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我对文人流沙河的见地——
流沙河的名声很大,都是因为毛主席多次批判出名的。假如毛主席不点他的名,他是不可能出名的。哪晓得毛主席去世,风水轮流转,流沙河却因祸得福。只要是上了一定年纪,有过一定阅历,哪怕没有读过他的作品的人,几乎都晓得他的名字。从1957年大鸣大放运动批判流沙河开始,持续到1967年的文化大革命,1974年的评法批儒运动,批林批孔运动,都拿流沙河做活靶子开刀。金堂县城厢区的每次万人批斗大会上,总少不了流沙河的“低头认罪”。我还在不识字的小儿时候,就晓得流沙河的名字了。被打出名远比被捧出名更有名,这也是人生的规律。
流沙河,本名余勋坦,1931年11月11日出身于成都市忠烈祠南街余家小院里,老家在距离成都88华里的金堂县老县城城厢镇(后划属成都市青白江区)槐树街余家大院,原是一个历代世袭的封建大地主兼官僚家庭。流沙河的爷爷拥有900多亩土地,是金堂县有名的大土豪。他三个叔父加他的父亲余营成四个弟兄分家后,余营成在绣水乡分得230多亩田地,又是广元、德阳、金堂县旧政府专职负责抓壮丁去攻打延安 “剿共”的兵役科长、组织过“反共救国军”,是个红黑通吃的青帮和袍哥头目,一方大恶霸,虚造名额吃财政,买卖壮丁吃黑钱,每名壮丁的疏通费是3000斤黄谷,从中贪污数额特别巨大,周围被害人无计其数,出来控诉的受害人若干,余营成拥有妻妾和丫鬟,具有历史和现行重大犯罪记录。流沙河是余营成花银子钱从双流县通过拐骗买来的姑娘刘可芬先做丫鬟后做二房小老婆所生的长子,也是余营成排行的第九个儿子,乳名叫九娃子(余营成不止九个儿子,流沙河后面还有三个弟弟三个妹妹)。余营成作为历史及现行恶霸,且罪大恶极,证据确凿,在“清匪反霸”运动中被带上“恶霸”帽子执行了死刑。余营成的案子是由清匪反霸三方陪审(即人民政府、农民协会、土改工作队),经过绵阳地区法院专职培训过的审判员组成的人民法庭在数千人群众大会(叫公审大会)上公开判处死刑的,有庭审人、原告被害人的指控和犯罪人的承认,都是有文字记录的,不是口说的。在流沙河父亲余营成当权的时候,强行征发丁役抓壮丁就使数千个家庭家破人亡,只我家就死去过三个人,流浪无所居,我还没有对流沙河耿耿于怀呢,而流沙河却一直对我耿耿于怀,拒绝介绍我加入省作协。流沙河从小是执绔子弟,阔少爷,过着丫鬟侍候不劳而获的日子,有打穷人孩子“打三个擒五个”的文字记录。青年流沙河在四川大学农化系读书未毕业,1950年在淮口农村小学教书,因向《川西农民报》副刊投稿,被主编西戎选为副刊和时事版编辑。流沙河1957年参与创办《星星》诗刊,经执行编辑石天河帮助修改发表《草木篇》,送毛主席办公桌上,被毛主席看见后三次点名批判,其中就有1957年3月8日《同文艺界代表的谈话》:“不要因为有些‘草木篇’,有些牛鬼蛇神,就害怕得不得了!”化为右派。改开之后,平反,继续回成都编《星星》诗刊上班。1985年起专职写作,他引进和介绍诸多台湾现代诗人,尤其是对余光中尤为重视,但他自己没有再发表过真正意义的好诗,写些废话凑成书出版卖钱混饭吃。晚年,多闲谈先秦,特别是《诗经》、《庄子》,说说文解解字,谈谈个人经历,经常闹笑话。因为建国50周年流沙河在《四川日报》发表文章,说毛主席纸画像的胸口是他用头顶破的,又在《四川日报》发表其它偏激文章及其之后的演讲,这才使人猛然间发现需要重新认识这位从封建地主官僚家庭走来的打油诗人。引起很多人对其才华的质疑流沙河。当年《星星》诗刊的执行编辑石天河还活着,出狱后说穿了流沙河的真相,又出书留文青史,流沙河这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无才,退出一切文学创作活动了。
