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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有什么区别?

思想观点 siyurong 4年前 (2022-08-12) 5次浏览 已收录 0个评论

丝毫不用怀疑,“官僚资本主义”一定是堕落得更快的那个!

资本主义已经bug很明显了,再让“官僚”这么一debuff,当然会加速其崩坏的过程。

难不成你指望“官僚”来修bug?别逗了,官僚只会利用bug给自己搞钱。

被要求改改改,删删删……现在只能留下几个主要论点了:

1)官僚+资本的玩法,是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然后形成垄断。

2)还有比垄断更容易赚的钱吗?

有,就是租息,躺着都行!

3)因为垄断财富的隔代传递具有“降维属性”,所以资本会降维变成更简单的地主;

4)“官僚”需要“地主”这种所有制形式,来降维传递财富;“地主”需要“官僚”来确保制度运行。

注意了,这里所说的“地主”,指的是一种以“租、息”为现金流收益的所有制形式—— never create,but own!

5)所以“官僚资本”只是开始,“官僚地主”才是结局。

6)官僚+地主,是封建社会的最主要特征。

封建社会怎么可能是资本主义的对手?

西门庆只是个生药铺老板的时候,虽然也缺斤短两坑蒙拐骗,却不敢把事情做绝。生怕遇到愣主儿和他没完没了,也怕被人拿到把柄去告官。

所以他最关心的还是生药的品质,想办法低买高卖,要是能搜集个秘方更是如获至宝。

等他和县里的大老爷攀上关系,胆子就大了许多,不但砸了另外两家生药铺,还禁止散卖的药材进县城。

他的关注点主要放在禁止采药的山民私下卖药,只能把药材卖给他,秘方啥的已经不重要了。

当西门庆攀上蔡京蔡太师,做了管提刑的副千户,后来又升为千户。此时西门庆的家奴都和他当年一样有钱,每人都管着一个行业的买卖。

现在能让西门庆亲自费心的只有与上官的交往,以及家里家外的几房妻妾妓偷。。。

区别在于,正常的资本主义,资本家自己投资盈亏自负,赚了自己得,亏了是自己的钱,因此他投一个项目还会考虑这个项目能不能回本赚钱。

官僚资本主义,官老爷拿着大家的钱或者靠国家信用借来的钱来投资,无论是赚了还是亏了,投下去都是自己的政绩,自己都可以靠这个升官。至于投下去的钱n年后都收不回来政府财政困难?——n年后我早就调走了,关我p事。

没钱了怎么办?

资本主义:想办法去尽可能借钱,借到钱以后若是发展好了就牛逼了风光无限,若是发展不好,那就再想办法去借钱,实在借不到了,经济危机泥沙俱下。

官僚资本主义:想尽办法去发债,拿到钱以后先把官吏的工资发一下,然后拿钱去搞工程,同时再把工程包给自己的小舅子,若是钱花完了,那就再继续发债,只要国家信用还在,就能一直发债,赢麻了。


官僚资本主义集合封建官僚跟资本主义之所长,用网上的话就是阳间人专干阴间事。

资本主义解放了生产力,在短短几百年创造的生产力远远超过过去几千年人类社会的总和,资本是以财富增值为目的,只要利润足够大它可以把绞死自己绳索都卖出去。任何道德,民族,国家都不能对它进行束缚,只要发现这些东西损害资本的财富时资本会立马抛弃它们。

官僚主义以特权思想、特权作风为特征,是享乐主义、奢靡之风的重要源头。以脱离群众、脱离实际为特点,是产生命令主义形式主义的重要根源。毛泽东评价官僚主义者一声不响,二目无光,三餐不食,四肢无力,五官不正,六亲无靠,七窍不通,八面威风,久坐不动,十分无用。

官僚资本主义则是二者结合,它们是一群无道德无民族无国家,它们脱离群众,却又寄生在人民群众之上,它们明面上跟帝国主义好像势不两立,其实质是帝国主义扶持的买办,当它们发现人民要推翻它们的时候它们会立刻带着人民创造的财富投奔它们真正的祖国也就是帝国主义。

河南银行吞钱,把你的码变红,你没有任何办法。

阿里巴巴支付宝吞钱,你可以通过法院起诉,找回自己的钱。

一个是官僚,一个是资本。

你首先要明白,官僚资本主义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准入+审批+资本就是官僚资本主义。

正常的资本主义社会,所有人都可以筹集资金,比如父母亲戚朋友的资金甚至社会资本如风投等等,投入市场,寻求回报,机会是平等的。

他这里的公平体现在机会平等,即在所有商机和市场是所有人都可以进入,能不能获得回报,能获得多大回报看你的本事。

但是如果有准入呢?准入和审批就会破坏这种机会平等。

同样一百万,江西周公子们可以进入这个市场那个市场,因为他们可以拿到准入,而你就会因为审批而无法进入这个市场。

同样一百万,他们可以通过杠杆将一百万放大到一千万,一个亿,而你却借不到一分钱,所以他们的银行准入和杠杆将碾压你的一百万,将你虐的体无完肤。

这两方面的优势在一个正常的资本主义社会都不会发生,但官僚资本主义就成了理所应当,肆无忌惮的放大社会的不平等。这就是两者的区别。

资本主义,就是只要你有钱,什么都可以谈,它讲道理,有钱你可以过的很好,有安全感。不用担心一纸文件下来,你就都没有了。它只会发生大鱼吃小鱼。

官僚资本主义,它不讲道理,只要拥有权力,垄断后自然有钱,官僚排在资本前面,资本讲利益,可以竞争也可以合作,官僚只想赢家通吃,资本天然有抗拒风险的目的,所以它会离官僚资本远远的,最好到纯资本主义有安全感。它也怕只是官僚一时兴起,它就完蛋了。

当然官僚资本主义是抬举了,更纯粹来说,它是封建主义,没有约束的权力是更加可怕的。毕竟吃人对他们来说是本能,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

你最好是把“官僚资本主义”里的“资本”两个字拿掉,免得误导人。

资本主义的本质是以物驭人,资本增殖是目的,是主义。

官僚资本主义的本质仍然是封建式的人身压迫,目的不是资本增殖,而是以资本为工具,维护官僚阶层的特权和压迫(这个过程甚至不一定必然带来资本增殖,官僚浪费和糟蹋资本不是一回两回了)。不过就是官僚的工具箱里除了三纲五常,又多了资本这个噱头而已。

真正的资本主义,是要服务于资本增殖,全人类(包括资本家)向资本低头,资本是“主人”(以资本增殖为导向),资本家是奴隶,无产阶级是工具,工具是耗材,耗材(比如原材料)是能量。

官僚资本主义是要服务于官僚的统治和压迫,是这个世界上最反动的东西,没有之一。他们恨不得就连资本这种纯物质的,没有灵魂的东西都能够向自己低头,资本是耗材,资本家是奴才,无产阶级是劈柴。

资本主义好歹是以物驭人,是拜物教。而官僚资本主义是欺物霸人。

如果说对于资本主义尚且有“全人类的解放”这条救赎之道(你没看错,资本家也需要解放),那对于官僚资本主义就只有路灯(就这都算仁慈的,没给他们凌迟只能说人民群众心善)。

官僚资本主义对资本本身都敢背叛,你说它是个什么东西?

资本主义:牧羊人→羊

每一个牧羊人必须养好自家的羊才能得到更好的回报。但凡你做的太过把羊薅死了你也就破产了。

官僚资本主义:牧羊人→牧羊犬→羊

牧羊人依靠牧羊犬来管理羊群,牧羊犬权力来自于牧羊人,牧羊犬只需要对牧羊人负责。

管理得好我也是一根肉骨头,管理平庸我也是一根肉骨头。

联合其他几只牧羊犬瞒着牧羊人偷偷吃羊才更符合牧羊犬们的利益。

你说回头羊吃完了这个农场崩盘了怎么办?给谁家当狗不是当!

结论就是官僚资本主义剥削起来更是敲骨吸髓。没别的原因就是单纯的崽卖爷田不心疼。

官僚资本主义具有对外“妥协性”对内“压榨”要远远高于资本主义。

资本主义无国界,但是官僚资本主义是依附于本国政权之内的资本,它是有明显国界的。

官僚资本主义的前身是买办阶级,依附帝国主义从而对内压榨维护政权。
官僚资本主义的前身是买办阶级,依附帝国主义从而对内压榨维护政权。

失去了权利的垄断就失去了官僚资本主义存在的根基。

资本主义最高发展形式是 帝国主义,

帝国主义战争目的在于争夺产业殖民地。两次世界大战皆是如此,最后成为废墟借此重新分配势力范围缓解资本主义生产过剩危机。
帝国主义战争目的在于争夺产业殖民地。两次世界大战皆是如此,最后成为废墟借此重新分配势力范围缓解资本主义生产过剩危机。

从产业资本开始上升至 金融帝国主义阶段,具有全球垄断性质(如今的美国)

二战后美国发起的所有局部战争皆是维护巩固美元霸权的手段。
二战后美国发起的所有局部战争皆是维护巩固美元霸权的手段。

而官僚资本主义的最高形式是封建集权主义,从买办资本开始上升至官僚资本主义阶段,具有对内垄断性质。

俄罗斯寡头
俄罗斯寡头

最终结果是金融帝国主义苟合官僚资本主义 使之成为金融帝国主义“泄洪”转嫁危机的“殖民地”。

“你太高看他们了,他们懂得什么是资本主义吗?最多是倒退回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去了。

资本主义是靠侵略和掠夺别的国家的财富而积累资本资产的,而搞修正主义的走资派们敢于侵略谁呀,不被侵略就阿弥陀佛了,他们只能是联合帝国主义国家,剥削和压迫本民族广大的人民百姓,或者贱卖自己国家的资源以满足自己那贪得无厌的私利。

对外软弱妥协,对内重拳出击。最可怕的不仅是国内资本家如此,队伍内部的很多蛀虫也同样如此,两者相互勾结合二为一,趴在整个社会身上敲骨吸髓。”——李德胜

一个上面有约束,一个自己是约束

一个研究规则,一个制定规则。

一个没有暴力,一个掌握暴力。

一个顾忌舆论,一个掌握舆论。

一个想让别人干活得给钱,一个想让别人干活需动嘴。

资本主义钱就是权力,官僚资本主义权力就是钱,虽然殊途同归但实现路径和社会结构非常不同。

在资本主义下,公共机构的权力是处处受限的,要发动这些权力需要金钱开路。为了保证金钱对权力的绝对控制,就不能使用原始的行贿等方式操作权力,这样授人以柄反而不美。

这就需要将大量的权力交给私人部门,主要由经济力量操控社会。当需要公权力暴力站台的时候,也要金钱通过设计好的合法途径操纵权力。

所以说资本主义是一套隐性权力运作体系,看着好像是以公器付诸公论,但实际上无不在金钱的掌控之下。为了保证权力不生出自主意识,资本主义必须大量分权,只有金钱才能将这些分散的权力聚集起来。

在官僚资本主义下,公共机构的权力的无限的,在制度中流出了大量的操作空间,帮助权力的拥有者灵活掌控一切。

资本主义的压迫是分散的隐性的,官僚资本主义的压迫是集中的是显性的。

短期看官僚资本主义更可怕,因为是用暴力机器直接面对群众。但从长期看资本主义更可怕,因为这种分散的隐形的压迫不容易被识破,推翻他们需要更长期的过程。

资本主义统治下,社会的统治逻辑是:垄断资本集团控制代议制政府,政府作为中介通过代议制民主来调教民众,经垄断资本集团授权赋予民众以社会保障和福利,引导民众的资源和价值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垄断资本家手上哈~

官僚资本主义统治下社会的统治逻辑则不一样:集权政府直接通过各级政府训牧民众的人身权利,又培植代理人间接授权以他们,以企业公司的形式来吸纳民众的财产权利,全方位立体式无死角的将民众的肉体和精神以及财产权禁锢在篱笆圈里,随意取用哈~

所以不难发现,资本主义社会对人民仅仅是财产权的可持续性剥削,属于放养民众。官僚资本主义社会对人民是严格的圈养,是对民众人身和财产等所有权利的侵夺哈~官僚是直接控制,官僚资本是间接剥削,但官僚资本的背后和本质也不过是官僚权力的延伸和发展罢了,不具有独立性,它必须依附于官僚权力。

若要形象地理解放养和圈养之间的微妙差别,可以将资本主义社会里的民众视作垄断资本家监控范围内自由游荡在草原上的牛马。

牛马的经济价值受牧人剥削压榨,但这种剥削是可持续可循环的,即牧民以时而不过。除此以外,牛马和牧人是完全平等的,二者同享一片天空一片草原一片河湖,皆上帝平等所赐,牧人可以宰牛蓄马,但绝不可侵夺牛马的水草,不可干预牛马的饮食交配,这就有点像韦伯所言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此外牧人是不吃牧草不饮溪水的,他的职责只是放牧而已,把这个事实投射到牛马上,即意味着水草直观上就是上帝所赐给牛马的神圣财产,牛马只是为了方便利用圣物而找来一个大家都觉得蛮合适的牧人帮自己管理牧场。这就是自洛克卢梭孟德斯鸠以降无数资产阶级政治哲学的基本观点。

当然,我们都知道牧人只是馋牛马生产出来的剩余价值而已,所以还要帮牛马找些卖身的冠冕堂皇的意识形态。

概言之,资本主义社会的垄断资本家和无产阶级是纯粹得无以复加、不掺杂任何其他温情脉脉关系的金钱利益关系,资本家除了无产阶级的剩余价值以外对其他都毫无欲望,一切只为资本增殖的资本家才是优秀的资本家。

资本主义社会下的民众虽然是牛马,但却是自由的牛马,随着牛马力量的壮大,牧人将逐渐失控,再也不能从觉醒的牛马身上获得一丝一毫的剩余价值。最终自由的牛马成为自由的人,而取代牧人管理牛马的则是所有自由人的联合体。

然而,官僚资本主义统治的民众则是完全依附于官僚的猪狗,终生乞活于圈舍篱笆内,所食所居都是官僚提供。

在这里,没有平等博爱的上帝,只有代表天命的主人。官僚不仅要猪狗的剩余价值,更要猪狗无脑的服从和奉侍,前者是资本增殖的应然之义,后者则是官僚权力扩张的必然要求。所以篱笆是必须的,这是权力的象征。

猪狗也有猪和狗之分。

猪,在猪圈里裹满臭泥,终身重复着交配和进食两件事,对着泔水争先恐后地争抢,任何猪敢抢自己嘴前的泔水就和它打 ️不可开交,最后还要主人出面各打五十大板了事。但无论是谁,猪都永远免不了被宰的命运,也认识不到篱笆的存在,自然更不会站起来翻过篱笆,眼里只有泔水和异性猪。

狗则相对自由点,可以在主人的屋子庭院里上下蹿跳,时不时还会受到主人的投喂和爱抚,因此狗是绝对瞧不起脏猪的,但狗在主人眼里也不过是满足自己权力欲望的玩物罢了,可笑狗还自比为主人的家人或家庭成员一份子。

因此猪狗既有区别但本质上都是主人的依附点物,个别猪狗会偶有自觉意识,被主人打骂宰杀时会呲牙反抗或哀嚎两声,但却永远无法离开主人的控制,确也只会喊了。但凡主人稍微给点好处或宽容点,猪狗就会立刻拜服感恩,并感动地誓死捍卫主人的权力了。

因此进一步地说,反对资本主义的统治,革命对象是资本集团或者说垄断资本,是变垄断资本私有为资料财富全民所有,资本主义内的一切权力不过是资本扩张的手;而反对官僚资本主义的统治,革命对象有且只有官僚集团,官僚资本主义内的一切资本不过是权力扩张的手,革命是要变官僚权力独裁为人民民主权利共治。

相较之下,后者要更为艰难。

我们可以把人类社会形态更替看作是:人一开始是原始的物,阶级和阶级社会出现以后成为依附的物,进入到资本主义社会后成为独立的物,独立的物不断发展觉醒为独立的人,最终所有人联合起来革命,成为自由的人。

资本主义社会下的民众已经是独立的物并开始部分过渡到独立的人了,而官僚资本主义统治下的民众还处在依附的物和独立的物之间的泥潭里。

更有甚者,被圈养的猪狗最起码,猪在临宰之际尚能哀嚎,狗被遗弃被打骂时也会痛哭嚎叫。而有相当一部分受官僚资本主义统治下的人仿佛天生自带麻醉剂,被宰杀也能自得其乐,被打骂也要叩谢天恩,被遗弃也会主动反思自己,真可谓猪狗不如了吧?

