准确。”
胡老头儿淡淡一笑:“这还不容易?我早上出摊儿,见县府宾馆的保安都戴上了白手套,一个个如临大敌,肯定是上面来人了。再看看停车场,书记、县长的车都停在了角落里,肯定是来了比他们大的官儿。再仔细看看,书记、县长停的车位是5号、6号,说明上面来了四个领导。你信不信?当官儿的和咱老百姓不一样,上厕所都要讲究个级别、排个先后顺序呢!”
县长听罢,张着塞满油条的大嘴,一动不动,好像僵化了似的。。。
我是搞化工的,搞化工的人都对防爆区域有所了解。
GB 50058-2014《爆炸和火灾危险环境电力装置设计规范》第3.2.2第3条规定(前面评论区网友指出引用过期国标,现已更新):
符合下列条件之一时,可划为非爆炸危险区域:在生产过程中使用明火的设备附近,或炽热部件的表面温度超过区域内易燃物质引燃温度的设备附近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在一个工厂里,如果有一个区域有持续的明火,那么它的周围都是非防爆区。
这和一般人的认知可能有些不符:有明火是爆炸的必要条件之一,为何有持续明火反倒是安全的?
因为爆炸不怕你有明火,怕的是有燃烧物却没有明火。
有明火的地方,有一点易爆气体泄露,就会被明火烧掉,积累不起易爆气氛。
那些没有明火的,反倒是危险的。因为但凡是化工厂,易爆气体总是难以避免的,没有明火,这些易爆气体泄露后就会积累,越积越多,人们以为岁月静好的时候,它已经悄悄累积到了爆炸浓度。更可怕的是,人们表面上看不出来。这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小火花(比如说管道震动一下碰出点火花),就“嘭”的一声整个工厂飞上天。
有爆炸源不危险,当它没达到爆炸浓度时,让它把能量释放掉,就是安全的。如果任由能量积累,达到爆炸极限的时候,一点诱因就会使得积累的能量瞬间释放,那就是灾难性的。
评论区有人提出了很好的问题,那么在化工厂里处处设置明火,岂不更加安全?其实化工厂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不是处处点火,毕竟我们还要考虑能源浪费、并且除了防爆,我们还要防火呢。化工厂的做法是设置一个火炬,俗称“长明灯”。我们尽量地把那些不可预见的危险物引导到火炬处,让它们在那里集中烧掉。火炬可以设置在安全的高处。
于是,有经验的工程师远远看见火炬,根据火苗的大小和颜色,大概就知道此时工厂的操作状态是不是足够健康。如果不够健康怎么办?我们的做法当然不是把火炬管道阻塞起来,让火苗看起来很健康,而是去分析不健康的原因,然后减少那些不可控排放。
火炬要是灭了,那是巨大的生产事故,全厂都要停车的。
如果因为怕火苗暴露了工厂操作的不健康,就把火炬管道阻塞起来,那就是把自己置于炸弹堆上的做法了。
唐山事件发生以后,有天我跟我爸视频,聊了一堆有的没的以后,马上要挂电话了,我随口说了句“爸,你看到最近新闻上那个唐山案件了吗,真的好过分”
我爸说“看到了,唐山的黑社会势力确实挺大的…”
然后他给我讲了一件事情,我也是那天才知道那件事情的始末。
我爸一直都是在工地上打工,直到我上高中的时候吧,我爸第一次做包工头,那时候其实我都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可能会比原来赚钱多了,也知道他给有个老板送过礼什么的,那个老板就是唐山的。
事情就发生在工地结束以后要账,一直一推再推,我爸当时带的一些人也都是我们附近村里的,大家都拿不到钱,很着急,我爸就跟两个人去了唐山,在劳动局待了好多天,维权、要钱。
最后十几天以后吧,上面山东的大老板把钱发来了,但是发给了唐山的那个老板,他说可以把钱给我爸他们,但是他得从中抽取两千块,我爸犹豫了下说,可以。毕竟这个钱来之不易,两千块大家均摊一下每人也就亏两三百吧。但跟我爸一起去的那两人中有个平时就很狂的,谁也不服。他听到说,要再抽走两千,就不同意,说了一些脏话。
那个唐山的老板当时就开始打电话叫人,我爸一直在抢他手机,要拦着他,最后还是没拦住,他打了电话,然后那两个人就趁他打电话的功夫,跑出去了。
后来我爸说没一会儿,来了将近十个手里拿着工具的大汉,来了以后就想打我爸,我爸说,其实他当时真的很害怕,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不能死在这里啊。他就跟那个老板说,五哥,看在我们原来关系的份上,你拦一下,不能打我。那个老板说可以,但是你得打电话把那两个人叫回来。