看流沙河在文学创作上的一生,是青年盛气中年衰气老年尽气,一直在走下坡路。他青年写诗进入鼎盛,同时遭到批判;中年复出,风光无限,任省作协副主席和中国作协理事期间,却志趣陡转,几乎不再有好诗发表,只出版过几本《庄子现代版》、《流沙河诗话》、《流沙河随笔》厚厚的废话文章,还不及他80年代初出版薄薄的《流沙河诗集》;老年才尽,以演说为名说些废话出丑打发时光,专职解字,成都市图书馆的锦城讲堂曾持续五年活跃着老人清朗的身影,浪费了大量宝贵的时间。他在1976年秋见到我,又读到我发表在《人民文学》杂志上的小说《残书》后,当面对我说的:“我是不求进取的,你是冒得出来的。”承认自己的缺才。是因为他一身中多次尝试写小说,均告失败。晚年的流沙河,已经写不出什么东西了,觉得自己年龄大了,就倚老卖老,有了夸夸其谈的资格,不尊重历史事实,为他的恶霸父亲余营成翻案说:“抓壮丁,是不存在的——我没有看见任何强迫,全部是招派,而且都是自愿的。”等等。其实历史的见证人是无数的,包括我的父亲欧德财和叔父欧德源,姑爷张泽后,都是被在他的父亲余营成当兵役科长时派人来抓的壮丁,弄得我爷爷婆婆家和姑爷两家家破人亡,流浪四方,讨口要饭。流沙河有小节而无大义,还做无谓的为罪恶翻案。作为诗人,不好好写诗,不尊重历史真相,不知道也没有真正体验过工人农民劳动的艰辛与光荣。他即使在城厢木器社拉锯和钉木箱12年,每月工资从原来的70元降到30元,也相当于一个公社国家干部还高的待遇,比一般的工人农民优厚得多。可他还一直在写文章对此表达不瞒,从而怀念丫鬟侍候的不劳而获的阔少爷的日子。流沙河都到老了,还是连封建大地主官兼僚执绔子弟习气与文气未脱俗。
见过流沙河的人,把他看成普通人。没有见过流沙河的人,把他看成是大神。其实,流沙河是个不会做工,不会种地,不会用电脑,不会炒股,不会上网,不会写博客,是个会写点废字,说点废话的普通人。我在他家里,最早看见电脑商白送给他一台价值昂贵的电脑给他用,他却一直用不来,摆在那里生锈。他还说:“我家对面街上有了证券公司,荧光屏上闪来闪去的电传数字,蜡烛棒棒,还有线条,看来看去,看了几个月,一样都看不懂。”我说:“我的脑壳比你的脑壳好用,我对电脑无须交学费,打开就能用,还会排版绘画;证券公司荧光屏上的蜡烛棒棒和还有线条,我一看就懂得起,还会从键盘上进行交易,让那上面的钱进我的银行账户。”流沙河听了还是羡寞着说:“我是个瓜瓜。”
我加入省作协的介绍人邢秀玲,是个有真才华有眼力而无门户之见的女作家,因多次发表我的散文而有书信来往。因为她爱人在重庆工作而从青海省作协理事调到重庆市任《西南经济日报》副刊“文学风景线”主编。她初来时,也是还不明真相,就把流沙河看成是神,曾慕名专程到成都流沙河家里,当面向流沙河约稿。流沙河就把他压在抽屉里的《檐檐草》交给邢秀玲连载。邢秀玲拿着稿件回报社,还没连载到一半,反应社会效果很不好,就挨读者的骂了。她只好夭折停发,亲自到成都流沙河家里来当面退稿。过后才晓得流沙河的名声大而稿件的质量低。
看一个作家是不是大作家,就用老子说的“大白若辱,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为标准,就可以了。我们看看大家子气的曹雪芹写《红楼梦》中的贾宝玉离家出走,巴金《家》中宝盖下的猪,还自然真切地反映封建地主家庭的罪恶呢。流沙河没有大器晚成,他的小气晚尽,表现在他在一次次演说会上出丑。当然,流沙河也还不是完全无才,才气还是有一些的,只是徒有虚名而已。流沙河的小家子气却如此渺小到一直为他罪恶的父亲开脱罪责,说历史上抓壮丁没有那回事。查《金堂县志》记载:民国28-34年,全县共抓壮丁15763人,其中自愿参加远征军的青年学生50余人。感谢流沙河,他让我多次见到他,走近他,又走出他,认识了他和他作品的品格与层次。他的小儿科还在于他晚年的特别怀旧,他找到老家的老墙哭,写些怀念“老成都.芙蓉秋梦”的书来买,应付读者。孔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意思是说,君子思念的是道德,小人思念的是乡土;君子想的是法制,小人想的是恩惠。我们只看过流沙河怀小枝小节的文字,没有见过他怀天下,怀大义的文字。因此,流沙河的小儿科作品,是不会流传后世的,这个连他自己也很清楚。
我写的《走近流沙河》和《走出流沙河》发表后,有人发表文章说流沙河是个文贼。我还不说他是文贼,只说他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名不符实的作家,对不起毛主席对他的多次点名批判,使他成名,是分寸恰当的,经得起历史检验的,就这样为流沙河盖棺定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