我真的很困惑该怎么称呼它们,马恩所说的流氓无产阶级相比之下都比它们高尚许多了。

比较值得玩味的是,资本主义政体早已经在政治形式上实现了民主共治,反而官僚资本主义政治还处于经典封建主义到经典资本主义的过渡模糊状态哈~即封建的脑子资本的血肉,至于什么皮就见仁见智了哈~

官僚资本主义对国家产生的危害远大于资本主义产生的危害。

资本主义与官僚资本主义的区别在于是否有国家权力的介入。

官僚资本主义实际上就是体制内官僚阶层利用宪法等法律赋予他的特殊权力完成了对执政党主权的僭越和私有。

也就是说官僚资本主义的发源地或者说发源的起点是国家资本主义。例如中国在土地革命和土改,工商业改造后建立起完整的国家资本主义,之后国家资本主义以国内强大的动员能力为基础,使得中国从农业国迅速发展成一个工业化国家,这过程中国家资本主义的功效是必不可少的。而官僚资本主义则容易在国家资本主义进行权力下放部分于社会资本主义的情况下产生。当权力进行下放,得到权力的资本能够使用权力进行谋私,例如分税制,地方财政以土地为依托建立土地财政,产生了官僚集团对土地等资源进行部分私有化。

官僚资本主义的产生危害远远大于资本主义产生的危害,官僚资本主义由于它的特殊权力,极其容易使资本集中,从而形成贫富分化,最终走向私有化的垄断,通过金融化实现财富集中。如俄罗斯寡头。

如最近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办公厅印发的《领导干部配偶、子女极其配偶经商办企业管理规定》实际上就是遏制这一官僚资本主义产生。许多领导干部的配偶以及子女都从事金融行业,不做工人,不参军,不从事高科技行业,全部从事金融,这实际上就是一种很危险的信号

所谓官僚政治,是一套依附于人治的规则,站队比做出成绩重要,用短期政绩讨好上峰比长远的规划发展更重要。在历史上那些最为官本位的地方,我们完全可以看到一出出宫廷心术、朋党乱斗的大戏,看到师生关系、上下关系、亲朋关系、政治联盟是如何错综复杂地搅在一起的。因为其依附于人,而非依附于绩效,所以不透明、不公开、不讲究进步性。有很多本来最为出色的人才,都在这种大染缸、大杂烩、大转盘一样的政治旋涡中耗尽了青春精力。而在面对百姓的时候,官僚政治则往往表现出官官相护、人情办事的情况,也令普通人深恶痛绝。

那么,这样一套规则为什么不取缔呢?为什么不引入资本竞争的逻辑,以绩效为选任、晋升和淘汰的标准呢?

这是因为,官僚政治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乡土权利,代表了熟人社会的要求。所谓熟人社会,就是人情社会,权力和权利都围绕人际关系网扩散。所谓乡土权利,指的是因为出身于同一片乡土(地域)而获得的认同、归属感和袒护。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就是范围最广大的一种乡土权利的意识形态。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假如现在国家对公民的种种权利保护取消,只根据财产等级来划分人权,或者是把一切对个人的处置权都交给企业,交给资本,由资本根据对其回报的贡献来划分三六九等,确定谁应该活着,谁应该饿死,那社会会变成什么样?我们国家的个人所得税已经提高到5000点起征,而根据2020年5月的一份国家报告显示:14亿人中只有7128万人达到了月薪5000的标准,也就是说大概95%的中国人是不交、也交不起个人所得税的。与此同时,全国大概有2400万户城市和乡村公民,在吃低保,吃再分配的财政饭。请问,如果按照资本绩效的标准看:这些人有什么资格获得基本的公民权利和社会保障?

只因为他们是中国人,是中国公民,是政府治下的良善百姓。他们虽然不是什么著名人物、民主党派成员或归国华侨,没有那么多“统战价值”,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海外撤侨的盛情款待。但是他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最顶层的人就要为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分忧,这个国家曾经最伟大的人们始终心中挂念着他们,为他们抛头颅、洒热血、鞠躬尽瘁。

有人说:这不过是官僚集团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但是,这不正说明底层中国百姓的利益也在一定程度上符合官僚政治的利益吗?这就是乡土权利和官僚政治的共生性,这就是为什么熟人社会继续存在,为什么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长盛不衰。

资本权利的规则就不是这样,资本没有祖国,没有出身,聚在一起是为了钱,财产继承也只是为了扩大下一代的本金。当资本只讲究回报、讲究效益的时候,它就要在全世界范围内精挑细选为它服务的人才。从北美到欧洲,从拉美到印度,从中东到南非,肤色不同、语言不同、历史、文化、爱好、家世、籍贯都完全不同的一群人联合起来了。这个联合在目前的历史阶段最大的成果就是美国,它是一群“叛国者”建立的国家,是酒肉朋友们的集合,是只看绩效、不讲出身(至少高层如此)的一个地方。尽管美国的社会福利自罗斯福改革以后就大大提高,贫困线远超过许多国家的中产阶层收入,但这并不代表美国本土居民的生活得到了应有的关注。在J.D万斯《乡下人的悲歌》中,作者通过自己从小到大所看到的乡土、家庭生活与环境状况的变迁,深刻揭示了铁锈带的美国人是如何在80年代制造业空心化的大背景下被自己的祖国“遗忘”的。而在今天,我们依然能看到美国那些贫困的社区,毒品、暴力、性交易横行,警察和政府是雇佣关系,富人出钱多,他们就重点保护,而贫民社区的治安力量只能说聊胜于无。而在中产阶层子女的校园里,肆无忌惮的枪击案不知哪天就会打碎一个家庭的希望。

为什么富人都爱去美国?因为美国就是为富人而服务的一个地方。为什么高学历、高素质人才都爱去美国?因为他们拥有的知识资本也是资本,可以为美国富人的资本增值,从而获得富人的打赏——即他们通过全球化壁垒、武装侵略等手段从世界各地搜刮而来的初级产品。世界上绝大多数商品是中国等发展中国家生产的,但却被美国用美元霸权和高技术壁垒廉价拿去。美国是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有很多人以为美国穷人可以吃一美元炸鸡,可以打零工买iPhone,证明美国是一个对弱者好的地方。错了!美国的无产阶级是在国外!而世界各国的资产阶级是在美国!

这样,我们就看清楚资本是如何把国家变为自己全球化分工的工具了,看清楚各国资产阶级实际上是美国这个资本大本营延伸到各个国家的触角了。也正因为如此,越是发展中和落后的地区,越是不愿意接受资本的剥削,越是看清了本国买办势力的真面目。他们没有资本,没有知识技能,没有绩效,只能依靠自己“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乡土权利身份,抱团取暖,甚至不惜寄希望于他们几千年来早已对其绝望的官僚政治,来给他们提供小小的庇护。

在这里,我们还是要肯定一下资本的。还是马克思说过的那句话:“资产阶级在历史上曾起到非常革命的作用(反封建)。”在开篇的时候,我们已经论述了官僚政治的腐败,知道官本位是一种不该继续存在下去的历史垃圾。因为乡土权利是把人的出身这种终身固定的静态标准作为依据,那么那些有心上进的寒门子弟,肯定是不甘心,嚷嚷着要“打破出身,胜天半子”的。而且在大家的出身都相同的时候,也就是在身份关系确定的圈子进一步缩小的时候,往往也不会任人唯贤,而是任人唯亲,以巩固小圈子和核心成员的权力。我们现在又开始流行一个已经流行了千百年的词——“老爷”。也就是说除了最基本的人身权利和社保外,大家立刻就感受到再往上走,乡土权利就被政治背景和人情关系所取代了,甚至于有的时候没背景,也开始出现了美国贫民区那种治安混乱的情况。很多体制内的年轻人也反映:人际关系的经营消耗了太多精力,让人垂头丧气。而在企业中,尤其是大型企业中虽然也需要经营人际关系,但毕竟有绩效考核这个硬指标,年轻人似乎可以得到更多的机会。

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官僚政治之外,资本提供了另外一个选择,另外一条赛道,而且是比较公开透明的那种赛道。这条道的规则虽然越是清晰,竞争就越是激烈,也就是所谓的“卷”,但回报往往也来的越及时、越物质性。改开40年,有多少寒门子弟依靠资本开上了豪车,住上了大房,干了一番事业,这我们不能否定吧?宫廷政治一定是靠资本来结束的,因为资本只看绩效,你的出身无论是高是低,无论是哪国人,都没有什么皇亲国戚。所以,雄心勃勃的年轻人们才会支持资本。

但是正如我们上面所说的,大多数无产者是从阶级和民族两个角度都厌恶资本的。有很多人认为:无产者其实也喜欢资本,比如农民工进城打工拿钱比种地多。这一句话就犯了两个错误:第一,农民不属于无产者,是小资产者,他们拥有土地这个资本,尽管在中国只有使用权;第二,打工比种地来钱,是工业化进程中必然出现的一种历史现象,因为要依靠工农业剪刀差来发展工业,然后才能反哺农业。英国圈地运动时期,大量农民就被从自己的土地赶进城市,然后他们原来的土地则变为集体农场,为城市工人提供廉价的粮食,这一时期造成了大量农民死亡和变为奴隶。但是等工业化完成后,一方面工业为农村制造先进的化肥和播种收割机械作为反哺,一方面英国利用自己的工业实力和军事力量,在全球建立大量殖民地,获取大量利益反哺本土,所以农民的生活就得到改善。今天,英国农场经理人的年收入可以达到5~6万英镑(约40~48万人民币),达到英国中高收入水平,成为较体面的职业。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农业属于土地资本,农民属于小资产阶级,和工业资本是弱势合作的关系。当然那些留在城市里的农民工,完全失去了自己的土地,就变为真正的无产阶级。他们这一代也许还会察觉不到剩余价值剥削的实质,对资本给自己新的工作感激涕零,但等到下一代人呢?英国宪章运动和恩格斯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就揭示了英国工人在本国资本处于高峰发展期时的悲惨命运。今天英国工人依托本国在欧美全球化壁垒中的优势地位,年薪可以拿到3万英镑(28万人民币),但仍然不如农民,而且没有自己的土地和工作主导权。并且随着英国等欧洲国家的制造业外移,以及欧洲在与美国的资本博弈中失败,他们的生存状况也恶化了。根据英国国家统计局(ONS)7月19日晚公布的数据,与去年同期相比,英国工人3月至5月的实际工资——即经过通货膨胀因素调整的工人工资——下降了2.8%。这是自2001年ONS开始记录该数据以来的最大降幅。

当然,最重要的是,大多数工人对资本来说都是“耗材”。我们经常可以看到工人通过自己的努力发家致富的“励志故事”,可那不过是幸存者偏差。很多人没有意识到:工人阶级在资本发展过程中所经受的那种苦难,并不是总是作用于单个成员的,而是作用于一个固定的阶级。如果你通过自己的努力或者是好运气跳出了这个阶级,过上了更好的生活,那么你自然会觉得“做工人也可以幸福”。但是,阶级本身并没有变,绝大多数工人无法跳出他们的阶级,永远落在你的身后,留在你过去曾体验的那种最艰难的日子里了,而且随着子女的成长、自身的衰老、住房、教育、医疗矛盾的尖锐越来越艰苦,这一点是年轻时就早早离开这个阶级的那一少部分人所体验不到的。不要忘记当你轻松消费的时候,工人还在负重前行。还在有人猝死,还在有人跳楼,还在有人绝望地跪在人去楼空的老板办公桌前讨薪,还在有人瘫倒在40°C高温的建筑工地上,还在有人因为高空作业意外从十几层楼摔下来,身体被钢管刺穿……死亡不属于无产阶级,在真正的变革到来之前,他们将永受苦难。

正是因为如此,中国人才寄希望于国家,寄希望于官僚,这不仅仅是因为几十年前的社会主义传统,也是几千年来这片土地上渴求“青天大老爷”的无奈选择。有的人说,中国文化最大的缺点就是“靠”,只会靠别人,因此需要引入资本,让中国人能靠自己的资本获得权利。可是,对于大多数一无所有的穷苦人来说,资本只会榨干他们的血汗,怎么会给他们权利呢?他们又怎么可能拥有自己的资本呢?正是因为这种心理的矛盾,在中国的大地上,乡土权利和资本权利(也包含支撑他们的背后的两种“权力”)正在激烈的博弈。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与资本主义文化激烈的斗争,无法达成一致的意见。在这个时候,有人提出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和“中国崛起”。

其实,试图用国家来控制资本,为本国的乡土权利谋增长的尝试,中国已经进行了一百年。洋务运动、辛亥革命以后,中国出现了一种特有的阶层,或者说发展中国家才特有的阶层——民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是本国人为了实业救国而搞出来并发展壮大的,它的主要对手是买办资本阶级,也就是外国资本集团的代理人。在抗日战争这样举国举民族救亡图存的时期,民族资产阶级包括海外华侨在内大力支持国内,做出了卓越贡献。等到改革开放后,民族资本又一次抬头,以华为为首的中国企业不追求上市,崇尚狼性文化,发展高新技术,到欧州与外国资本及其控制的企业面对面“拼刺刀”,为国内赢回了大量利益,也使得华为的工人们薪资首屈一指。为此,美国资本集团甚至不惜动用国家权力,以美国中下层公民的生活质量下降为代价,封锁华为终端和5G通信技术,又和中国开展全面的贸易战,力求遏制中国的民族资本,扶植买办资本,加剧了美国国内的通胀,使民众生活成本大涨,苦不堪言。这是资本的较量,却也关系到国家的利益。

中国为了保持对资本的控制,将资本作为武器,除民族资产阶级外还发展了一种特有的工具——国家资本,即国有企业。以国家电网、中石油、中铁、中粮、中国移动为代表的国企控制了国计民生的重大行业,保证其不被外国资本所左右。但是,由于国企过去长期暴露了官僚部门的诸多管理习惯,保留了片面强调乡土权利的痼疾,因此效益不高、经营不善,造成大量浪费。再加上国企从事的多半是基础设施,而非普通消费品行业,与民众的距离较远,因此民众普遍认为:“用油用电坐高铁是天经地义,这里面还要什么经济效益?国家掏钱就行了!”少有的涉足民用消费品的国企,比如红旗汽车,过去产品力一直无法与老牌发达国家竞争,因此也饱受诟病。更何况,近10年国人才普遍买得起汽车呢?

对于国有企业来说,由于其本质上是国家工具,受国家控制,带有官僚色彩,再加上涉足领域较少,因此对外国资本势力主要持守势而非攻势,普通民众也多半将它们视作“高福利、稳定、养老”的地方。而民族资产阶级虽然对外国资本采取攻势,且有一定成效,但一方面它们相对外国资本的势力还很小,不仅技术资金受到钳制,竞争力弱,也很容易因为知识资本天然的趋利性质而发生人才流失(比如“润”);另一方面,它们终究是资产权利的代言人,终究会和乡土权利发生矛盾,有可能和买办资本合流,也终究会剥削无产阶级的利益。正因为如此,民族资产阶级在这场大博弈中也只是一个砝码,它或许可以勇猛精进,但它是将,不是帅,希望它做好本职工作的人,一定是比希望它取得全面统治的人更多,一旦它取得了全面统治,它和外国资本集团就没有什么区别了,“爱国牌”就不必再打了。

如果要说资本主义和官僚主义哪个更好,一定是前者,历史也这样证明了。但如果说资本主义和爱国主义哪个更好,就要开始暴露出不同阶层的利益了。中国现在还处于发展中阶段,如果将来完全崛起,是否会变成下一个美国?还是会成为一个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的大本营?马克思说:“资本主义把过去一切温情的关系都破坏了,神圣的关系都消解了,连家庭也浸泡在利己主义的冰水里”。如今中国的爱国主义随着城市化和工业化的推进,也逐渐从那种自古以来的自豪感和温情感,转变为一种利己的战略选择了。资产阶级没有祖国,无产阶级也没有祖国,这对孪生兄弟以国家为舞台,要进行持久的斗争,这中间还会联合起来以国家为平台,与他国争夺利益。中美的较量在白热化,中国土地上乡土权利和资本权利也在拉锯。在最终胜负分晓之前,可能很难说有哪个国家、哪个阶级是完全的胜利者,只有这些国家、阶级内部少部分瞅准时机、不断灵活变换身份和事业的成员,似乎才始终得利。今天中国处于下风,很多人润美国。明天美国通胀爆炸了,也许有的人就要考虑回来,做个“亲善大使”。中国的学者因为批评美国而获得流量、尊重和报酬,美国的学者也通过“中国威胁论”的主题炮制了一篇篇论文,以荣耀的身份和待遇加入一个个新成立的“中国研究中心”。中国的中产阶层移民到美国,或许只凭借反华和输出刻板印象就可以成为座上宾;美国的中产阶层跑到中国,说声“我爱中国”,稍加包装就成了文化界、时尚界和广告界争抢的明星人才……各国都有不安分的人,各国都有在自己国家被挤出,但到他国就可以获得新的机会的人。一时间,似乎每个上流社会的人,都在争着背叛自己的祖国。美国在向中国输入资本影响的时候,无形中也在培育中国本土的资本势力,无论是买办的还是民族的。如果中国的资本力量最终超过美国,那么美国的买办就可能变成中国的买办,润出去的人就会更多润回来,更多美国人就要变成中国人。相反,如果中国的资本力量始终弱于美国,那么公知比爱国的事业就更长久,润出去的人更多。

但无产者是没法润来润去的,资本的流动性增强最终是不利于他们,越发将他们变成耗材的,这就是为什么中国的社会主义者越来越倾向于与乡土权利和爱国主义合流,他们要的也是静态身份所带来的利益,是阶级固化的基础上所带来的利益。值得注意的是,还记得美国的无产阶级也在中国这件事吗?如果美国的制造业不回流,那么中美实际上只有一个无产阶级,那就是始终受苦受难的中国工人。这些人可能同时反对两个资本,也可能选择强势的那个,也可能选择弱势的那个。这样诡异的三方分裂,造就了今天网络舆论大分裂的奇观。

博弈和分裂,还将继续下去。如何能够重新造成大一统?一定得到最后胜负关头才行。现在说什么“输”和“赢”,都是假的。现在说什么“润”和“不润”,也都是假的。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变革,不是在19世纪,不是在20世纪,而是在我们这个世纪。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人都是幻影,所有人都是短暂的一瞬,所有的强与弱、幸福与不幸都会变成昙花一现,所有言之凿凿的定论也许下一秒就会被推翻。也许未来某一天我们当中某些人还能惊奇地看到:中国变得更加民主了,美利坚的皇帝登基了!