(哦,在这个时候,那几个大汉已经把原来桌子上的工资款,放进自己的口袋了)
我爸没办法,给他们打了电话,他们一会回来了,然后带来了警察,他们看情况不对就报警了。
其实我爸说,当时他是很开心的,觉得看到了希望。但警察来了以后,走流程问了下情况,做了笔录。然后我爸说,警察同志,他们拿了我的钱,得让他们还给我啊。
警察说:这个没证据的事情你可不能乱说,你说他们拿了你的钱,他们还说你拿了他们的钱呢。
然后就走了。
我都不敢想象我爸当时有多绝望。
后来,他说,他还是跟那个老板说,看在原来关系的份上,这个钱我们也都是养家糊口的,我口袋里还有两千,你拿去请兄弟们喝喝酒。
老板不同意:就你们这点钱,所有的工资款加起来还没我去一趟公安局花的多
我爸最后又拿出了两千,跟那人说了好多好话,才把钱拿回来。
他描述的简单,但我不敢想象当时他的心境是怎样。
以上。
虽然可能是个例吧,我也不觉得这个城市有多不好,但我确实是想痛斥那两位人民警察,可能他们也身不由己,但他们的行为真的摧毁了人民的信仰,让一个处在危机中的人更觉悲凉。
哪个开迈巴赫的,
手底下没有人命?
哪个开法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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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河北就是这样的。
河北这边的老板,起家大部分来源于铁矿争夺。很字面意思的理解,抢矿。
就像魔兽人族开局敲民兵干起来。
带上你家三四个亲兄弟,带上你所有的自家兄弟,本家兄弟,带上你所有的同姓村里人,带上你所有的能带的男人,一人一把铁锹,冲到矿场开始,放鞭炮开张,烧黄纸杀鸡祭天。要是原矿主不同意,一铁锹拍死他,挖坑埋了。
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直到抢到矿的人,利用资金爬科技,出了火枪手。是真的火枪手,不夸张,非虚构。火枪的威力,使的民兵这种低级兵种抢不到矿,才停止了战斗。胜利者享受到了矿场的资金,失败者埋在了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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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敲民兵打的飞起,二本自然有花样。有的人买通了检察院,法院,公安局,有的买通了政府,借出了小炮和破法,推平了对手。传统的民兵,火枪手,自然挡不住小炮。
也有些政府官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原告被告一起吃,爽翻天。收钱办事,哪有自己当矿老板舒服。
故事的结局,有人掏出了蒸汽坦克(装甲车)终结了一切,也有人发现,转狮鹫(钢铁厂)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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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鹫是种非常强力的单位,成群的狮鹫,那是更强力的单位。
曾经,投资一亿,盖个厂,一年就能回本,剩下的都是利润。唐山的老板们到北京买车,一下子买光了北京的奔驰。留下来一句很经典的言论“北京人都他妈穷光蛋”。
后来,北京出了个政策,叫唐山去产能,让这些土豹子认清楚,到底谁才是老大。输入“whosyour daddy”,解决了战斗。
~~之后,好多双手血腥的老板开启了洗白之路。有的人卖掉了资产,去北京买了一堆房子,等着收租,有的人润了加拿大,有的人润去了江苏,安徽,新疆,换个地方重新开局,也有人在本地开医院,学校,转型成了“企业家”。
一切正常,似乎燕赵大地,充满了光辉。
其实不止是唐山。
历史遗留+警力不足+经济下行。
一,历史遗留。
我从小在佛山长大,小时候背包一定这么背:

那时佛山飞车党太多,别说拽包,为了抢耳环把别人半只耳朵拽下来也不算新闻。
坐长途汽车,钱一定要缝在内裤口袋里,因为真的有人打劫。
迪厅里真的有人卖粉,学校里真的有人卖丸。到05年了,广州东站前还聚着一群吸毒人员光天化日下打针,时代一景。

这些产业背后庞大的“从业人员”是一夜之间金盆洗手、吃斋念佛了么?
