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言,这类的访谈,研究,贯穿整个新中国史,而且绝对
不是社会学,还包括经济,法律等等一切的一切。
有著名的法律学者讲说,中国的问题就是在历史上,社会流动性太好了,中国就应该阶层固化,因为阶层固化让大家都没得跑,所以大家就只能停留在原阶层,如果大家只能停留在原阶层,那么为了本阶层的利益,就必须对抗,在对抗与妥协中,宪政就诞生了。
所以中国问题是什么?就是因为当年搞了科举制,让阶层流动成为可能,而阶层流动本来就不应该。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还不能说他讲的是错的,因为他的说法可以自洽,但是一听就不似人话,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你不一定知道为什么他说话那么“诡异”,你可能也不一定能想到如何反驳,但是你就是觉得这不似人话。
张五常当年提出过中国是“县域经济竞争”,认为这是自己的独特创见,区别于欧美的联邦主义,虽然我说过张五常很多问题,但是这一点他算好的了,因为他好歹还搞出了一个新东西,而我们的经济学家呢?赶紧说了“所谓的县域经济竞争就是中国式联邦主义”,然后发期刊。
其实不但是在研究这个是这样的,连研究马克思都是这样的,记得“封建制”在中国引发的争议吗?老马没说这是中国,人家研究的是西欧,那中国的学者怎么样呢?硬套,套了以后浑身不舒服,为什么不舒服,因为历史本就不一样,中国历史和西欧历史在各个层面都出现较大的不同,后来封建这个词干脆被泛化,指的是过去的一些旧制度旧思想,但是在把这些和老马明确写到书里面的词比较,这能是一个词吗?压根就不是。
我就搞不懂为什么中国的人文学科的教授都那么懒惰,都不愿意去做一些真正的原创性的研究。
在我看来—-我个人意见啊,中国和外国有个明显的不同,在于论述政府的责任方面。
在中国是以解决问题为驱动的。
在西方是以阐述合理性为驱动的。
在中国就是“出了一个问题”,“看是否能解决”,然后“解决一个问题”,至于合法性论述问题,不论述,直接丢给宣传部门。
在西方是“出了一个问题”,“然后看这个问题是不是合法的存在”,论述这个问题“存在的必然性和必要性”,至于解决问题那就很简单:不解决。
解释一下西方是怎么发挥这一套的,比如说枪支问题和犯罪问题,实际上大家都清楚,一个犯罪分子拿到枪,他所带来的杀伤力绝对比刀什么的厉害的多,这是一个“问题”,客观存在的问题,如果是中国,那就收枪,收走了自然杀伤力就小了。
如果是美国,那就先论述
“为什么美国存在枪支”,
然后“美国存在枪支的必要性”,
再“美国枪支是自由性的体现”,
最后“枪支带来犯罪杀伤扩大的问题是这种自由性的必然代价”,
最后完美论证了“美国确实存在枪支问题,但是不需要解决。”
周雪光遵循同样路线,一开始是:
中国不符合西方制度所以导致这类的问题
哪一些不符合呢?当然就是权力和资源过度集中。
假设权力和资源不过度集中,那么中国可能就不会有这种问题。
等到疫情爆发到收势不住,又怎么办呢?
那就《评价疫情防控切勿“以成败论英雄”》
类似于“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这类的东西在欧美各个论坛多的是,很多欧美人,不光是政客,包括普通民众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以死,但是就是不能防疫。
当然我们其实都清楚:没有人愿意被拘束,中国人也是人,中国人也不例外,欧美人之所以不在乎,不是因为他们真的不怕死,大多数这么表态的是年轻人,本身感染就低,至于老人,who care?
中国之所以能够封城,是因为政策可以被强力执行,取得了良好的成果,至于论述,再次丢给宣传部门。
某些带有意识形态的媒体,则干脆吃相更难看一点:这不是美国的问题,这全是特朗普的问题,要是没有特朗普,那美国就会如何如何……最典型的就是纽约时报。
但是德国没有特朗普,为什么德国也没好到几分钱呢?
纽约时报会和你辩论这个问题吗?别做梦了。
疫情暴露出来的问题是非常深层次,有一些东西是欧美学者都不敢想的东西,这是他们赖以控制世界舆论的利器,而这个利器是不能失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