权利并不是一切,成败并不是一切,人必须问心无愧,必须知其所以然。历史是从不熟悉到熟悉的过程,从不适应到适应的过程,从差异到同质化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最痛苦的,莫过于毫无准备的先驱。

就是乔布斯、马斯克和吕奕的区别,

苹果、特斯拉和上海咨谕实业有限公司的区别。


资本是没有颜色的。

官僚资本是有颜色的(我可没说什么颜色哈)。

资本主义受“看不见的手”指引。

官僚资本主义受“看得见的手”指引。

如果官僚资本主义也算资本主义的话,那么鲸鱼就是鱼,角马就是马,地球就是一颗以陆地为主的星球,水星上就全是水了。

你看我们现在。

有什么东西,一说就是国家的,是政府的。

有什么事情,一说也是国家的,是政府的。

有什么问题,一说还是国家的,是政府的。

倘若权贵豪绅一并将国家的资源财富,变成了自己的,那么它就是官僚资本主义。

倘若任凭豪绅垄断一切生产资源和财富,那么它就是资本主义。

再说通俗一点,若这一小撮有权有钱的,成为了一家人,那么它就是官僚资本一家亲,因为这里头,没“人民”什么事儿。

若一小撮极度有钱的,合力去制约、影响乃至控制政治权力,那么它就是资本主义。


在西方,资本精英掌控着经济命脉,再通过资本的影响力,去影响国民,去制约和操控政治。

而其国民呢,表面上看有选举权,但实际上是被资本影响力所操控下的选举权。

但他们又有独立运作,黑白通吃的工会组织,这也在很大程度上,形成了对抗政客和资本的第三方权力。

一言不合,就组织罢工、游行示威,是工会最大的武器。


在东方呢,就不一样了。

毫无疑问,公权力最大,因为它掌控着国家的一切,包括国家资本,私有资本依靠公权力存活。

公权力被谁掌握?

被近亿万党员掌握,所以,只要党员不脱离群众,那么整个国家的步伐就能始终保持着一致性。

本来也挺好,党领导、党指挥,指哪打哪。

可现实残酷,这人一旦沾上了权力和金钱的快乐,便无法自拔。也非常容易被精致的利己主义洋思潮所渗透。

比如安倍死了,据说某中国女记者竟然哭…

我就想问问这位女记者:你看着日本士兵用刺刀挑婴儿的照片时,哭了吗?

那婴儿如果是你家的孩子呢?

对,那都是过去。但他们参拜靖国神社的时候,参拜的是谁?

是拜那个婴儿吗?

还是在拜那些被埋、被坑、被扫射、被轮奸、被毒害、被活人解剖而惨死的中国人?

这女记者就是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因为她只关心那一刻自己矫揉造作的情绪嘛。


得了,不聊了。

反正如今这世道,人们总是在酒饱饭足后,便忘了先人忧…

资本主义的落后是相对于共产主义而言的,在共产主义没有实现的时候,资本主义是人类历史以来最高的成就。资本主义内生批判性,正如马克思主义也是资本主义的内在产物,资本主义的历史毕竟是前进的,会在发展中被取代。

但是,官僚资本主义内核是封建专制,追求的是停滞的历史,宁可稳定也不要发展,一切新生的、变异的因素都要被扼杀,资本主义是在被列强打开大门后不得已采取的手段。

维新以后,中国富强了,用这学来的新,打出外来的新,关上大门,再来守旧。——鲁迅

看马克思批判黑格尔,你也跟着去贬低黑格尔,路要一步步走,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这是愚蠢的。

官僚资本主义极具迷惑性

这就是官僚资本主义➕买办阶级

浑浑噩噩妈的不干正事

没有什么官僚资本主义,其本质就是封建主义,封建确切说不能称为主义,是一种统治手段,到现代社会由于没有了皇帝已经不存在家天下一说了,有的某人独裁或某个集团的垄断。同时现今世界已经没有纯粹的封建性质国家,某个国家官僚的封建必然伴随着殖民主义,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半封建半殖民地。这其中伴随着两股势力,即对内压迫本国民众的官僚地主阶级,和对外出卖本国利益的买办阶级。这两股势力是此消彼长的存在,与此同时民族主义的反对派一般都属于在野性质,也同时易于被两股势力所利用。

资本主义的发展必然伴随着帝国主义,否则其无法持续发展,这是资本主义内在属性所决定的。参见上世纪南美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然而无法形成帝国主义的南美各国,至今的状态都不同程度遭遇了发展受限,本国经济持续低迷,最终其本质成为半封建半殖民地国家,而非所谓的资本主义。

但真正的资本主义,确切的说帝国主义,本身是在进行改良的,其改良的动机就是社会主义的存在,苏联存在时,西方不得不不遗余力的提高无产阶级的待遇来缓和社会矛盾,因为在资本势力看来,多分一杯羹,甚至分一大杯羹,总是比吊在路灯上要强得多的,然而社会主义在意识形态斗争中被打压下去后,资本又会重新回到肆无忌惮其剥削无产阶级的本质上来,苏联解体后至今美国无产阶级劳动者的现状就是最好的例证。在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社会中社会主义倾向高涨时,伴随的就是无产阶级的好日子,而当社会主义低潮时,伴随就是无产阶级的被剥削压迫。“我们走后,他们会给你们修学校和医院,会提高你们的工资,这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他们变成了好人,而是因为我们来过。” 切格瓦拉。

然而半封建半殖民地国家与资本主义的高级形式帝国主义是不同的,他本身建立在一个对内剥削压迫,对外卖国求荣的基础上。具体参见教员的评价。“你太高看他们了,他们懂什么是资本主义?最多倒退回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资本主义是靠侵略和掠夺别的国家而积累资产的,他们敢侵略谁呀?不被侵略就阿弥陀佛喽。他们只能剥削本民族的百姓,或者贱卖自己国家的资源,以满足自己贪得无厌的私欲。”

韩国以及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的近现代史,就是一部在王权崩塌后,人类社会发展的模板,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帝国主义,因为他们确实没那个命。

为了在连续性中创造一种虚假的差异,为了解释整个苏联官僚集团不是资本主义全球体系中的核心国家对苏联社会施加压力的传送带,为了一层皮肤能够被肯定两次,一次是通过假僧人自己,一次是通过洋和尚的喧哗。

荷兰的德·维特与奥伦治亲王(威廉三世)的区别不是应对所谓的欧洲17世纪危机的两种方案,而是欧洲17世纪危机的阶段性的两个代表。

资本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差异不是一种单一的整体性的政治结构的差异和单一的整体性的劳动分工。资本主义之为资本主义就是“统治者的家庭”和“应该自己养活自己的国王”要以对税收的依赖替代家政收入,政治统治的封建形式要以对中间人制度的依赖向国家的现代形式过渡——近代早期欧洲对职位买卖的预期收入作利息计算于此时便开始涵纳了国家机制的建立、增强和对国家收入进行“分享”的意义——即官僚的贪污和包税的制度化,这在历史上是非常成功的,罗伯特·沃波尔坚决反对南海公司,但他本人还是在南海公司的股票交易上发了大财,就像公爵们和许多宫廷中的女士一样。甚至在泡沫崩溃后,首相还要求英格兰银行接管南海公司并重组南海公司承担的英国国家公债。

插一句:在这方面更不提法国或其他国家的例子,不过我并不认为这其中有着真正的不同,只不过在一般“常识”里,英、法仿佛总是走着不同的道路似的。

“裙带资本主义”是根据某种先天价值表进行计算的产物,不先对这个价值表的发生域做出批判,什么官僚、裙带就毫无意义。

资本主义的历史性影响就是资本主义体系的中心-半边缘-边缘的劳动分工,就是不同地区统治阶级的政治权力的绝对增减、相对强弱和对直接生产者的直接控制程度,也就是资产阶级人数在世界经济范围内的非均衡分布和与之相应的国家政治改变:在欧洲内部就有殖民地,现代国家内部也有殖民地——移动的边疆。

为什么在世界上还有许多国家和地区的“公民”没有被置于现代国家的直接控制之下,而仍然受着一些重要的地方部落、家族和氏族团体的居间控制?

因为这就是资本主义全球体系,这就是在时间和空间上都不适用于现代国家对“公民”施行直接控制的边缘地带,被资本主义全球体系当作“文化实体”的地方部落、家族和氏族团体以作为、甚至不得不认为自己已经是这种“文化实体”就反映着宗教-文化的对立与资本主义全球体系中核心国家的经济对立存在高度的相关关系——当然这种相关关系并不是什么完全对应的“榫卯结构”,这是某些统治阶级和小资产阶级共享的一种贫瘠的幻想,好像什么“落后”的东西都只是作为资产阶级人性的重影存在。

所以说欧洲16-17世纪发生的工业生产从意大利与西南德意志地区向英、法两国的大规模转移,既不是负面的经济征兆,也不是正面的经济征兆,而是边缘化的一个征兆,是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形成发展的表现。于是这一次的大规模转移就不是城市的衰落与否而是低成本的“乡镇企业”的短暂勃兴和劳动时间事实上的进一步延长——超权力在特定国家内支持权力结构对人类生活的托管体系以组成新的生产模式。

“资本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有什么区别?”这一问题的提出有着什么样的背景?

在国际层面上的争霸——资本主义全球体系中的霸权是指经济效率、创建世界秩序的可能和资本主义积累的集中地,而“荷兰”想的是两国在现代社会中的接力棒和东西方文明的传递绝不能被暴力所“败坏”——与在其他已经公开的矛盾的共同作用下,这一次的“经济下行”在击垮并摧毁“荷兰”政治意识形态的经验特殊性方面产生了突出的作用。资本主义发展作用的线性推进之梦发生了危机,阶级冲突借以被调控在可控范围并保持平衡的那种扩张模式发生了危机,四十余年来的“也是革命”的“革命”亮出了它的边界。

资产阶级乌托邦的意识形态在“荷兰”比起以往任何一个时期都要强烈而不可遏制,尽管资产阶级的统治及其阶级本身是以现实矛盾与对抗为基础的,但资产阶级的乌托邦冲动却总是想要在活动中消灭一切现实矛盾与对抗。

于是现在又有了两种解决办法,第一种就是这个问题里潜伏着的倾向,把现代国家理解市场的直接流溢-下降,“市场之谜被表现为光源般的法和伦理范畴的作用规律”。现实世界被废黜了,世界只是在这种政治和法的形象中被复制出来。

第二种则是要重拾认识论的中介——对国家的存在论论证——到处可见对“瘟疫、大洪水、太封建的、秦制”的赞美、惊叹、祈祷和哀嚎。原始积累的历史就是一部政治中介史,这一中介就是政治国家与总体性的劳动:霍布斯与马尔萨斯又一次成为了资产阶级的马克思。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正是上述两种解决办法(其实是一种)的意识形态化简在18世纪末的法国最终构想出了雅各宾主义专政的现代革命。这种专政复又成为了对资产阶级统治和主观主义波拿巴来说多么美好、可爱的革命遗产。

资本与权力的因果关系不同。前者是资本控制权力,后者是权力控制资本。

前者存在的基础是“生产资料私有制”,在原始市场的竞争中出现掌控较多资本者,这些人利用手中的资本控制舆论导向,为其他人提供就业渠道,掌控社会经济的各方面,行成一个相对多数的利益团队,形成某范围内多数资本对少数资本的优势,进而掌控权力,再推选出一个代言人,施行团队内群体获益、中间群体利益最大化的政策。

后者存在的基础也是“生产资料私有”。所谓权力控制资本,是指某些固有的利益团体先通过强制力(也可能是暴力)掌控大部分或全部的生产资料和资本,再将这些生产资料和资本的分配权部分下放,形成第二利益团队,第二利益团队再部分下放,形成第三利益团队。

简单点说,前者是个圆,就看哪个资本群体能够占有更大的面积,而且不同资本群体的利益范围也有重合之处;而后者是个金字塔结构,通过强制占有资本规定了不同阶层的人群获取利益的能力。

曼托斯基是沙俄时期的一个大农场主。

他租用或买断农民的土地,然后雇佣这些农民充当劳动力。

依靠规模经济和市场垄断,他赚取了很高的利润,但他只分给农民很少的蛋糕。

他对农民的压榨底线是,分给他们的蛋糕够他们活命就行。只要农民们不拿着铁锹和草叉来抄他的家,他就高枕无忧。

加里索夫是苏俄时代的一个集体农庄负责人。

他对农民们宣称“自愿加入集体农庄”,但对那些不加入的,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活不下去。

依靠扣帽子和AK47,他赚取了很高的利润,但他只分给农民很少的蛋糕。

他对农民的压榨无需考虑底线,即使他们不能活命也无所谓。只要他还是负责人,掌握着AK47,他就高枕无忧。

这个话其实毛主席已经回答过我们。1972年,有人曾经就资本主义复辟问题与毛主席有过一番激烈的讨论。

毛主席就说:

“你太高看他们了,他们懂得什么是资本主义吗?最多是倒退回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去了。

资本主义是靠侵略和掠夺别的国家的财富而积累资本资产的,而搞修正主义的走资派们敢于侵略谁呀,不被侵略就阿弥陀佛了,他们只能是联合帝国主义国家,剥削和压迫本民族广大的人民百姓,或者贱卖自己国家的资源以满足自己那贪得无厌的私利。

对外软弱妥协,对内重拳出击。最可怕的不仅是国内资本家如此,队伍内部的很多蛀虫也同样如此,两者相互勾结合二为一,趴在整个社会身上敲骨吸髓。”

对外的就是资本主义,对内的就是官僚资本主义–这个也分两种,狭义上讲的就是买办资本,毛公说的这种就是;另一种就是美国现在的军工复合体权力结合资本再结合资本主义,对内对外都无比凶残。

资本主义社会的老大是资本家。官僚资本主义是官僚以权谋私,自己做资本家。但由于官僚掌握了暴力,所以对民间资本家一定是又拉拢又打压。

官僚也可以直接贪污,那就不是官僚资本主义。官僚资本主义是披着合法外衣的贪污腐败。纯粹的官僚容易失控。民间资本往往希望公平法制,走自由市场。自由市场的本质就是比谁资本量大。选举制度下,官僚依靠暴力攫取第一桶金后,就开始讲自由市场,限制政府权利,自己安心做资本家。新官僚只有让资本家满意才能分到利益,政府开始为资本家服务。但官僚只是隐藏在幕后,时机合适,依旧会冒出来。

不论资本主义还是官僚资本主义,都是资本家说了算。区别在于谁是资本的代言人。通常,代言人必须掌握关键要素。比如官僚资本主义下,公权力是关键。在政府被压制时期,公权力被限制,资本量是关键。在当下资本主义社会,政府、媒体、民间资本已经相互渗透,不分彼此。我们现在看到更多的是混合型的资本主义。

用集合论说,资本主义是个大集合,官僚资本主义是其中的子集。与之对应的,是私人资本主义。

官僚资本主义是国家资本主义的基本存在形式。国家是一个虚拟的政治文化概念,不可能直接以自然人的形式控制资本,只能假以官僚这种自然人之手,于是官僚资本主义诞生了。

官僚资本主义是一种天然的垄断资主义,虽然垄断资本主义还有其他形式。垄断是获得超额利润的最便捷的工具,官僚拥有的行政,甚至立法和司法权又是取得市场垄断地位的最便捷的工具,因而官僚资本只可能采用垄断的方式进入市场。

至于私人资本,可能会以自由资本主义的姿态参与市场竞争,也可能最终会发展成垄断资本主义下的市场主体。

私人资本能垄断市场,与官僚资本不同,靠的是科技,管理和营销上的创新。只是尽管如此,垄断就是垄断,终就是创新和竞争的障碍,所以大多数国家都有反垄断方面的立法。

私人资本能否与官僚资本共处?当然可以。但在这种背景下,私人资本只会是官僚资本的附庸,不依附于官僚资本就难以生存。

在21世纪的今天,所有敢于公开歌颂996的私有资本,背后一定有官僚背书。

资本主义(capitalism)是一种以生产资料私有制为基础的社会制度。其主要内容是占有生产资料的资产阶级通过购买劳动力进行剥削。在这种制度下,以其各种形态出现的资本是主要的生产资料。资本可以表现为用于购买劳动力和生产材料的货币和信贷;也可以表现为有形的机器(狭义上的资本);或表现为成品、半成品的存货。无论采取什么形式,它总是资产阶级所掌控的私人拥有的资本;

资本主义的特点是:生产以销售为目的,出现买卖劳动力的市场,使用货币作为交换媒介;资本家占有资本,支配着生产过程和金融决策,经济行为以寻求利润为目标;资本之间存在着竞争,但实质上则趋于垄断。

官僚资本主义,国家主体是以官僚制度建立的,核心是以官僚为主体的国家体制。建立的一套官僚行政制度和资本主义市场制度并行存在的体制。这套制度在行政上是官僚行政考核制度,与资本无关。同时,在社会中运转中,又有了一套资本主义的市场经济制度。而官僚作为这个体制中人,掌握了大量的国家公共资源,他们把这些国家公共资源,作为私人资源投入到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中,获得的利益被官僚私人占有。这种制度,就是官僚资本主义。