不是,他们轰轰烈烈地拥抱了城市化进程。
有的成为黑手套,替地方做点不上台面的脏活,例如强拆;做得好的甚至能穿朱佩玉,半体制半编外人员。
有的完成原始积累,转身进入金融行业。拆人房子多脏,不如拿地;小艇跑走私多累,不如放印子。
这些人一直都在。如果倪永孝不碰差人又搞定了韩琛,估计现在也能开个会。
二,警力不足。
八十年代,五六个警察骑着单车就敢管两三万人。因为在这五六个警察之外,还有村联防队、护厂队和居委。
有大量自治性组织已经解决了鸡毛蒜皮,到警察那的都得是大案。
九十年代中期,这套体制瓦解得差不多了(例如大下岗),社会治安压力开始集中到警察身上。而受限于财力和体制改革速度,我国警察数量不算多。
正式警察,算200万吧;辅警,再算200万吧;安全员,我梭哈一把当400万。
估计有人说:按照警察密度理论,每万人应配25名警察,则我国应有350万名警察。现在800万,不够么?
不够。
其一:看似人多,有警察实务的不多。
辅警和安全员没有独立执法权,只能辅助执法工作。有经验的知道,实际现场里稍微人一多,几个辅警根本镇不住场子。
还有传统艺能,“蹲办公室的”和“跑一线的”。老民警有句顺口溜:三分之一在干,三分之一在看,还有三分之一在捣蛋。
其二:事太杂。
“有困难找警察”,好处是大家对警察有底线信心。前几天的河南大学120事件,大家都相信小姑娘要是打了110命就保住了。
坏处是鸡毛蒜皮都在基层民警身上,车位被占了都能打到110。
最大的麻烦其实在基层社区。因为警察有宝贵的执法权,因为警察要对片区内的治安兜底,所以社区一遇到群体性纠纷就必摇人,而警察也不得不来。
例如淹死了人,明明是现有法律框架内可协商的事,民警往往就得在那杵两天。
其三:很多杂事其实已经超出了警察的职能。
我国城镇化已经过60%,年年还有千万大学毕业生。很多基层纠纷,实际上就该放到法庭里照着白纸黑字谈。
但司法改革跟不上,官司不好打,百姓依然厌诉恶争,习惯性地希望警察直接现场给个定论。
警校生在校时以为自己将来会去抓小偷,再不济也就是找找小猫小狗,哪知道自己的主要工作是和各色人等打嘴炮。一身制服给的是威慑力,不是智力和辩才加点。
有个侧面数据:
02年全国法院收案566万件,那年我国警察总数过百万;
去年全国法院收案3153万件,200万?400万警察都未必够用。
在这个资源大背景下,警察不得不调整KPI:
运动式的专项任务,满上;
命案、刑案、符合专项要求的要案,满上;
鸡毛蒜皮到红线之间,开聊(划去)调解。
好处是大面上不差,整体稳定;
坏处是很多纠纷群众之间内部消化了。
这个“内部消化空间”,就给大量涉黑组织留下了回旋余地。只要他们不踩线,或者小踩一脚后能自行处理,很多事就这么过去了。
不是唐山人民处于阴影之下,而是结构设计上就存在着一片阴影,唐山只是遇到了一次强光照射的机会。
三,经济下行。
如果有增长,阴影生存也可以相安无事。
例如放高利贷,九出十三归,年化177%。很多民企依然敢借,因为他们去银行也借不到钱,业务又在增长,作为过桥钱应急一把也害行。
但经济一下行,违约的违约跑路的跑路,黑社会就要上手段了。
如果放印子的(暴力催收)都开始见血,那抢地盘抢项目的河沙小矿物流建筑(暴力垄断市场),恐怕就得全武行。
这又导致地方上的民与商严重反弹。
这不是强光照射,这是阴影空间在缩圈。
总之,几层debuff开叠。
唐山不必忧虑,可能未来几年里唐山会是治安排全国前列的安全城市。
但整体治安压力走高的可能是存在的,特别是那票做惯了便宜买卖的手串大哥。
亲身经历,匿了。
声明在先,本回答只写了一个众多老百姓遇到的麻烦之一,是再普通不过的麻烦。没有什么大案要案,更没有关于刑事,也没有博眼球的看点。我只是借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描述一下当下唐山的社会风气。太长不看版直接跳到黑体字部分。
本人是唐山人,在北京工作生活,父母还在唐山。父母楼上房子换主人搬来一家五口,不知道二胎还没放开的时候怎么生出来的三个娃。我家是老砖楼,总共4层,我家在3层,他家是顶层。自打他们家买了房就开始装修,很正常嘛。可是后来的操作就不太正常了。老楼的窗户就是传统样式的窗户,可是楼上把窗户下面的垛子给砸了,要做成飘窗。你以为做成飘窗就完了?不,他们还要把窗户外扩,你以为阔个二三十公分?不,他们扩出来80公分。就是这样在空中支出来一个空中楼阁。知道中央电视台的大裤衩吧?可能他们的灵感就源自大裤衩。
刚开始在楼下焊了一个巨大的方钢框架,不是薄壁方钢哦,是那种壁厚6MM的方钢。估计重量大概有一吨多。还开进来一台吊车往上装,楼下几户人家不干了,叫来了城管,立即叫停了。本以为楼上就这样作罢了。结果过了几天又换方案了,用分体的材料一点点在上面焊接成框架。
这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家了,承重墙和楼板之间已经出现裂缝了。
我父母是老实人,几次找他们理论,他们只会糊弄老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说原样恢复,真施工的时候该啥样还啥样。这事我都不知道,还是我发小看不下去告诉我的。我和我媳妇都在北京,本着能私下解决就不惊动有关部门的原则,想好好电话商量一下。结果他们态度很坚决,一定要按自己的构思来。没办法,我只好找各个部门反应问题。先后找过居委会、城管、房管局、派出所,他们都认为这个事情不归他们管,或者他们没有能力管,或者没有权力管。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在楼上门口贴个通知。大意就是你们家这样太过分了,违反规定了,限期整改,不整改的话我就再来贴条。
期间我还接到过他们家给我打的恐吓电话。这个其实真给我吓到了,毕竟是我父母住在那,不是我自己,我还是有所顾忌的。不能采用太激烈的方式。我陆续在唐山12345,问政唐山,路北区区长的微信公告举报过。基本石沉大海。我为此还专程回去过几次,有一次是居委会、城管、房管都在场的情况下出面阻止施工。但是他家都没人露面。只有一些工人。居委会的主任还对我在网站的举报内容很不满意,认为我抹杀了他们做的工作。对我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其实谁都负责的结果就是谁都不负责。来时一大帮人,走时也是呼啦啦。除了贴条啥也没结果。他们的统一建议就是“你去起诉他们家,法院会解决的。”也就是说本来他们分内该解决的事,公对私的事,却让我私对私去解决,他们好摆脱干系。这个事我也想过给散布到网上去,用舆论来解决。还发过微博,也让朋友们帮忙转发过。但是我不会那种“有一个能给写成十个”的本领另外这个事情又不够新奇,不够博眼球。加上我在这个事之前平时都不用微博,所以一没粉丝二没流量。慢慢地也就淹没了,连个水花都没有。最后连我自己都删掉了。
我上网搜过楼上的人家,百度他的名字很容易,因为他的不良记录实在太多了。自己注册过或者以他媳妇的名义注册过4个公司,其中三个属于“非正常经营状态”,另外他本人还欠别人合同款不还,被告上了法庭,仅仅因为欠了6万元(光是他开的车就得值20万),已经被列入了失信人名单。他不是唐山人,是外来的。为了不引起地图炮,我就不说他是哪的人了,毕竟唐山现在已经是地图炮的重灾区了,我不想把火力引到别处。
经历了几个月,这个事毫无进展,但是工期可是突飞猛进的。他们已经把南北窗户外装上了不锈钢架子,蒙了一层布,不让别人看到里面是怎么施工的。然后按照他们原来的设计,建造了壮观的空中楼阁,南北窗户都是。我们只能干瞪眼看着。