这种官僚资本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区别,就是,资本主义从上到下,无论是行政还是经济,都是围绕着资本为核心,进行资源配置。

而官僚资本主义,行政的分配是不以资本为核心的,是以政治或者军事为基础产生的政治根基,搭建起来的。然后以政治人物的意志为目的,对市场进行有选择的资本主义环境的搭建。资本主义在社会经济层运转,而它的政治属性被牢牢限制,它一方面推进社会层次上的经济运转,一方面成为官僚获取私人利益的调配器。

资本主义的基本目的是通过市场竞争实现利润最大化。在实际社会情况下,利润最大化往往表现为垄断。而为了垄断目标,资本主义社会的财富创造者会通过各种手段影响和控制权力,建立属于资本所有、利于资本流动的制度。在这种制度下,资本家本人可以通过资本流动使社会财富向自身集中。资本主义的社会流动机制是竞争,在竞争中的失败者往往被开除出社会,他的财产也逐渐被人掠夺。由于失败者是自己在竞争中失败的,而竞争规则是明文写就的,因此社会大多数人会觉得这是公平的,调节这种掠夺的方式只能通过抽象的人道主义信条。资本主义社会容易产生两类反对者,一类是为失败者代言的威权领袖,一类是为人道主义者代言的民主社会主义者,这两类人往往会通过增大公有部门来调节社会不平衡,因此,资本主义社会对公有部门的扩张持极高的警惕态度,这使得他们倾向于在基层实现自治,治乱由己。在一个资本主义社会当中,在基层的优势人群常持有保守的、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态度,将社会要素、异性、机遇、尊严等都视为可以买卖的资源;高层优势人群则将人道主义和人文素养作为建构自身高尚性的手段,因而资本主义社会最终走向等级制。

官僚资本主义的基本目的是通过引入资本实现社会管理者手中的资源极大丰富。在实际社会情况下,资源极大丰富往往表现为开放特许经营权,留住所有权。为了资源极大丰富,官僚群体会通过各种手段尽快完成资本积累,在这个阶段尽可能打破一切规章制度,从而实现资源的快速膨胀。通过资产的快速膨胀,掌握着经营许可权和资源分配权的官僚会通过规则灵活运用使社会财富向自身集中。官僚资本主义的社会流动机制是产业红利,如果能够进入拥有红利的产业,那么就能实现自身资产的快速增值,这批人享受到了资本主义社会的优势人群待遇;除去这种社会流动机制外,另有官僚群体切割负资产带来的资产迅速贬值,这则是社会弱势群体的来源。与资本主义不同,官僚资本主义的成功者往往更依靠权威和渠道的力量,或是依赖产业政策和优惠政策,前一种人的官僚色彩更重,后一种人的打工者色彩更重,这些人完全看不到掠夺发生,因此认为自己的所得是完全合法合理的。调节这种掠夺的成果,会使得官僚群体被“民众”反对,因此官僚群体在调节掠夺时往往动作缓慢;但如果官僚系统的指导方针发生变化,则资源的再分配会发生的相当迅速和坚定。官僚资本主义社会容易产生两类反对者,一类是激进的犬儒分子,这些人只想把其他人拉下水;一类是官僚家族的“贵族”后代,这些人希望将家庭所获得的既得利益彻底固定下来。因此,官僚资本主义社会要回答的根本问题就是“官僚向何处去”,只要能够回答这个问题,就可以避免“民众”对官僚的不满,因为两类反对者难以夺取整个官僚系统。在一个官僚资本主义社会里,在基层的优势人群往往避谈政治,以社会精英信条规范自己并融入到日常行动中;高层优势人群则试图参与到资本主义社会的盛宴当中,参与资本的全球流动。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自由资本主义社会已经在18世纪中后期破产,所以无论是资本主义社会还是官僚资本主义社会的稳定器都是小工厂主、高级打工者、小主管和基层公务员,这些人缺乏成为社会统治者的任何可能性,主流意识形态武器库中也完全不存在任何一种为自己代言的武器,因此只能选择拥抱现有体制,或者转身接受最激进、极端的意识形态。在两种社会中,左翼的组成有明确区别,资本主义社会的左翼要求尊严,在官僚资本主义社会中这类人通常处于右派;官僚资本主义社会的左派要求财富,在资本主义社会中这类人通常处于右翼。两种社会的怀疑和抵抗者也有不同,资本主义社会的怀疑和抵抗者往往是未能进入竞争的社会精英或竞争中的失败者,如高校教师/学生、无收入者、事故受害者、少数群体等;官僚资本主义社会的怀疑和抵抗者往往是未能得到充分竞争机会的“相对优势者”,如待业群体、基层管理者、私营企业基层打工者、“沉默多数”等。

还需要强调一点,那就是资本主义社会和官僚资本主义社会之间是非常方便转化的,毕竟官僚资本主义也是资本主义。通常来讲,一旦社会掀去了资本主义社会的统治阶层——大资本家,那么这个社会就会蜕变为官僚资本主义社会;一旦社会掀去了官僚资本主义社会的统治阶层——高级官僚,那么这个社会就会蜕变为资本主义社会。在资本主义社会自身发生转型的过程中,会发现资本家开始布局官僚系统,促进资本的官僚化;而在官僚资本主义社会自身发生转型的过程中,会发现官僚群体开始布局资本界,以不对称的入场机会实现官僚的资本化。

最后,资本主义社会会在何种情况下解体呢?往往是社会的等级制无法维持,进入剧烈社会流动状态,此时,这类国家往往表现为无政府主义者和威权主义者的对峙,最终威权主义者建立保守主义意识形态政府,不再以资本增值为核心;而官僚资本主义社会往往是在高层优势人群无法融入资本全球流动的情况下,爆发高层之间的激烈斗争,此时,这类国家往往表现为高组织度群体(军队、警察、安全部门)与社会管理群体(公务员)的对峙,最终军队建立军政府,不再以资源扩张为己任。两种解体后的政府,一种是希望通过意识形态压低生产成本,不再付出大量本金,社会于是极权化;一种是希望通过组织度压低社会管理成本,不再需要大量财富,社会于是军政府化。

其他答案都太给面子了

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直白点说,某地就不是官僚资本主义,就是特么的官僚封建主义,别打个幌子忽悠人了。

把它当成官僚封建主义,你会发现现在包括未来发生的很多事情,什么鱼沟的学生啊,哪里哪里的储户啊,赋红码啊,魔都团购啊,都十分正常,完全合理。包括未来继续发生什么事情,你也会觉得很正常了。

追加答案:最近的易羊欠熄的事件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某个市从一把手到政法委全都是易家族的亲戚家人来担任的,建国以来易家的亲戚家人们一共担任了至少4000个官员职务,这已经是完全的封建特点了。再看不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无可救药了。也奉劝有些建政人士,提高提高自己的认知能力,不要天天本本主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要不然就算老天爷现在就让你当个大官,你也只会成为另外一个封建官僚而已……

资本主义是通过金钱操作,来获取利益。如:建厂生产,金融投资。

官僚资本主义是通过官僚手中的权利进行排他性投资,来获取利益。如:官僚a在b地区履职,在c企业持股(甚至于直接开办公司),通过手中权利使c企业获得不正当优势(可以是特殊补贴、无视偷税漏税、以及各种违法行为。再或者去找c企业的同业者麻烦以及对于采购使用“萝卜坑”等等手法)

本质上来说,资本主义是通过资本来影响市场。

官僚资本主义是通过权来影响市场(资本是辅助地位),并且基本都是以官僚以及官僚集团的利益去影响市场。与郭嘉级的经济政策不同。

没本质区别,都是靠现代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榨取剩余价值。唯一差别在于决定剩余价值分配的人一个是资本家,一个是官僚。

现代官僚和古代官僚的差别就像现代国王和古代国王的差别一样。现代国王,比如泰王,都是靠资本主义制度管理自己的财富,较少依赖直接行政命令榨取。所以官僚就算要贪污,也要招商引资,经济发达地区贪污总比穷乡僻壤贪污多吧。官僚自己不直接参与资本增殖过程,委托资本家(即自古以来的白手套)帮忙。

所以无非是利润由资产阶级独占,还是由官僚决定资产阶级分多少的区别。

对于资产阶级而言,当然想自己掌握剩余价值分配的权力了,所以要千方百计阻拦官僚分配剩余价值的权力。这就是资产阶级革命的本质。也就是柳传志和马云觉得ZF管太多的原因。

资本主义需要不断扩张,前期殖民积累,后期就需要足够的消费市场,因此逐步成熟过程中不得不慢慢去兜底,并给予底层人民表面上的“自由”。

至于官僚资本主义,也许应该叫做现代化表象下的封建主义…

有人民的充分监督时,权器公用,官僚资本主义就会被改造成社会主义,可以集中力量创造出资本主义社会难以想象的奇迹。

当人民疲于生计无暇参与政治,或者被困信息茧房获取不到充分全面的信息时,不受约束的权力就会官僚资本主义就会向封建主义偏移,那就只有权力和收租关系的存在了。

从发展的角度看,应该是“始终有一小部分人发展进步”和“偶尔大跨度整体性进步”的区别。

克服不了人性,前者优于后者;克服了自私的人性,后者优于前者。

克服的办法,一是靠信仰,但需要血与火的淬炼;二是靠人民监督,即——

提高人民教育水平,完善社会保障体系,解放生产力,将人民从被剥削的繁重劳作中解放出来,履行监督的社会义务。

当今世界主流的社会制度事实上只有两种,一种是国家资本主义,一种是精英资本主义。

欧美的大多数国家基本上都是精英资本主义。

而亚洲的有些国家不论其自称是什么制度,但本质上却大多是国家资本主义。

国家资本主义与精英资本主义最大的区别就是权力对国有重大利益的垄断。

在精英资本主义社会,国有利益即全民利益。

但在国家资本主义社会,国有重大利益却大多属于权贵利益。

造成这种差别的原因,主要是由于两者最高权力的产生机制是完全不同的。

在精英资本主义社会中,想要登上权力的顶峰,没有精英阶层的大力支持是不可能实现的。

这些精英不仅包括商业精英,也包括文化精英以及基层的政治精英。

精英阶层不仅可以在竞选经费上提供强力的支持,而且还能运用其强大的社会影响力帮你走上权力的顶峰。

但是,在资本社会,一切都是交易。精英之所以愿意帮你,便是有交易条件的。一旦你成功登顶,就必须要兑现你的交易承诺,为支持你的精英做一些事情来回报他们。

表面看来你回报的是精英,但实际上,你回报的是站在精英背后的支持和相信他的群体。

因为,精英来自于群体,精英即群体。

因此,所谓的精英资本主义,其实就是群体资本主义。

而如此海量的群体利益通过他们的精英代表相互博弈,再加上严格的制度约束,便决定了,在精英资本主义社会中,权力是很难对利益形成绝对垄断的。

而精英资本主义社会的最高权力就如同是一枚钻石,会或强或弱地折射出社会各个层面的利益与诉求。

因此,在精英资本主义社会中,绝大多数群体都会相对均匀的享受到全部的国有利益与国家福利。

而在国家资本主义社会中,其最高权力的产生却只是中上层权贵相互博弈的结果。而社会中的商业精英、文化精英以及绝大多数底层群体却基本上被排除在了权力博弈之外。

也就是说,是权贵阶层的母体孕育出了最高权力。

这便直接导致了,其最高权力只是明面上作秀式地替各界精英与底层群体说话,但暗地里却实心实意地替产生他的母体(权贵阶层)做事。

而这个最高权力实际上便成为了权贵阶层的代言人。

在这个最高权力地运作帮助之下,各种社会利益的天平便会有意无意地倒向权贵阶层,并最终形成了权贵对各种重大利益的实际垄断。

于是,国有重大利益便成为了权贵的利益。

国家资本主义也就变成了权贵资本主义。

而且,国家资本主义为了确保权贵对社会重大利益的垄断,必然会弱化、打压精英阶层。

因为,打压精英便是打压底层群体的声音与诉求,便是打压想与其争夺国有重大利益的底层威胁。

【谁佐清欢】

资本家,是拥有生产资料的私人,通过劳动力产出商品,通过自由市场交易赚取价值。

资本主义,就是支持资本家存在,支持生产资料私有的制度。

资本家就像是一个美团、淘宝一样的平台,有工人、职员去输出劳动力,有消费者来购买产品,转换成价值。所以资本家要想赚钱,有两种渠道,一是提高产品价格,二是降低成本。而降低成本的方法之一,就是剥削劳动力。

…………………………

官僚资本家:拥有权力的政府官员,将权力“租借“给资本集体,资本集体借助特权,产生巨大竞争优势,从而赚取到更多价值,并将部分价值回馈给租权的官员。这样寻求政府特权以换取竞争优势的资本家,叫官僚资本家。

官僚资本主义,就是默许了官员与商人勾结,权力寻租套现的体制。比如晚清商人胡雪岩,同时兼备官员与商人身份,官居二品,被称为”红顶商人”。

权力是除了市场行为外,唯一能影响到市场的力量,权力可以打破公平公正。这种权力多种多样,比如有违法不究的权力,有政策财税照顾的权力,有承包公共项目的权力,有划拨资源的权力。

与之对应的,权力还可以换来很多东西。比如换来现金、豪宅、股份或退休后的承诺;比如换来子女出国教育、工作机会待遇的承诺;比如换来美色服务、政治机缘,等等等等。

…………………………………………

买办资本家:为了获得市场优势,寻求强大的海外资本力量的援助,用钱砸开甚至垄断市场。但代价是市场上赚取的大量价值,会被外国资本所瓜分。这样与境外资本勾结的资本家,叫买办资本家。

买办阶级:买办阶级自身资本实力较差,所以要投靠境外资本势力,成为境外资本的代理人,赚取一点中间利润。但想给境外资本当代理人,也不是谁都能做的,也要有点”政治资源”的,才能给境外资本创造权力寻租的机会。所以,能成为买办的,要有政治资源,所以这类人一般是有亲戚朋友有资源,要么就是已有比较不错的产业项目。

没有区别,这些都是西方玩剩下的。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一些西方国家在左翼政党执政时不同程度地推行国有化政策,将若干行业的私人企业改变为国有企业,形成了一股浪潮。以下是几个典型国家的例子。
英国:英国战后的国有化是西方国家国有化的一个典型。在1945年的大选中,保守党大败于工党。1945~1951年艾德礼工党政府执政期间,英国掀起了第一次国有化高潮。艾德礼政府对英国大工业,包括钢铁、煤炭、铁路、航空、电信和英格兰银行,实行国有化。1974~1976年威尔逊工党政府执政期间,英国又掀起了第二次国有化高潮。两次国有化高潮使国有工业在英国重要工业部门中的比重占据相当重要的地位。据英国《经济学家》1978年12月30日一期的统计数字,国有经济在英国重要工业和交通部门中的比重是:石油25%,汽车50%,钢铁75%,航空75%,煤炭100%,电力100%,天然气100%,造船100%,铁路100%,邮政100%,电信100%。

法国:法国战后的国有化也具有典型意义。法国全国抗敌委员会的纲领规定:“大型国有化生产资料归国家所有。”(注:弗朗索瓦•卡龙:《现代法国经济史》,商务印书馆,1979年,第263页。)1944~1946年戴高乐临时政府通过没收或赎买政策,将能源、银行、保险等行业的一些大型私人企业收归国有。1946年宪法宣布:“所有一切已经具有和将要具有为全民服务或事实上具有和将要具有垄断性质的财富和企业必须全部成为全社会的财产。”(注:弗朗索瓦•卡龙:《现代法国经济史》,商务印书馆,1979年,第263页。)1946年底,法国国有企业在能源领域的比重高达90%,在金融领域的比重接近50%。1981年5月,密特朗击败了在职的法国总统德斯坦,成为法国第一任社会党人总统。同年6月,社会党又在议会选举中取得了绝对优势。密特朗上台后,立即着手推行大规模的国有化,在法国掀起了国有化高潮。密特朗政府1982年2月11日颁布《国有化法令》,决定在工业、金融等领域对大型私人企业实行国有化。在工业领域中,国家通过购买代表公司私人资本的全部股票所有权,使包括电力、汽车制造、天然气、铁路、有色金属、建筑材料工业、化工、军工、原子能等在内的大型私人工业公司国有化。在银行业,凡在国家信贷委员会注册的拥有10亿法郎以上活期存款、现金证券投资或短期投资的私人银行都收归国有。金融公司也参照工业公司的做法实行国有化。除此之外,国家通过参股、债转股等办法,对本国一些大型私人公司实行绝对控股,还通过购买部分股权的办法对包括美国、联邦德国在内的外国设在法国的一些公司进行控制。这次大规模的国有化大大提高了国有经济在法国经济中的比重。据统计,到1982年,政府控制的家用和办公用电子工业、基础化工、有色金属工业、军火工业、航空工业、公用事业的比重分别为44%、54%、63%、75%、84%、100%。国有工业企业营业额在法国工业企业营业总额中的比重达到40%,国家控制的银行数在注册银行总数中的比重达到90%,存款额在全国银行存款总额中也达到90%。
意大利:意大利战后的私人企业国有化有自己的特点。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意大利法西斯政权接管了大批私人企业和重要的投资银行。战后,意大利政府除了接管前政府的国有企业之外,还将铁路、航空、天然气、电信和邮政全部收归国有。在其他行业,意大利政府则主要通过参与制向私人公司参股,以扩大国有经济成分。1956年,意大利政府成立国家参与部,负责管理国私混合所有的股份公司中的国有股,决定国家控股公司的经营方向,任免国家控股公司的领导人。国家参与部常务委员会由总理和各有关部长组成,决定国家控股公司的重大问题。政府经济计划委员会和产业政策委员会配合参与部管理国家参与制企业。意大利国家参与制的特点是,几家大型国家控股公司各自控制一批二级控股公司,每个二级控股公司又各自控制一批企业,形成一个层层控制的系统。伊利集团和埃尼集团是意大利国家参与制的两个典型的巨型控股公司。伊利集团控制的有银行、钢铁、机械、造船、基础设施工程、电子、电信、宇航、军工、运输、食品、超级市场等部门的企业。据统计,在50年代,意大利国有企业大约控制了全国20%的机械产品,40%的发电量,50%的钢产量,75%的黑色和有色金属矿产品,100%的天然气和煤炭。1962年,意大利政府通过高价赎买政策,将私人电力公司国有化。到70年代,意大利的煤气、铁路、航空、邮政、电信等全部都是国有经济,钢铁、造船和金融业大部分是国有经济。国有大公司通过参股控制许多公司,进一步扩大了国有经济的力量。