其实这大部分举报工作都是我媳妇做的,我前面讲的时候省略了。众多举报途径之中,只有唐山信访办是稍微有一点点力度的。力度也仅限于限期让居委会、街道把这个事解决掉。至于是解决问题还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就不深究了。过程不重要,结果重要。所以居委会几次找过我父母,想让我父母签一个“调节同意书”,大意就是让我父母同意楼上恢复原装,然后不在追究他们的责任。简直就是个笑话让被害人人承诺签字,违法的人啥也不用承诺。翻译一下就是,我得同意楼上的人停止对我进行的伤害,并承诺不追究此事。如果居委会拿到了这纸承诺书就可以对上面交差了。尽管如此,信访办的施压对楼上有一点点作用,具体哪方面我不清楚,只是他们从被动地被我找变成主动找我了。给我打威胁电话的这个人,其实就是楼上的人,他自己也承认了,是他自己换了个电话打给我的。这次他又给我打电话,说愿意再在居委会协商一次。我到居委会当着主任的面讲了我接到威胁电话的事,楼下的邻居们被暗算拔气门芯的事,大冬天把楼道里我家暖气阀门关掉的事(是磁铁钥匙阀,得用专门的钥匙才能开关,叫供暖公司的人来才打开)都一一反应了一遍。他家男人没去,是他媳妇去的。我讲这些遭遇的时候她不置可否。只有我接到威胁电话的事她是承认的。其实我能料到这次谈话的结果是啥样的。她坚持不拆窗户。我坚持拆掉护栏,拆掉突出建筑外立面的窗户,恢复原有墙体结构。她说“这样的话我只能卖了房子离开唐山了,这个城市实在容不下我们一家人”。吼吼吼!也就是说我才是恶人喽?谈话自然是不欢而散。
然后我又接到了他家男人的恐吓电话,对我进行了谩骂和威胁。我这次很冷静,没有搭话,只是录音保留了证据。
下面我做的事和我的遭遇就能回答题主的问题了。我到派出所报了警,给他们听了我的电话录音。值班的民警(注意是民警不是协警,也不是临时工)问我起因是什么?我说是他家把墙拆了装了个大飘窗。然后民警说:“那他家装了,你家也装一个呗!”我听完就是一愣,一时不知改如何回答他。也就是说唐山的民警是不会惩罚违法的人这个事已经不算什么了,他甚至还默许和纵容违法。然后我问“他谩骂恐吓威胁我,这个你们得管吧?”他说“这个我们管不了,从电话内容上,他没说啥实质性的威胁内容。”也就是说,警察啥也管不了,也不予立案。我还是比较法盲,后来我才知道,如果警方不予立案我可以要求他们出具“不予立案证明”的。然而我很沮丧,感觉什么问题也没解决。
现状就是,这事过去两年了,楼上一家5口在“空中楼阁”里过上了甜蜜幸福的日子,没受任何法律方面的制裁。
回到题主的问题,我们唐山人确实是一直活在阴影之中的。这并不是因为唐山人都坏,而是因为这里对坏人特别纵容,所以吸引了全国各地的坏人来这里“发展业务”。这里能给他们提供“施展拳脚”的天地。
唐山打人事件的施暴者中有4个人并不是唐山人,他们是因为唐山这个地方方便他们做违法的勾当来赚钱所以才来的。
我楼上的这家人也是因为唐山能让他注册多达4个“不正常经营”的公司、能欠钱当老赖、能非法改造楼房,所以才愿意留在唐山的。
坏人来得多了,好人惹不起他们,那么只能尽量外逃,所以好人在逐渐流失。有的人要不是因为有故乡情结、故土难离,早就离开唐山了。一进一出,坏人在数量上就占比变得比一般的地区要大了。
这次唐山大规模举报,我没举报。我也没有起诉楼上。我只是说服老两口搬家,离开了这家垃圾人。
为什么不举报?我不在唐山,没法亲自去做这件事。我更不能让我父母两个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人去公安局举报这事。还有这事不像网上爆出来的人那么严重,我看到有的人儿子没了,有的人家里耕地被人占了,有的人残疾了。我每每看到这些我都心惊担颤的,还是他们的遭遇更悲惨,相比较而言我家的遭遇简直不值一提,我就不占用这个资源了。同时觉得自己父母身体无恙,且已经离开了垃圾人,就暂时这样吧。另外我对此次的所谓打雷行动也是持观望态度的,谁知道是不是光打雷不下雨啊?