奥地利:奥地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摆脱了德国法西斯统治,重新建立共和国。奥地利人民党和社会民主党联合执政。战后初期,奥地利政府在全国范围内广泛地推行国有化。一方面,将战犯、通敌分子的企业和法西斯德国在奥地利的企业收归国有;另一方面,通过赎买或补偿政策将重要行业的私人企业国有化。到1978年,国有企业在煤炭、石油、天然气、电力、钢铁、汽车、铁路、航空、邮政、电信等行业中的比重全都高达100%。私人企业主要存在于农业、食品加工、林业、造纸、纺织和服装、饮料、批发和零售商业。在所有西方国家中,奥地利是国有化程度最高的国家。
除上述国家之外,不同程度地实行国有化的还有比利时、西班牙、葡萄牙、荷兰、瑞典、加拿大、联邦德国、日本等国家。美国很少实行国有化,但也把私营铁路公司收归国有,在1976年成立了美国国营统一铁路公司。美国为数不多的国有企业主要是用国家预算建立的。

真是一群那啥。

官僚资本主义主要定义在于权力寻租。至于啥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不民主无法监督等等都是夹带私货而已,无论从理论上还是实践上都无法证明,属于话术的一部分。

首先,有几个概念要分清楚。

国家资本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之间区别在于,国家资本主义是以国家运用资本进行管理的一种形式。官僚资本主义实质上仅仅是权力寻租,和国家利用资本进行社会化管理是截然不同的。

官僚资本主义是一种社会病,广泛存在任何国家,包括美国等先发国家,也包括日本、韩国等等新进国家。

资本主义泛指一种生产关系以及附着在这种生产关系上的各种法律、文化等等。

其次,我们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官僚资本主义的关键不在于钱是谁的,而是各种许可证构建各种市场准入。也就是说,官僚资本主义的诞生必然会在资本主义基本构建完成,政府组织机构基本涵盖的区域。比如,教培领域在野蛮生长后会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官僚资本主义。

在这个问题上,如果我们不考虑正义与否,将官员腐败理解为资本预期投资,事实上其对资本预期回报是有保障的。

也就是说,官僚资本主义的另一问题在于其本质上并不是妨碍资本投资,如新加坡早期和中国改革开放初期实际上是鼓励资本野蛮生长的。

问题在于其权力寻租在已开发市场导致的资本流通受限,官僚资本主义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官员贪多少,官员的决策并不科学和客观,频繁博弈会导致资本预期回报率下降,换句话说就是生产率下降。这个问题最典型的是美国页岩气开发、中国陕西民营能源开发、日本基建和韩国三星等。

因此,从经济学来看,官僚资本主义的最大问题在于“官僚”本身,而不是博弈本身。官僚资本主义不管早期扩张过程有多大帮助,确实在成熟市场下降低生产率,且由于缺乏明确预期,违背了经济规律。

最后,为啥中国官僚资本主义是一种社会病。

我们举个高大上的例子,美国。

美国历史上就一直是从一而众的过程,简单讲公平正义是一步步从新教徒扩展到各个移民的,因此许多人比较难以理解美国式的政治正确的荒谬,恰恰是反映了美国历史从不公平到公平、从非正义到正义的过程,从整个发展来看,其发展方向确实是进步的。

因此,美国资本主义对官僚资本主义有先天性的敏感,但是这种敏感却完全和正义公平无关,而是资本对非资本的警惕。这种情况要到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政府高度扩权后,真正产生官僚,才有了旋转门这种官僚资本主义的操作。

中国恰恰相反,中国的历史绝大部分时间是一家一姓的天下,官僚一直存在并一直在参与资本运作。盐铁论这种许可证制度养肥了一代又一代的贪官污吏。中国对于官僚资本主义一直缺乏有效手段和办法,事实上无论日本韩国,还是台湾新加坡等,官僚资本主义一直以来都是一种社会病。

1943年,意大利的边陲小岛西西里某镇由于战争的缘故,粮食成了战略物资,由官方进行配给,农民必须按照规定价将自己的粮食卖给中央政府的粮仓,当然也有号召捐赠。政府本应以低价将这些粮食卖给或分配给民众,而当地的唐却联合镇长将收上来的粮食在黑市上加价出售。如此这般,民众不得不想尽办法私藏粮食,或者以物换物的形式交易自己需要的生活必须品,此行为被定性为违反法律规定,抓到此行为即受到指控并被投入监狱。

同样由于战争,民众也需求酒水来缓解紧张的神经。于是该镇宣称某指定本土红酒受到了国际上的认证,具有增强体魄,增加战斗力甚至抗饥饿的神奇功效。所以即使在战争期间粮食短缺的情况下,该镇却能保证此红酒的供应,并强制要求民众囤货饮用。

由于唐在当地并不是唯一,其中有一个别的唐的儿子对该红酒进行了公开的质疑,认为该红酒并没有那么神奇,且罗列出了几大疑点。该镇并没有对疑点进行解答,而是立刻将该唐的儿子列入通缉名单,并对其进行围剿抓捕。

当然该唐的儿子也没有坐以待毙,想尽办法偷渡到其他国家去,在踏上偷渡离开的船上即将与自己的家人分别之际,他感慨的对父亲说到:我们的家族为什么会失败?是因为我们最多只敢囤积物资,哄抬一下物价,而别的唐却能让镇长规定民众必须买什么物资,这便是我们的巨大差距。如果父亲您还能生,请教育他以当镇长为奋斗目标,只有当镇长才能成功!

资本主义的最终尽头就是官僚资本主义

然后被推翻重建

重建出来的是个什么玩意谁也说不准

可能还是资本主义,可能是社会主义,也可能是倒退回封建主义

但无论如何不会是另一个官僚资本主义。

现在全球的资本主义都有官僚资本主义化的趋势了,虽然大部分的国家这个现象还不明显,不过有了这个苗头,就停不下来了。这是资本主义的一种自发的堕落,也属于周期性危机的一种吧,如果这种危机结束之后重建的还是资本主义的话。因为目前为止,这类危机还没有真正爆发过,不像经济危机过几年就给你来一下子。这种大危机时间周期很长,一般要几百年,此前有过一些小规模的爆发,举个例子,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主要是叶利钦时代。可以观摩学习一下。

当然俄罗斯的那一次并不彻底,普京用铁腕镇压了官僚资本,但是这是普京还在的时候,你等他死了再试试。普京自己就是最大的官僚资本家,只不过他做事很有分寸,所以看起来俄国的危机还没那么严重。

资本主义,官僚是被资本控制的。官僚还得顾忌一点人民,因为没人背锅。

资本主义是真正的资本主义。

官僚资本主义,是官僚控制资本。官僚不顾忌人民,因为有资本背锅。

官僚资本主义是以国家的名义用少数“精英”掌控官有资产。

比如,国民党反动派统治时期,大多数国计民生的产业都是国有的,但它绝对不属于人民的,而是属于四大家族以及他们的爪牙等一小撮“精英”的。因为他们掌控了这些产业的一切:所有权,管理权,分配权。总之,跟人民没有关系。但他还偏偏打着人民的旗号。这才是官僚资本主义最恶劣的。

官僚资本主义,是资本主义+封建主义的怪胎结合体。是最恶劣的。压榨人民是最狠的。

毛主席:

蒋介石也说人民,他是为了压迫人民。

“你太髙看他们了,他们懂得什么是资本主义?最多倒退到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资本主义是靠侵略和掠夺别的国家而积累资产的。而xx走资派们敢于侵略谁呀?不被侵略就阿弥陀佛啦!他们只能剥削本民族的百姓,或者贱卖自己国家的资源。”

这里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就是指官僚资本主义,也称国家资本主义。张维为在《这就是中国》第32集已经做出了明确的回答。下面我就来具体分析他到底说了什么。

他首先举了个例子,2008年次贷危机,美国财长保尔森访华请求中国帮助美国摆脱危机,张维为形象地把这种做法称为“坦率的讲,美国资本主义模式请求中国社会主义模式来帮忙。”看到这里时也许会有人有疑问了,社会主义不是和资本主义势不两立的吗?怎么资本主义还能请求社会主义的帮助呢?有这种疑问的人还是没有把前三十年和后四十年分开,只有明确了在现代社会主义就是指(特色)社会主义,才能正确理解当前存在的一些现象,即资社不分家,同是一路人。

他后来又具体阐述了他的观点:1.“中国以公有制为主体,并且公有制随着时代发展概念也与时俱进。1997年是第三阶段,公有制不仅包括国有制和集体所有制,还包括国家和集体控股的股份制。公有制为主体的定义也开始强调就公有资产在社会总资产中占优势,而不是强调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的数目或者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这句话的潜台词张维为教授可能不太敢说,即如果让马恩列斯毛等社会主义者来看,现在并不是以公有制为主体,因为公有制概念是从1997年开始变成今天这样的,与过去有很大不同。

2.“中国发展大多数人受益。中国有4亿中产阶级比美国人口总数还要高,这些中产阶级在美国也是中产阶级。”这句话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认真想想还是有问题的,就是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发展是否和中国一样也是大多数人受益呢?即使是纳粹德国,也有用在战争中掠夺来的财物来支付德国人的福利和提高生活水平。如果只有中国发展是大多数人受益,那么在发展不是大多数人受益的美国,为什么社会矛盾还没有激化呢?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受益的标准是什么呢?马芸是受益者,农民工也是受益者,他们之间难道没有区别吗?如果以张维为给的数据来看,4亿中产阶级和少数资产阶级也只占14亿中国人的28%,这也能算作是大多数人受益吗?这就又回到受益标准上面了,如果受益标准太低,即封建社会比原始社会生产力高,就说封建社会是大多数人受益一样是不真实的。如果受益标准太高,比如马芸或者中产阶级,那么大多数人又都达不到这点。

3.“中国有一个代表人民整体利益的政治力量,美国没有。”这点无可置疑,尽管张维为并未能提出有效的论证方法,但是改变不了D是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

商品生产、交换和交换价值是因价值规律的作用而进行,早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之前,就已经存在了许多个世纪了。使资本主义生产与各种小商品生产区别开来的,是商品和价值生产的普遍化;只是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生产资料和劳动力才普遍地成为商品。尽管资本、资本主义及其矛盾的萌芽在小商品生产中已经存在了,但是它们毕竟不过是萌芽。要使这些萌芽完全成长起来,还必须创造出整整一系列进一步的经济和社会条件。在西方以及东方的伟大文明中,这个过程经历了数千年。

要完成这一过程,必须克服一些巨大的障碍。我们在这里只指出其中一个障碍,那就是使农民失去对土地——他们基本的生产资料和生存条件——的直接支配,并使他们沦为雇用劳动者。这要求在农村进行巨大的财产关系方面的变革——消灭农民在其中拥有事实上的土地使用权的原始农村共同体(无论是“亚细亚生产方式”的形式,还是“纯粹封建主义”的形式),以及废除奴隶制种植园和土地的国家所有制。这还要求在乡村和城镇进行经济、社会和政治方面的其他变革。在这一从封建主义向资本主义过渡的阶段,商品生产与单纯的使用价值生产曾经杂交共存。价值规律以这一过渡社会所特有的形式在商品生产领域起作用,但是在各个村庄内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价值规律很少起作用或根本不起作用。

一个生活在中世纪早期的欧洲农民,一个生活在18世纪的中国或印度农民,或者一个生活在19世纪的墨西哥或非洲农民,不会根据市场价格的变化而改变其生产的数量和品种,因为他生产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维持他自己的生存。地租、赋税、战争和饥荒有时会大大减少一个农民生产的全部使用价值中他自身所占有的份额,但是这并不能把一个农民改造为依赖于市场的,即依赖于价值规律的商品生产者。要做到这一点,村庄内部的财产关系必须发生变化——这里指的是经济意义上的而非单纯法律意义上的财产关系,必须使农民在事实上与土地分离开来。

这种混合型的生产关系并不必然导致生产力和社会发展的停滞。过渡经济与商品生产之间的矛盾是逐步发展的,其中一个因素便是高利贷资本和商业资本(以及后来的制造业资本)的发展。在一个很长的时期,这一发展有可能会产生出最终导致价值规律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占统治地位的经济和社会发展趋势,这是一个逐步的历史过程。

对官僚主义而言,在农业合作社和国有企业之间相交换的消费品和生产资料是商品,与对外贸易有关的产品也是商品,但是大部分大规模使用的生产资料不是商品,大部分劳动力也不是商品:对于它们来说不存在本来意义上的市场。因此,把这些社会说成是“资本主义”社会是不合乎道理的,因为在这些社会中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本运动规律不起作用。机器和劳动力没有从“利润率”较低的部门转移到“利润率”较高的部门。价格和“利润”(仅仅有会计上的意义,因为价格是根据行政命令确定的)也不是指引投资分布和转移的信号。不是价值规律,而是国家(也就是官僚集团)最终决定社会产品中有多少用于投资、多少用于消费,以及决定整个经济的发展方向,这种经济不是普遍化的市场经济,而是由中央配置资源的经济,即中央计划经济。但是,它又不是一个“纯粹的”中央计划经济,而是计划配置经济与商品经济的混合体,价值规律起作用,但是不占有主导地位。尽管如此,价值规律的作用范围为官僚主义最终设定了不可动摇的界限。

官僚集团的专断行为受到客观内在的约束,即受整个经济在一定条件下可供配置的有限物质资源的制约。官僚集团当然可以要求,比方说在高技术领域,某些部门在稀缺资源分配方面享有特殊待遇。(以苏联为例)官僚集团也可以不断地要求使重工业、军事工业、航天工业、通向欧洲的天然气管道等部门得到优先发展,但是官僚集团不可能不服从扩大再生产的规律。任何一次偏向某一部门的不合乎比例的资源分配,都会造成整个经济的更大比例失调,最终使优先发展部门本身的劳动生产率也受到影响。于是,比方说,苏联的一部分经济资源不得不用来进口食品,而不能用于发展机器和现代技术。不仅如此,即使是非市场部门,也到处渗透着商品货币关系,这是官僚集团用恐怖、压制和专制主义的手段也改变不了的;其次,官僚集团的专断行为还受到世界资本主义市场的竞争压力的制约,在世界资本主义市场中,有统一的价格体系,起支配作用的是价值规律。苏联集团的对外贸易(即使是经互会内部的贸易)归根结底是在世界市场价格的基础上进行的。

每一个具备其苏联原型大多数特点的“民族的”官僚集团,又有诸多自身的具体特殊性。这些特殊性反映了这个官僚集团夺取权力的条件和方式,反映了这个国家及其工人运动的历史,反映了既有的社会经济结构和政治结构,反映了统治阶级和各中间阶层的政治传统,而最主要的,是反映了这个国家在世界市场中的特殊位置。虽然商品生产的继续存在和官僚集团的专制主义统治都可归因于工业较落后地区所发生的社会主义革命的孤立性,但是这一专制主义毕竟是与生产资料公有制、计划经济和对外贸易的国家垄断联系在一起的。从长期来看,如果不打破官僚集团的专制主义,就不能够实现商品生产和价值规律作用的普遍化。

官僚集团无法使自己演化为一种新型的统治阶级,而只能蜕变成为旧的资本家阶级。

你应该是想问自由资本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有什么区别。

本质上没啥区别,都是资本主义的表现形式,但自由资本主义比官僚资本主义更能发展生产力,因此也更有可能成功发展成为帝国主义。

这当然不是因为自由资本主义更人性化之类的扯淡原因,毕竟自由资本主义的自由是指资本的自由,不是人的自由,主要原因是自由资本主义的自我增殖和取得竞争优势的手段比较全面,主要依靠软力量,包括产品力,宣传,品牌塑造,法律法规,行业标准,政府社会影响,灰色力量的介入等等,辅助以硬力量 并且他们的硬力量主要在帝国主义阶段体现,因此自由资本主义在这些方面往往都有更好的表现。

而官僚资本主义往往以较为单一的手段取得竞争优势,比如行政干预。因此官僚资本主义的市场竞争力往往比较差。

但这并不意味着官僚资本主义就一定会失败,因为决定竞争结果的因素有很多,是多层面,立体的。

而且目前看,国家资本主义很难避免堕落为官僚资本主义。

资本主义:东西你随便生产,别害人就行,害人就罚你倾家荡产。

官僚资本主义:东西你要生产得先有资质,资质只有官僚体制内的有关系的人才能拿到,而且因为你有关系,所以害人也就轻罚意思一下,例如某酸菜牛肉面。

资本主义的终极形态是帝国主义,米国就是现今世界最成功的资本主义,他们不会选择用武力的方式解决问题,而是用金钱和产业,他们会吸引全球的高智商人才为其服务,核心价值观是以“精英人群”为主,只有精英才配享有多数的资源。全世界人口的大多数都在这个庞大的体系中运作,目前的危机为几个大号资本家在08年之后把金融玩脱了,这十几年全世界都在给他们几个补窟窿。

没有官僚资本主义这个说法,这个只是一层套皮,它的真身是封建主义(我国在大秦之后为君主集权制,不能考虑在内)它类似于欧洲的封建时期,各地的小领主大领主为了自身的利益完全把领地的人民当牛马,竭泽而渔,如遇反抗会直接动用暴力手段,显著特征为:对外软弱,对内强硬,会不断宣扬领主的丰功伟绩,让治下的牛马为自己能有如此伟大的主人感到自豪,(参考老佛爷)

还会专门养一些文化狗和武力狗,

文化狗会一直宣扬领主的正统性,并对提出异议的牛马进行各种污蔑,

武力狗又分白皮狗和黑皮狗,白皮狗在710年就曾发挥过重大作用,当时韦后为专权,特用白皮狗毒死中宗,拥立少帝,史称白狗之乱。

你要是问我黑皮干啥去了,我也不知道,因为我编不出来了

编者按:这篇文章由一名经深度学习社会主义理论的国企外包工人写成,以对国企中官僚主义的分析作为出发点,阐述了资本主义基本矛盾,并以此对社会主义下的经济进行了科学的构想。


【​​社会调研】以国企外包员工看官僚主义

一、通过国企外包员工来解释官僚主义
作为一个刚进入国企外包的外包的企业的员工,干活没多久,我就有幸被广大人民群众骂上了“官僚主义”这四个字,这让我很是委屈,我自认是一个有进步思想的进步青年,而且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怎么就被骂成官僚了呢?

这件事不禁引起了我的思考,当我们说“官僚主义”的时候,我们究竟是在说“官僚”的主义还是什么?

先来简单​​​介绍一下我的工作:

(一)公司方面。

与我签订劳务合同的公司是一家不知名的私企,但我工作的地方又属于另一家企业,地址在超一线城市较偏远的区域。

这家企业主要就是承包一些大企业的对外交流沟通的工作,当然也包括了国企,因此我勉强也算是国企体系中的一员,只不过大概算是国企外包的外包。

(二)工作时间以及工资待遇方面。

在国企体系中,劳动法也还算是有保障,节假日三薪还是有的。早九晚六,上五休二,加班也有相应的加班费。

工资构成是岗位工资+绩效+补贴,岗位工资占1500,补贴占了1100,其他就靠绩效了,不加班的情况扣除五险一金实际到手4000不到。

(二)工作内容方面。

主要是处理国企与广大消费者之间的矛盾,充当国企对外的喉舌。

每天有工作量的要求,不处理完限定数量的工作就会被要求无偿加班,同时处理工作的多少直接影响绩效的多少,处理地越多,拿到的钱也就越多,整体上和工厂中的计件工资结构相仿。

(三)来自工作系统的鞭策

工作系统较为“智能”,能够“帮助”员工进行精确的时间管理,每天9点开始准时上班,帮助消费者处理完一件事之后要尽量在30秒之内着手开始做下一件事。

平均下来要求每件事情的处理时间要在3分钟以下,系统会记录,这份记录与绩效挂钩。

工作做到12点左右可以开始吃饭,吃饭时间50分钟,系统计算,超时扣绩效,休息加上厕所时间总共允许40分钟,同样是系统计算,超时扣绩效。

除了系统对我们自我管理的协助之外,还有质检对我们的鞭策,要保证记录的每一份信息,与消费者对话时的每一个单词都做到如机器般完美且符合规章制度。

公司对我们的高标准高要求让我们能够高效地处理每一件事以此来为人民服务,对此我感到非常自豪。我的心里只有感恩!

我们和电子厂有哪些差别

产业工人们生产产品。而办事人员则是参与到商品流通过程中的“商业工人”是负责将产品加工成商品的人,也就是生产商品,仅仅只是参与对剩余劳动,也就是剩余价值的分配。

那么从资本循环的角度来分析的话,工人们属于产业资本中的被雇佣者,而办事人员则属于商业资本中的被雇佣者。

产业资本应当很好理解,即是具体改造世界、创造商品与价值的资本循环阶段;商业资本则是产业资本的下一个阶段,帮助产业资本实现价值的这么一个阶段,也就是帮忙把商品出售出去,换成货币,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所处理的工作就是我们开头所说的,国企与广大人民群众的表面矛盾。也就是广大人民群众是否会继续购买或选择购买国企商品的这么一个矛盾。

当然,在现代,事实上国企可能包揽了资本的整个循环,也就是产业资本—商业资本—金融资本,但我们现在所说的仅仅是办事人员这个步骤,因此办事人员的职责,便是维护国企的商业网络,进行关系的维护。

对于国企来说,这样可以在更大程度上加速商品资本的周转,或者是货币的流动!因此很大一部分工作,都是在忽悠人民群众给国企的软件或是产品进行购买或者是充值。

同样地,作为资本家的一种形式,商业资本家(指国企的商业资本部门)自然也会做资本家该做的事情:延长工作日,加强劳动强度,提高商业劳动生产率,也就是我们上面所说的工作时间管理系统、低工资引起的必要的加班,绩效制度等等。

那么,我们作为在国企体系中直接地面对群众的这么一部分办事人员,作为国家官僚体系当中的最底层,我们把为人民处理问题这件事更多地是当成维护国有企业的商业网络进行销售。

然而这显而易见必然无法让人民群众感觉到本该属于每个人的国有企业的温暖,必然也没有办法真正帮助群众解决问题。

而劳动生产率的压榨,更加导致办事人员的推诿,在生存的压力之下,办事人员不得不用最简单最快速又最没有错误(防止自己受到惩罚扣钱)的方法来处理问题,也就是摆脱责任推脱责任,从而也形成了人民群众眼中的“官僚主义”。

办事人员为什么人服务、怎么服务以及如何的功利是一方面,这里还可以更深入点,但还是下文再说吧。

可以看到,当我们说官僚主义的时候,并不仅仅是在说官僚们的主义,而是整个官僚体系的主义,整个生产关系的主义!

说到这里,我们再聊聊国企与官僚,上面的文字中,肯定有小伙伴很疑惑,国有企业为什么被称作是资本家呢?我们明明是社会主义国家啊?社会主义国家的国有企业不是属于所有人的吗?——本该如此!这也是人民群众对所谓官僚主义如此愤怒的原因!

先定义一下国营企业和国有企业吧,就拿百度百科的定义来说——国有企业,由国家对其资本拥有所有权或者控制权。

可以看到,如何定义国有企业,主要就看国家该如何定义,让我们来看看资本主义国家的国有企业是如何运行的吧:各帝国主义国家竞相采取措施,打着“国家干预经济生活”的幌子,运用国家力量,以隐蔽巧妙的手法,把大量利润转移到垄断资本集团手里,从而大大发展了国家垄断资本主义!

国家同拥有无限权力的资本家集团日益密切地溶和在一起!——真是可恶的帝国主义,竟然利用国家的力量,利用属于统治阶级的力量,把利润转移到资本家集团的手中!

事实不光如此,那些在资本主义国家的所谓国有企业,其所产生的利润不仅大量转向资本集团,甚至国有企业的收入与普通百姓毫无联系!

从这我们也足以看出,所谓国家,不过是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统治的工具,由一个阶级享受一切资源,而被统治阶级则被所谓国家的名义蒙骗。

社会主义国家的国有制企业应当如何?

在社会主义的国有企业中,国有企业的利润都应当用来发展整个社会,这个社会不仅仅是国家这个抽象的概念,而是发展这个集体中的每一个人。

为什么需要如此呢?因为在社会主义国家,国有企业的生产资料应当初步地或者至少名义上地是公有的,至少也是实际上地属于先锋队的,而先锋队本就诞生于无产阶级之中,代表无产阶级的利益,因此无产阶级也理所应当地对国有企业抱有信任且拥有一定的监督权,当然,这个关系是不牢固的。

该如何理解呢?让我们从商品的角度出发,在我们学习政治经济学的时候,第一节就是“商品是资本主义的细胞”,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充斥着商品交换,我们出卖我们的劳动力,换取其中一部分价值的货币,再用这部分货币购买本不属于我们的商品,在这个简单的关系中,就蕴藏着私有制。

再具体一点说,A可以用属于自己的生产资料生产产品并自己使用,之所以可以如此是因为这个生产资料是被A所占有,那么如果A生产了商品呢?

也就是说要出售生产的这个商品,就需要由另一个人,也就是由B来进行购买才能完成这个关系,那么对于B这个购买者来说,这个关系是什么样的呢?

首先,B肯定是不占有A的生产资料的,否则B就可以直接拿取使用,且他们之间也不会构成商品交换的关系了。

(一)工人自治的

让我们扩大一下范围看看吧,假设我是A厂的员工,在我们厂内实行了工人自治,工人都占有厂内的生产资料,那么显然我在占有厂内生产的产品时就可以直接拿取使用,因为这本就是我参与管理且劳动创造的。

但是,在A厂的隔壁有个B厂,B厂同样实行工人自治,两厂生产的商品互不相同且都是生活必需品,很显然,我作为A厂员工,不占有B厂的生产资料,他们生产的商品不属于我,因此A,B两厂只能进行商品交换,用货币进行购买。

那么让我们再把范围扩大一些吧,扩大到整个国家范围,整个国家有数以千计数以万计的工厂,工厂即使内部实行工人自治,实行集体所有制。

但就国家范围而言,整个国家内部仍然需要进行商品交换,并且因为对生产资料占有的原因,各厂无法互相管理,又因为劳动生产率的区别,必然造成一些小厂被大厂吞并,就像是原始公有制的部落之间的吞并一般,在市场关系之下,造成了事实上的私有制!

(二)被先锋队所掌控的

很显然,我们需要购买国企的商品,我们也不占有国企的生产资料,国企只是名义上被人民占有,事实上被先锋队占有。

那么,事实上不占有生产资料的人民,该如何管理国企,监督国企呢?

事实上占有生产资料的统治阶级,作为最大的集团,又会怎么样呢,我想,他们很大概率不再会是无产阶级的先锋队,而是会成为新的先锋队——资产阶级的先锋队!

因此我们说,商品交换关系仍然存在,集体的私有制(假设都不是一长制)仍然存在,资产阶级法权仍然存在,旧的社会分工也仍然存在,官僚,或者说先锋队对名义上全民所有制经济的管理,就仍然是统治阶级的职能。

也因此,马克思总结,资本主义经济这个复杂的机体,是由商品这种经济细胞组成的。在商品内部,包含着资本主义社会的一切矛盾的胚芽。

官僚是什么?

总之,官僚便是这么一种存在——他们代表着整个统治阶级,代表着统治阶级的利益,不论是社会主义,又或者是资本主义,又或者是封建主义,官僚是统治阶级的一份子,又或者是被统治阶级所雇佣的一批人,那么,在现在,是不是官僚就必然代表广大无产阶级的利益呢?

至少现在,我们可以肯定地说,官僚不代表无产阶级的利益,官僚更倾向于代表资产阶级的利益。

因此,当我们说官僚主义的时候,实际上也是在说资产阶级的主义!所谓官僚主义的抬头,本质上也是社会主义斗争中资产阶级的抬头!

同时也代表着我们的生产关系,从国企办事人员的生产关系来看,已经完全地转变为资本主义的商品交换的生产关系,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又何谈为人民服务呢?

或许也有的小伙伴会说,只要保持极高的道德水准,遗世而独立,在进入官僚体系之后,至少也能做好自己该做的,甚至是改变整个体系,那么这是否可行呢?

我们不从高高在上的官僚说,仍然是从我的经验,从我作为官僚的狗腿子,办事人员的角度来说这件事。

同样,我作为一个有志青年,自认为还是有一般水平之上的道德水准的,在我办事的过程中,事实上我非常渴望能够帮人民解决他们的问题,但要解决他们的问题就会产生一个问题——我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首先从我的公司说起,我所在的公司本身只属于国企的外包的外包,而我所在的部门属于国企的外包,那么作为国企的外包,我们虽然名义上代表着国企,但我们完全没有权利管理国企相关的业务,只能解释国企相关的业务;

不仅如此,国企作为集团,下面有着大量的分公司,分公司之间同样无法互相管理,因而造成了在社会化大生产之下的无政府状态,要解决问题,我们只能够通过记录信息上报反馈,而反馈信息往往要越过数个部门,也产生了群众对国企效率低下的印象。

总之就是,办事人员推诿,不帮忙处理问题。这不仅仅是工资的问题,更是我们没法做到的问题。

深入地说:我作为办事人员,虽然有着替人民办事的权利,然而这份权利本身却不是我自己的,这份权利依托于我们的网络和电脑等等生产资料。但这些生产资料却不是属于作为无产阶级(办事人员)的我们,而是属于生产资料私有者——资产阶级也就是顶头的顶头上司们的。

也就是说,这份处理问题的权利是建立在对生产资料的占有之上的,但上司或者官僚们往往是不会自己践行这份权利带来的相应责任的,因此他们便需要雇佣劳动者,并把简单的管理权限转移给我们。

但这里的权利转移往往是不彻底的,因为生产资料毕竟还是有个绝对的主人,因此,办事人员在办事的时候,可以行使的权利便是不完整的。

往往所谓的办事人员无法解决或者说需要请示领导的事情,其实便是涉及到生产资料的事情,而在生产资料上我们却无法做主,要么推脱了事,要么请示上司,但不管怎么样,都会造成时间的浪费,甚至造成我们绩效的减少。

因此可以说,办事人员所拥有的官僚主义,不仅仅是功利的,更是与生产关系,与私有制相挂钩的。官僚主义是生产资料私有制,和雇佣劳动关系的产物。

人民群众对官僚主义的愤怒,恰恰源于对国有企业曾经拥有的监督权,源于国有企业曾经的集体所有制,源于曾经对生产资料的占有以及相对应的权利的占有,源于人民群众曾经是国家的主人,而现在失去了一切!

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之一,就是社会化大生产与无政府状态之间的矛盾,由于生产资料归私人占有,互相联系的各个生产部门和各个企业都被这种私有制分隔开了,所以便完全处于竞争与无政府状态中。

因此可以说,国企的各种问题,完全就是资本主义私有制的问题,要改变这一点,就必须实行社会主义公有制,让在超一线城市的作为办事人员的我也能够参与对远在非洲的国企生产部门的生产资料的管理,从而帮人民群众解决问题,甚至于人民群众自己就可以参与对国企生产资料的管理。

这样一来就真正实现了公有制并消灭了官僚以及资本主义的土壤!

小结

总结一下,官僚主义是我们国家从社会主义走向资本主义的象征,是统治阶级由无产阶级变为资产阶级的象征,同时也是集体所有制向私有制倒退的象征。

官僚主义,就是资本主义,而官僚就是资产阶级!官僚主义不论是从内部改变清晰,亦或是用政策抓一个两个贪官都没有办法真正的解决,只有进行阶级斗争,进行阶级革命,完成从私有制向集体所有制的转变,并坚持集体所有制向公有制的转变,才能够真正解决。

二、用官僚主义来解释上海

一场官僚主义的灾难

距离这篇文章写完已经好几个月了,现下(这篇文章写作的时间)正是上海疫情爆发,全国都在声讨上海官僚主义问题的时候,对此我也想套用我以前的想法简单聊聊上海。

上海可以说是我国的商业中心以及金融中心,上海的港口在世界上都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不论是向外输出中国内地的商品又或者是进口国外的商品,很多都不得不通过上海的港口来实现,上海这座城市的作用就是为中国的产业资本流通商品,以此来实现剩余价值和资本的循环。

而如果资本的循环,在“产品→商品”的过程中被中断,那么对于资本主义来说则是致命的,因此从经济的角度来讲,官僚绝不希望上海封城,这不仅仅是为了上海,更是为了整个中国,这并非所谓亲美或者亲自由主义,而是上海确确实实承担了在中国资本循环的这么一个功能。

不过,事实虽然是这个事实,上文我们也谈到了官僚所代表的阶级,以及维护的究竟是什么,因此,与广大的无产阶级们就产生了冲突,官僚们以资产阶级的经济为重,无产阶级们则是希望能够维持正常的生活,也希望能够保障所有人的安全,就这点来看,官僚们无疑是反动至极,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上。

不过,我想官僚们大抵也是明白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做法并没有办法彻底解决问题,无数的商品仍然被影响无法流通,甚至上海作为一个商业中心,这样下去无产阶级们也无法正常消费,这是一个两难的境地,但不管如何选择,一整个城市的人需要吃喝拉撒都是官僚们需要面对的。

从疫情开始,我们便能看到物资短缺的问题,但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到物资堆积无法输送的问题,事实上上海是并不缺少物资的,问题在于商品的流通。

就像上文所说,各官僚机构,各企业处于无政府状态,各单位没有办法自行决定该如何行事,即各方面在进行商品流通的协调之时没有办法获取足够的信息,各单位也没有办法直接处理问题,为了处理问题,他们需要一层一层地征求同意,但这浪费了多少的时间呢?