为什么没起诉?按说起诉是不需要多少费用的,也可以请个律师代理。但是我咨询过,要评估损失需要请评估公司,评估费用是大头,没判决之前这个费用要自理。另外前后各种过程也是漫长又未知的。就算我特别幸运,打赢了官司,要拿回损失几乎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已经是老赖了,6万都不肯还的人会在乎再欠多一个人的钱吗?如果我起诉的话,就是我一个人面对他了,所有的有关部门更躲得远远的了。我也怕进一步的刺激他会波及我的家人。毕竟唐山对坏人很放纵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匿名的原因。
20220706更新
本来就是发发牢骚,没想到点赞这么多。
评论太多不一一回复了。感谢大家的关心。
澄清几个事。
1.我没有借媒体维权的意思,两年前确实有过。现在一点也没有。如果有,我就贴照片发视频了。如果有,我就发D音、微博去了。谁会只在知乎维权啊?何况还是匿名。匿名就表示我已经向恶势力低头了。希望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不要暴露我的信息。
2.有人会猜楼上那人是哪里的。我想说,这跟哪里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也不是重点。毕竟我媳妇也是那里人。我认为哪里都有好赖人。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打击一锅粥。我想表达的是:为什么各地的坏人都会往这聚集。我们的地域黑还不够多吗?停一停吧!
3.有人说我是为了自己图省事,才拉了有关部门下水。其实这个事属于公共事件。破坏墙体、私改房屋结构,是明文规定的违法事件,为此我专门查了法律法规和房屋管理条例,解决问题的第一个正规渠道就是向居委会、房屋管理所反映,是写在明文里的。本来就该他们主动负责整顿甚至由他们起诉。我只是因为遭受损失了,所以才举报。有些人说我不该麻烦有关部门,应该自己去起诉。我也反思了,实在不该麻烦他们,我让他们被迫做自己分内工作实在不应该。
不起诉的原因初版答案就提到了,不赘述了。
4.回复里那些谴责受害人的人。抛开事实不讲,你们说得都对。
2022-07-09更新
今天刚听我妈讲了个新进展,算是个比较解气的事吧。
楼上觉得自己挨投诉很冤,所以要拉垫背的。于是他把小区里其他家做飘窗的也给投诉了,一共两家。典型的贼喊捉贼。然后就是……住建局把本小区违规做飘窗的,都给罚了,每家罚5W,包括他自己,而且已经交了。哈哈哈!虽然没拆除违建,但听到了还是很解气!
本以为唐山的事情已经接近了尾声,没想到才是个开头。再次突然爆发的唐山实名举报潮,就两个字:惊恐。
一
唐山一老人实名举报大队支书带人打死儿子,事情已经发生了10个多月,当地派出所并没有解决方案。借着唐山烧烤店打人事件的舆论,老人开始实名举报,并请求外界和干部们能看到这件事。

有人说老人举报视频里没有告知“他儿子为什么会被打死。”
和烧烤店事情发生后指责黑衣女子用酒瓶子还手一样,有些人脖子上顶着的就是个肿瘤。
不就是想说“万一他儿子作恶在前呢”?既然这样,那么我反过来请问一下:
他儿子得做了多伤天害理的事,大队支书才可以带二十多个人把他打死?勾结境外势力肯定不够了,得勾结外星势力。正好俄罗斯航天局局长今天说“外星人正在研究人类生命”,完美契合。
只不过就算如此,轮得到大队支书动手吗?他是法律还是执行法律的刀?
这件事目前关注的人还不多,老人暂时还是先保护好自己,毕竟大队支书这么横,敢直接光天化日下打死人,警察还没后续处理,可见对付你一个老人基本上是手到擒来。
所以我才在标题里说,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二
这个就更爆炸了,唐山一名女子实名举报,称扎一副总杨某雇黑社会5人打死其儿子,从2016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后续说法。
这踏马的是什么地方?能这样搞?

极目新闻说,警方告诉该女子,她儿子身上没有伤,所以无法立案。
这我就不懂了,身上没有伤,人是怎么死的?就算警方自己不好奇,难道不需要调查之后回应一下家属吗?
非要闹到现在上了热搜才行?

唐山是法外之地吗?多大的硬盘,才能把这样的余震,存储到连续曝了两天还没有曝完,可真有你们的。
昨天还在说要“雷霆行动”,我估计光这样还不行,你们得把“雷霆行动”常态化了。
在来源于北京和讯网发布的《“余震不断”!唐山女子举报雇黑社会打死其子:警方说验尸没伤》该篇报道下面,有一条这样的评论:
这个事情,我专门给老家打电话问了一下,当地都知道这个事情,确实存在。年前小伙被活活打死。无人敢管,无人敢问。太黑了。


这年头翻历史的不多,一般都会打开抖音和微博,全是技术不到位的拍摄。睡是睡得着的,但还是要点开看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以为是载歌载舞,却尽是实名举报,再仔细听听这些举报人咀嚼的文字,骨寒毛竖 ,竟全是同一个词:吃人。
三
最令我无话可说的,还得是这条:唐山村民举报原村支书霸占生猪市场,并威胁他“再告状让你连尸体都找不到。”
这是喝了多少,要凶残成这样?