因此便出现了这么一个怪异的现象,由外省无产阶级生产出来的产品被送入上海,上海的官僚们因为各种制度原因不愿意承担责任,也无法做出决定,而我们基层的被外包的人员们,便看着这些食物逐渐腐烂不敢妄动,上海的群众们则更是只能挨饿抱怨。

由此,这种现象扩散到所有的行业,就导致了这一次上海官僚主义的灾难。

为什么?

必须指出,不论是资源还是人力我们实际都不缺,这场灾难本质上还是由于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之一,也就是社会化大生产与生产无政府状态的矛盾所引起。

所谓社会化大生产,便是全世界或者全国所有的生产都互相关联,比如无锡生产的商品需要运输到上海进行商品的分配,而同时无锡的产业也需要上海进行货币的投资又或者是进行行政人力上的管理与统筹,把这么一个最简单的关系扩散到整个资本主义,那么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便是这张巨型网络,任何一个环节的中段都会导致所有其他环节的停滞,从而引发资本主义的灾难,也就是经济危机。

因此这客观上便要求这些所有的生产能够进行统一的管理,进行消费与生产之间的直接配对,这也是为什么社会主义为什么必然与计划经济挂钩的原因。

但并不是说组成一个国家并且进行自上而下的计划便可以进行全面的管理了,在私有制之下,所有的企业与单位归私人或一部分集体所有,无法受到全体生产者的有效约束,也无法得到足够的有效的信息来决定商品或者产品需要运向何方,因此便都处于无政府状态,正是这种无政府状态客观上导致了生产流通的阻隔。

因此社会主义,作为从资本主义中诞生出来的新的阶段,就需要让整个生产体系在统一的管理之下又能够消除这种无政府状态,也就是让生产出商品和产品的所有无产阶级,进行统一的管理,这便不得不要求公有制。

因此我们可以说,上海的这场官僚主义灾难完全就是资本主义下的灾难,要解决官僚主义,就不得不消灭私有制,实行彻底的公有制!

上海疫情中的公社——社会主义经济的模范榜样

另外要说的是,在此期间,上海也出现了一些自治的小区以及社区,这些小区的特征便是它们用集体制的雏形来进行协调管理。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在一定程度上,小区内部实现了生产信息(至少是商品、物价上的)的完全流通,并且以满足每一个人(尤其是老弱病残)为基本目标,同时,他们把小区作为他们责任范围内的公共领域(有些像是公有财产,但不完全),以小区为一个单位对外进行沟通协调,我认为,这样的小区一定程度上是实现了民主集中制的,内部,每一个人都有参与权决策权(满足每一个人的需求便是这种体现),在行使这些权利并整理成为一个具体的执行方案后,小区内部的民主便化为集中地执行。

可以看到的是,在官僚主义的高压之下,群众自发地用一些社会主义的方式进行反抗,而这是轻而易举便可以做到的(抛开政治方面)。

这仅仅只是因为,在社会化的生产之下,官僚或者私有者们把属于他们生产资料的职能尽最大可能分散给各个不同的人,从而虽然生产资料名义上不属于所有人,但所有人实际上掌管了生产资料,妨碍群众真正掌握生产资料的实际上不过是个私有制罢了!

三、所谓的(资产阶级)民主制度与官僚

既然说到了上海的社区民主与官僚主义的冲突,那么便再来谈谈民主与官僚之间的关系吧。

就像上文所说,官僚或者资产阶级实际上占有了生产资料,而占有生产资料也便意味着他们拥有着与生产资料相关联的所有权利,因此,官僚或者资产阶级便完全掌握着信息,掌握着监督权,管理权;那么反过来,既然无产阶级不占有生产资料,那么无产阶级也就不会拥有与生产资料相关的信息,以及监督权和管理权。

就让我们以一个名义上的典型的资本主义国家作为例子吧,就像阳和平说的一般,工人可以辱骂总理总统或者其他官僚,但工人却无法辱骂老板,一方面,工人与老板有着直接的生产上的关系,由于老板掌握着生产资料,那么便可以说老板拥有着对工人劳动力使用期间的任何管理权限,因此在平等和权利上来说,工人因为不占有生产资料,没有权利,便是绝对不平等的。

另一方面,官僚阶层与工人没有直接的生产关系,因此,官僚的权力行使便有了阻碍,至少官僚在名义上不再对工人有着完全的权利。

同时,尽管官僚可以是资产阶级,但官僚这个阶层始终是为资产阶级服务的,也就是说,即使老板表面上地位低于总统,但在职能和性质上,总统这个职位是要绞尽脑汁为老板牟利而服务的,所以也才会表现出,老板的权利反而大于官僚的权利,而工人两个不同场合(对老板的市民社会,和对总统的政治社会)的民主,也便有了区别。

可以看到,因为工人在厂里是有直接的生产关系的,同时工人不占有生产资料,那么工人便毫无民主可言,那么在另一个场合,在选举总统的时候,工人便有民主可言吗?

同样,尽管工人与国家没有直接的生产关系,但工人不管怎么样仍然是不占有生产资料的,那么相对来说,在这个为资本家服务的国家之中,也便等同于不拥有任何权力,在选举上的民主也只是个笑话,所以往往大家说,选举和选票是依照财产(生产资料)多寡来进行区分的。

因此,当我们说民主的时候,我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是资产阶级依照对生产资料的占有行使的财产的民主,还是无产阶级整体占有生产资料后行使的人民当家作主的民主?

马克思说,如果有300%利润,资本家就甘于冒着哪怕绞首的风险。

这是资本主义,资本家还是有掉脑袋的风险的。

最高检:对“民营企业家”要少捕、慎捕、不捕。

最高法:死刑不适用于经济犯罪。

一般来说,后者就是典型的官僚资本主义了。

(千万别杠现在西方没有死刑啥的。操纵股市的赵军旗,被证监会“顶格”处罚60万。还需要再举例吗?要点脸吧!)

资本主义:

消费者花钱购买某服务或产品,市场定价,多家竞争,多家商户提供不同层次的产品与服务,供消费者自行选择。

官僚资本主义:

消费者抽签排号才能购买某服务,定死价格,没有竞争,指定只能选择某几个商户,消费者无法自己选择。

资本主义:

政府制定基本的法律法规,由市场优胜劣汰。鼓励企业发展,以收取更多税收。

官僚资本主义:

政府量身定做一堆乱七八糟的规范,实现指定某关系户。为难企业发展,以勒索更多回扣。

资本主义:

商户以消费者为中心,得到消费者的认可才能生存下来,不必太在乎政府。

官僚资本主义:

商户以政府为中心,不在乎消费者的评价就能赚大钱,主要精力放在“政府关系”上。

(官僚资本)其效能与注重工业远不如三菱三井,而其支配力过之。

今天的官僚资本当然推孔宋二家。二家以外,有些在滋长中。两家的作风并不尽同。孔氏有些土货样色,号称他家是票号“世家”,他也有些票号味道,尤其是胡作非为之处。但“世家”二字,我曾打听他的故人,如严庄监察使,那就真可发一笑了。这一派是雌儿雏儿一齐下手,以政治势力,垄断商务,利则归己,害则归国,有时简直是扒手。

我说到这里,我想,他该告我诽谤罪了,我却有事实证明。

利则归己,害则归国者,例如某某几个私家银行,在战前不能支持了,由政府人官股维持,两三年前他准许这几家银行退还官股,以当时一元当战前一元!所有这些银行在收到官股后所获的利益都不算了,这简直是拿国家的利益直接的、毫无掩盖的送人;其实并不是送人,而是送己,因为其中某某几个银行他都有支配力。

不幸事机不密,为若干参政员所知,于是参政会大闹几阵,“此说作罢”,但真正罢了未罢,以后谁来查过?扒手之说,决不冤他,即如中央银行国库局案,人证物证齐全,虽说政治上使其搁着,因为已经“退还”(试问小偷强盗退还赃物,是不是就算了事),法律上并未完结,因为原告并未撤消。所以他如以我为侮辱,必须告我于法院,我很愿对簿公庭。

言归正传,我们能知道多少呢?尤其我这与经济无关之人。办这样事,那有不严密的呢,然而八年参政会已经闹出那些事实来,铁幕也有漏缝之处,然而漏缝之处究竟所窥有限了。其实人既活着,既不留心,也不能无所见,请看扬子公司,进口那样好,他结外汇何以那么容易呢?资产遍中外,是他祖宗的钱吗?若说“久宦必富”(在天津因接收案被枪毙的故海军上校刘乃沂答辩的理),我看,这些年来久宦,如何可以必富,尤其是满天的富,除非用某些某些办法。

(摘自傅斯年《论豪门资本之必须铲除》)

被看做一种社会体制的官僚政治,是由封建制到资本制的历史过渡阶段的必然产物,那末,一切现代化了的国家,显然都曾经历过这种政治形态;一切尚逗留在现代化过程中或尚未现代化的国家,显然还不免在为这种政治支配形态所苦恼:而那些处在资本主义转形阶段和社会主义形成阶段的国家,是不是也曾有官僚政治出现呢?关于这几点,是我们紧接着前面的论点,必须分别予以解明的。但为了说明体系上的便利,本篇只打算就现代各先进国家曾经经历过来的官僚政治的史实,扼要加以解述:对于晚近法西斯诸国统治形态下的新官僚主义,只想顺便提及,因为我们的目的,仅在于借此显示官僚政治在中国过去和现在具有哪些不同于一般的特质。

二

先就英、法两国来说。英国从一五零零年起就已确实变为一个民族的君主国家。它的旧时封建体制已经在开始崩溃,君权在开始扩张,过渡性的专制政体在开始形成。“英国政府的发展比欧洲大陆早一世纪,但二者的发展是遵循同一轨道的。亨利八世和伊丽莎白的事业的目的实际上是同路易十四或威廉一世的相似的。那是一种联合、统一和国家化的事业。倘使各省不联合而为各王国,各地方团体不结合而为各民族。一切封建的权利、特权、豁免和权力的对抗的混合物不变成一个统一的政治制度,那么后来的民主立宪政治的发展将一定不遵循它所采的途径。这是专制君主政体的事业。”(见克拉物著《现代国家观念》,王检译本,英译者序,一九五七年版第十二页)在完成这种事业当中,国王“在他的王国内力求争取一个地位,替他的全体臣民立法并由他自己的官吏直接对臣民施行法律。”(同上,第十三页)这就是说,立法权是国王的,行政权却全落到官僚手中了,官僚政治就这样起了配合专制政体的要求。自此以后,一直到“十八世纪末年,官吏的任用,完全操在当权者私人手中;鬻官卖爵的事,也是层出不穷。政府的职位,甚至可以预约。例如格兰味(Grenville)把玉玺保管处(PrivySealOffice)的书记,预约给他四岁的亲戚:英国第一个内阁总理滑浦尔。

(Walpole)叫他的公子霍莱士(Horace)在政府中挂个名,拿公家的钱到巴黎去享受沙龙的生活。这都是历史上很著名的事实。(陈乐桥著《英美文官制度》,第五页)特别在伊丽莎白时代,英国官吏贿赂公行,为人所共知。法官对于释放罪犯有固定的价格。即使在十七世纪,联合王国的行政仍是极端腐败:关于英国舰队状况,诺列斯(Norreys)曾写信给科克(Sir.JohnCoke)说,“全体都十分腐败……上级人员须下级人员供奉,并强迫他们为若自己和他们的司令而实行盗取。”(桑巴特[Sombart]著《现代资本主义》,李季译本,第一卷,第二分册,第五三一一五三二页)可是,与我们待述及的其他欧洲各国比较,英国的专制政体,从而英国的官僚政治,毕竟是表现得最为平淡无奇的。英国的国会在十六世纪以至十七世纪中,大体说虽然是纯粹形式上的、供国王咨询或玩弄的东西,但在倡言“国王出白上帝,法律出自国王”的詹姆士一世时代(一六零三一一六二五年),议会对于这位放纵无度的君主的财政上的需索(如依靠关税收入、专卖权让渡、贵族爵位出卖以及强迫借债来维持其浪费生活)就已经提出了抗议,尽管是无效的抗议。等到詹姆士的儿子查理一世(一六二五——一六四九年)继位,议会更利用查理所遭遇的财政困境,一方面给予他以支援,同时却从他取得下列允许:不得议会同意不课捐税,不在私人住宅中驻扎军队,不在和平时期宣布戒严令,不得任意下令拘捕人民,这几种基本的立法权取得了,英国议会政治就把它的专制政体和宫僚政治冲淡了。从表面上看,仿佛英国比较修明的政治,是由于它自十三世纪以来的传统的议会制度使然,其实还有更基本的因素在作用着。……从亨利七世以来,英国的‘贵族’不但不反对工业生产的发展,反想力图间接地从中得到利益;而且经常有这样一部分大地主,由于经济的或政治的原因,愿意同金融资产阶级和工业资产阶级的首脑人物合作。这样,一六八九年的妥协很容易就达成了。‘俸禄和官职’这些政治上的战利品留给了大地主家庭,其条件是充分照顾金融的、工业的和商业的中等阶级的经济利益。而这些经济利益,在当时已经强大到足以决定国家的一般政策了。”(《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一九七二年版第三卷

这样,“新的土地贵族,又和新的财阀,刚刚鲜生出来的大金融业者和当时还靠保护关税支持的大手工制造业者,是自然的盟友”,他们自一六八九年成就了“光荣革命”这一政治买卖以后,就在国家的任何一个经济部门,确立起他们的支配权,对于国有地,对于对外贸易公司,对于信用机关,通能“协作地”从事掠夺和僭有。“英国的资产阶级和瑞典的市民在处理自己的利益时是做得一样正确。”(马克思:《资本论》,郭大力、王亚南译本,一九六三年版,第一卷,第七九九页)英国的专制政体与其配合物的官僚政治,是由它的国民经济顺利成长,和它的资产阶级的指导原则被明快地发现出来之后,就逐渐收场的。英国的自由哲学、政治学、经济学是它在顺应社会经济状况下的产物,但却反过来给予了那种社会经济以有利的指导:赖有此,英国的专制君主乃知道他的利益不在于保持传统王权,英国大大小小的贵族和官吏,乃知道他们的利益,不在于个别地控制或把持政府。如其说英国资产阶级对于阶级利益的打算没有弄错,法国在这方面的表演,就似乎弄得太不成样子了。法国的专制政体和官僚政治,与英国比较,是会给人以更强烈得多的印象的。在整个十七世纪中,一系列专制君主,都分别配上了一系列专擅的总理大臣。亨利四世时代绪利(Sully),路易十三时代的黎塞留(CardinalRichelien),路易十四前期的马萨林(Mazarin),后期的柯尔贝(Colbert),都像虔诚地在维护路易十四所谓“联即国家”的王权,但他们在维护王权之余,却一致地在这样期许自己:“余即国王”。他们分别把持朝政,为了集中权力,如像黎塞留,曾把全国分划为若干监察使区,委派监察使监督各区内国家赋税的征收、地方警察或宪兵的组织、命令的实行、以及裁判所的处理等。这些监察使只对黎塞留负责,他们因为具有赋税、警察和裁判的无限权力,后来法国有名的所谓“三十个暴君”。大部分就是由他们变成的。黎塞留为了监视他们,又利用侦探与诡术,把他的官僚政治特殊化。他的后继者马萨林大体承继了他的做法。而著名的柯尔贝,则是由马萨林一手栽培的。我们看到法国这种大权独揽的官僚系统,再回顾一下英国查理一世的权臣白金汉公爵(DukeofBuckingham)屡被国会攻击的史实,就恰好是一个对照。法国官僚系统为了剪除旧来贵族给予他们的政治阻碍,在路易十四时代就设计出了一个让贵族自行糜烂、自行腐化的奢侈豪华的凡尔赛宫。贵族阶级的政治阻力虽由此减弱了,可是法国整个国民经济却由于此种浪费受到了致命的打击,而贵族资产阶级化的可能性也相应被堵截了,资产阶级对于王权、对于官僚政治的斗争,自然就颇不得劲。“一直到革命以前,贵族、地主在自己手中,仍保有法庭及一切与之相关联的警察职能。法官的职权,是领主赋子的,法官自己是依靠捐税、贿赂和罚款来维持生活的。”(见苏联科学院历史学部编《近代新历史》,杜译本,第六三页)而且“十二世纪至十八世纪间,在法国与世袭贵族并存的,还有一种法官贵族即官僚贵族,他们之所以获得这种称呼是用金钱买来的。当时曾被称为‘议会’的法庭最终审判,是这种贵族的垄断权。议会议员的称呼是当做遗产来让渡的。由于革命前的法国法律只有在巴黎议会备案以后才能发生效力,所以法官贵族热心地拥护统治阶级的特权,并且总是公开反对任何改革。”(同上,第六六页)英国议会除了极少的场合,自始至终都采取限制王权的步骤。法国贵族可以用金钱购买,议员也可以用金钱购买,他们把贵族、议员的头衔一买到手,就想以拥护统治特权、反对任何改革来一本万利地收回其所支付了的代价。极有启迪警觉性的伟大启蒙运动并不足以清除这般贵族宫僚的昏顽,到头来只有让大革命去作无情的清算了。