老人说,自己2020年去扫黑办告他,结果刚回来就被他带了五个人殴打,并遭到警告:再告状就打死你,让你连尸体都找不到。
寒毛直立,这只是为了地方上生猪市场的一点利益,要是利益再大点,岂不真就直接上手,把人打死了?
关键既然是老人都去当地扫黑办举报了,为什么事情没有得到处理,反而自己举报的消息被泄漏,导致被殴打?
一个连着一个,触目惊心,丧心病狂……

拿其中三个出来说事,是我确确实实感到了不可思议,并且这些人都是手里拿着身份证实名举报的,若不是无处伸张正义,何至于斯?
而且像他们这种情况,如果举报了却没有受到舆论的关注,那么后果可能会更惨,打击报复绝无法避免。这些人或许没有“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的张力魄力,但最起码他们现在面对的是黑暗,堵上的是命运。
于是我写两句,希望舆论多了,能给他们一个照应。
我帮唐山看看也确实不容易,这么多实名举报。被举报的地方上就不用说了,自然个个像唐山市公安一样不受到信任。所以现在挺讽刺的,就算有心想查,恐怕人手都不太够。
黑暗不揭露不代表社会就不存在,充其就是自欺欺人,假装看不到而已。
鲁迅在《灯下漫笔》里说,所谓的文明,其实就是安排给阔人享用的人肉的宴席,而整个环境就是他们的厨房。
在鲁迅那个时代或许如此,但在今天这个时代,不应如此。而且大家争相举报,也说明大家并不想成为阔人的厨房。
希望唐山官方赶紧从速,该查查,该办办。要求不高,有十分热,发一分光就够。我相信,哪怕你们在黑暗里发出0.1分光,也一定能成为唯一的炬火。
我是竹不倒,我的公众号是“竹不倒”。
我刚开始想的太单纯了,和着这几个也是黑社会啊,本着有黑社会必有保护伞的原则,我强烈支持把唐山乃至河北政法界来一次大清洗,至少有人畏罪自杀的那种。









说一直活在阴影下,可能有些夸张。但是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实名举报,说明唐山治安的确有问题。
之所以举报如此集中,是因为唐山打人视频被曝光,引发全国人民的义愤,使得某些人很被动。这就造成了如下可能性:(1)现在举报比较安全。(2)现在举报比较容易引发关注进而被重视。
原本在某种情况下,举报可能是不安全的,这里大家心知肚明,不多说了;在很多情况下,举报可能是无效的,不受重视,这个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也不多说了。
现在,打人视频造成了一个突破口,使得全国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唐山。风口浪尖之下,一般人就不太敢在这个时候打击报复,或者至少收敛很多。以前不敢举报的人,就敢于举报。网友的声援虽然仅仅是舆论性质的,但毕竟起到了监督作用。不仅如此,此时举报也很容易引发关注,充满义愤的网友会在每一个自己看到的举报视频下点赞、评论,或者转发。这就迫使以前不作为的人,不得不正面回应。
这就像打仗,本来一边占明显优势,牢牢控制阵地。但是另一边却由于某种原因,在某一战线上形成突破,拿下对方控制的阵地。于是,另一边就集中力量投入到这块阵地上,力图撕开更大的口子,深入纵深扩大战果。
我们也可以用毛主席的矛盾论来分析:(1)黑恶势力,在个别官员包庇下,欺压唐山人民,这是一组矛盾。在某种条件下(这里请大家自行分析),这组矛盾的主要方面是黑恶势力以及个别腐败官员,他们的力量比当地人民大。(2)由于某种外部条件(即唐山打人视频引发全国义愤),使得矛盾双方的力量暂时性地发生了变化,当地人民在全国关注下有可能成为矛盾的主要方面,即他们的力量可能超过黑恶势力。(3)这就产生了如下现象:突然爆发出大量实名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