三

在欧洲,专制政体—一官僚政治出现较早的国家是法英,而出现较迟的国家则是德俄。直至法国发生划时期大革命的一七八九年,日耳曼的两个民族国家始在国际政治上起着重大作用。当时属于哈布斯堡王朝的除奥地利而外,还有匈牙利和斯拉夫国家;而属于霍享佐伦王朝的,在普鲁士王国中部有包括柏林在内的勃兰登堡侯国,在西部有萨克森的一部分和威斯特伐利亚的一部分,在东部有西里西亚、东普鲁士及“西普鲁士”,在北部有帕麦拉尼亚的一部分。就把属于哈布斯堡王朝的奥国抛开不讲,德国内部统一联合事业的迟滞是不难想见的。可是领土范围的狭小,并不曾限制德国君主们采行专制政体的雄心。在同世纪的上半期,被誉称为现代德国最初建立者的腾特烈大帝及其父亲,就已从多方面进行那种联合统一的事业了。如其说群特烈大帝的业绩偏重在武功方面,而对于文治、对于官制,就是由他的父亲肆特烈·威廉一世开始创建的。行政的集中管理,由中央到地方的行政机构的建立,官吏服务条件(如为避免因缘舞弊,不许在本市本省作官等等)的确立,特别是公私财政的明确划分,差不多成为此后将近一个世纪中德国行政上的规范。(以上参见汉德逊[Henderson]著《德国简史》,第三——四章)德国的专制君主,虽不像英国国王那样,说“国王出自上帝”,也不像法国国王那样,说“朕即国家”,而只是较谦抑地说“皇帝不是专制的主人,但只是国家的第一个臣仆”(雕特烈大帝语),语言的表现,并不能改变事物的本质。落后而被四周强邻所宰割威胁的德国,为了对付外侮,终不能不在国内各邦领间、在社会阶级间采行较妥协的姿态;而资产阶级力量之不易培成,更促使那种妥协受着一种绝对主义的领导。因此,直至十九世纪中叶以后,德国还是处于“专制主义、官僚主义和封建主义的混合统治下”(《资本论》,郭大力、王亚南译本,一九六三年版,第一卷,第八零八页注)。至若在这种政体下,照一个自诩非常爱国的德国学者桑巴特(Sombart)所说:“官吏不正当的行为,表现为一种普遍的现象。这现象在它的普遍之中,只须由几个特例,特别是普鲁士的就可以证实。无论如何,这是早前一切时代的常规。……腊特烈三世治下的政府人员,为一种无赖汉,殊令人讨厌。他们像一群饥饿的猎犬,总是利用每种机会作蝇营狗苟的勾当。”(同前《现代资本主义》,李季译本,第一卷,第二分册,第五三零——五三一页)就是在德国人夸称圣洁与严格训练的普鲁士军队中,军需亦公认为是发财致富的肥缺(同上,第五三三页)。本来,在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前后,德国在俾斯麦主政当中,已因几次对外战争的意外收获和资本主义经济的飞跃成长,采行了一些立宪的步骤。但历史学家把德国那种政府,看做是“稍加掩饰的专制政体”。尽管宪法把德国境内二十五个邦,合成一个联邦,有点像北美合众国一样,各邦都有相当权力。但是帝国政府控制工业团体、铁路、法典、社会福利和外交事务。皇帝可以统制普鲁士在联邦议会里的票数。他利用这个方法可以统制宪法的修正,可以在集和解散国会,可以任命或罢免内阁总理。下议院的立法权是有限的,法律的通过可以不经过它的同意(参见斯温著《世界文化史》,沈(金束)之译本,第二卷,第一六九页)。惟其如此,前述专制主义、封建主义、官僚主义的混合行政体制,只是在魏玛宪法所由实现的社会主党政权之下才被暂时铲除过,但为时不久,第三帝国的英雄们又在各种矫造与增饰之下,相地复活了德国的政治传统,那是我们要在下面补充说到的。俄国直到彼得大帝(1682—1725)同叶卡捷林娜才把专制统治奠立起来。全国带有原始性的自治政府都分别被铲除,而任用与皇帝有亲近关系的人管理全国的行政。皇在名义上虽掌握全国立法、行政大权,但他的全部工作,除游戏狩猎外无非是签名与接见客,一切对内的重要问题,皆由贵族院解决。贵族院经过各部官署,指挥全国行政,其中,政官署同时又是贵族院的办公厅,而各官署的秘书,则是各种重要事务的报告人与执行者。在地方,有两个执行系统,一为行政,一为财政。地方督军指挥各地驻军,监督地方政权及庭警察。地方行政的秘书官则专理赋税收入。督军直隶于贵族院,秘书官则由各官署委派。了监察各地方官吏,更有钦差大臣一类监察官的设置。看来这是层次分明的官制,实行起来,照俄国自己描述的,却是下面这样:“无论如何的官吏,甚至一个管理沙皇的鞋子的官吏,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任意破坏政府的命令。”“官僚主义在本质上就是忽视现实,专讲形式。在政府下级机关可以解决的问题,而又需要详细规定的事,却要提交上级机关以延长时日。很小的一个问题,故意咬文嚼字终久得到最后解决。机关虽多,办事迟缓,…·视人民如马,因而发生强夺、利诱、贿赂、藐视国法、狡猾、欺诈的现象。”“监察机关用各种方法掩饰行政官的污点,他们有时也更换行政人员,但那是为了在人心目中,造成一种印象,以为政府也是反对官僚主义的,其实,那是政府惧怕人民骚动,故监督官的名义来监督人民……不论监察机关的形式如何……在中央政府有‘秘密官署’,在地方也必有很多秘密组织。”(以上参见库斯聂著《社会形式发展史大纲》,高译本,第册,第五零零——五一二页)帝俄官僚政治的上述弊病,显然是直延到十月革命才根本铲除了的。俄国式的专制政体——官僚政治,对于英、法两国固不必说,就是对于德国,亦表示了莫大的差异性。德国在次对外战争胜利后,封建的军国主义虽受到鼓舞,资产阶级势力亦因以昂扬,所以德国的专政体到了十九世纪后期,就必须以不彻底的立宪来予以遮掩。俄国每经对外战争失败以后,藉改革内政、特别是解放农奴来平抑全国人民对于它那种腐败暴虐统治的责难与怨愤。但农传统生产关系没有根本改变,国民经济或民族资产阶级势力无法抬起头来,它所施行的立宪骤比德国还要不彻底得多。等到外国资本进来了,新型的金融寡头支配因素。。所以,尽管不少的历史家,从俄国是一个西方家兼东方国家来解释它的专制政体——官僚政治的特异性,而我却宁愿就社会史的立场来说它。

四

由上面的例解,我们不仅明瞭:官僚政治是由封建社会转向资本主义社会的过渡历史阶段产物,同时还知道:某一个国家的传统封建关系愈强固,它的自由经济发展愈困难,它在此渡阶段的官僚主义政治,就愈加要混合着专制主义封建主义,而表现得更持续、更露骨。反,一切当然是另一个形相。我们最好在这种推论下,简论到美国的官僚政治。在美国尚未出现以前的美洲,“北方和南方一样,盗取为一切时期的官吏的本来职务。十、十八世纪半官的大营业社为营利欺诈的园地;恰和殖民地区域的行政一样,辽远省份的行不常委诸最切实和最忠诚的人,总督大都对自己的僚属树起先例来,借欺诈和压制聚敛财。”(见前述桑巴特著,李季译本,第一卷,第二分册,第五三二页)有人根据此点,说美国后来的官制,其所以采取所谓大家都有机会参政的短期轮换的分赃,就是鉴于殖民地时代的英国官吏过于腐败、专擅,想借此来限制官吏的不法活动(参见陈桥著《英美文官制度》,第五页)。我不反对这种说法,但美国官吏不法活动的受到限制,者,当做一种社会体制看的官僚政治在美国的不易出现,却有它根本的原因,那就是市民的主政治在美国比较能实行得彻底。即“资产阶级的长期统治,只有在美国那样一个从来没有封建制度而且社会一开始就建立在资产阶级基础的国家中,才是可能的。”(《马克思恩格选集》,一九七二年版,第三卷,第三九八页)不错,我们已承认就是在市民的民主政权之下,官吏不负责任、讲形式、讲应付,乃至假济私的事,还有可能发生;并且在美国确也发生过,但如英国拉斯基教授所说,像在欧洲的种官僚政治,是难得见之于美国的(见塞利格曼主编《社会科学大辞书》,第三卷,第七二),如我前面的推论,那只是属于技术性质方面的。然则美国是否永不会发生官僚把持政府权力的那种官僚政治呢?近来美国国内有识人士已抱有一种隐忧,表示着不会在资本初期发生这种政治形态,却有可能在资本末期发生这种政台形态。如海克尔(LouisMHacker)在最近出版的《美国资本主义的胜利》中就说:“在极国家里面,国家已将全(社会经济)领域控制在手,无论企业经济或私人行动,都变成宫僚改治的关切对象。至于美国方面,虽则官僚政治在羽毛未丰时代,尚能响应民主主义的过程,然而国家资本主义的势力,亦在日趋雄厚。”(见陈译本,第十八页)这就是说,美国如其一步一步走上国家资本主义或独占资本垄断之路,它的政治将不可避免的要极权化、官僚主义化。这促使我们要把德意型的独裁的官僚政治作一交代。人们对于同一名称所代表的不同性质的东西,往往总容易把它们混淆起来。前述那位《美国资本主义的胜利》的作者曾这样告诉我们:“英法两国的新宫廷贵族,不啻是专制官僚政治的柱石,他们操纵教育,左右司法,统率海陆军,享受最有利的独营权,并(就法而论)以税收承辨人的地位,向人民横施敲诈。这种现象,跟现代的法西斯主义极相类似,盖十六、十七世纪的英、法专制政治和现代德、意的法西斯政治,都想扶植私人亲信所组织的集团,由这些集团去作实际的政治控制者。”(同上,第三一页)其实,这两个不同时代分别发生的专制政体与独裁统治,就是在形式上的相似点也是极其有限的。从而,假使把配合后者的官僚政治称之为新官僚政治,那也只是名词上的相同罢了。在资本主义末期或帝国主义阶段出现的独裁统治,乃因前此的议会政治、选举方式,以及其他有关民主自由的社会秩序,已不适于或不利于金融寡头独占局面,于是各国就照应其各别的历史条件,采取新的行政形式和方法,那在意大利称为法西斯政权,而在德国则称为纳粹政权。因为这种统治或宰制的对象,是几世纪来在自由民主号召乃至实际活动中觉醒过来了的、已经部分的取得了政治权力的生产劳动大众和有识的中等阶级,以及资产阶级内部除了金融寡头或独占集团以外的其他有产分子,于是这种统治就特别需要制造一套等级主义、全体主义的哲学,一个无所不在、无所不为、无孔不入的秘密警察组织,把全国人民特别是全国劳动大众,任意编组在他们所设计出来便于宰制驱使的社会政治框架中,于是,这种统治的执行者——法西斯党徒、国社党徒——就比之专制时代的官僚集团,还要采取更横暴更无顾忌的姿态。贪污、欺骗、敲诈、结党营私、舞弊,那是太寻常了。公开的劫掠、对于人身自由的任意蹂躏。关进集中营,进行集体屠杀,已成为这种统治的必要手段了。当然,今日美国的政治,距离这种法西斯统治还远,但它的独占集团在战后通过其豢养的政党所施行的一些反民主、反自由的措置,已使世界有识人士担心美国正在向着法西斯统治前进中。临到末了,关于苏联我还得讲几句话。前述那位《美国资本主义的胜利》的著者,不但把晚近独裁统治与初期专制混做一团,且把苏联的无产阶级专政也一视同仁地处理。他说:“在德意等极权国家里面,它并且有消灭私产权,将国家社会主义代替国家资本主义的倾向。俄国方面,这个步骤甚至已经完成。不论个别的环境如何,国家资本主义与国家社会主义的显著征象,总跟重商主义时代一样,建立强有力的官僚政治,官僚政治中的人员,即是新制度的主要推动者。”(同上,第十七——十八页)为了证示苏联也有官僚主义,国内外论坛上,已经有人把苏联近年在自我检讨中指出的集体农庄和工厂中一部分人营私舞弊的情形作为宣传资料。苏联社会经济还不曾达到理想的境地,属于技术性的官僚作风可能不曾祛除净尽。但我相信,一个私有财产制不存在的社会,一般生产大众皆有政治发言权的社会,任何一础业看的官僚政治形态是决计无法生根的

被看做一种社会体制的官僚政治,是由封建制到资本制的历史过渡阶段的必然产物,那末,一切现代化了的国家,显然都曾经历过这种政治形态;一切尚逗留在现代化过程中或尚未现代化的国家,显然还不免在为这种政治支配形态所苦恼:而那些处在资本主义转形阶段和社会主义形成阶段的国家,是不是也曾有官僚政治出现呢?关于这几点,是我们紧接着前面的论点,必须分别予以解明的。但为了说明体系上的便利,本篇只打算就现代各先进国家曾经经历过来的官僚政治的史实,扼要加以解述:对于晚近法西斯诸国统治形态下的新官僚主义,只想顺便提及,因为我们的目的,仅在于借此显示官僚政治在中国过去和现在具有哪些不同于一般的特质。

二

先就英、法两国来说。英国从一五零零年起就已确实变为一个民族的君主国家。它的旧时封建体制已经在开始崩溃,君权在开始扩张,过渡性的专制政体在开始形成。“英国政府的发展比欧洲大陆早一世纪,但二者的发展是遵循同一轨道的。亨利八世和伊丽莎白的事业的目的实际上是同路易十四或威廉一世的相似的。那是一种联合、统一和国家化的事业。倘使各省不联合而为各王国,各地方团体不结合而为各民族。一切封建的权利、特权、豁免和权力的对抗的混合物不变成一个统一的政治制度,那么后来的民主立宪政治的发展将一定不遵循它所采的途径。这是专制君主政体的事业。”(见克拉物著《现代国家观念》,王检译本,英译者序,一九五七年版第十二页)在完成这种事业当中,国王“在他的王国内力求争取一个地位,替他的全体臣民立法并由他自己的官吏直接对臣民施行法律。”(同上,第十三页)这就是说,立法权是国王的,行政权却全落到官僚手中了,官僚政治就这样起了配合专制政体的要求。自此以后,一直到“十八世纪末年,官吏的任用,完全操在当权者私人手中;鬻官卖爵的事,也是层出不穷。政府的职位,甚至可以预约。例如格兰味(Grenville)把玉玺保管处(PrivySealOffice)的书记,预约给他四岁的亲戚:英国第一个内阁总理滑浦尔。

(Walpole)叫他的公子霍莱士(Horace)在政府中挂个名,拿公家的钱到巴黎去享受沙龙的生活。这都是历史上很著名的事实。(陈乐桥著《英美文官制度》,第五页)特别在伊丽莎白时代,英国官吏贿赂公行,为人所共知。法官对于释放罪犯有固定的价格。即使在十七世纪,联合王国的行政仍是极端腐败:关于英国舰队状况,诺列斯(Norreys)曾写信给科克(Sir.JohnCoke)说,“全体都十分腐败……上级人员须下级人员供奉,并强迫他们为若自己和他们的司令而实行盗取。”(桑巴特[Sombart]著《现代资本主义》,李季译本,第一卷,第二分册,第五三一一五三二页)可是,与我们待述及的其他欧洲各国比较,英国的专制政体,从而英国的官僚政治,毕竟是表现得最为平淡无奇的。英国的国会在十六世纪以至十七世纪中,大体说虽然是纯粹形式上的、供国王咨询或玩弄的东西,但在倡言“国王出白上帝,法律出自国王”的詹姆士一世时代(一六零三一一六二五年),议会对于这位放纵无度的君主的财政上的需索(如依靠关税收入、专卖权让渡、贵族爵位出卖以及强迫借债来维持其浪费生活)就已经提出了抗议,尽管是无效的抗议。等到詹姆士的儿子查理一世(一六二五——一六四九年)继位,议会更利用查理所遭遇的财政困境,一方面给予他以支援,同时却从他取得下列允许:不得议会同意不课捐税,不在私人住宅中驻扎军队,不在和平时期宣布戒严令,不得任意下令拘捕人民,这几种基本的立法权取得了,英国议会政治就把它的专制政体和宫僚政治冲淡了。从表面上看,仿佛英国比较修明的政治,是由于它自十三世纪以来的传统的议会制度使然,其实还有更基本的因素在作用着。……从亨利七世以来,英国的‘贵族’不但不反对工业生产的发展,反想力图间接地从中得到利益;而且经常有这样一部分大地主,由于经济的或政治的原因,愿意同金融资产阶级和工业资产阶级的首脑人物合作。这样,一六八九年的妥协很容易就达成了。‘俸禄和官职’这些政治上的战利品留给了大地主家庭,其条件是充分照顾金融的、工业的和商业的中等阶级的经济利益。而这些经济利益,在当时已经强大到足以决定国家的一般政策了。”(《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一九七二年版第三卷

这样,“新的土地贵族,又和新的财阀,刚刚鲜生出来的大金融业者和当时还靠保护关税支持的大手工制造业者,是自然的盟友”,他们自一六八九年成就了“光荣革命”这一政治买卖以后,就在国家的任何一个经济部门,确立起他们的支配权,对于国有地,对于对外贸易公司,对于信用机关,通能“协作地”从事掠夺和僭有。“英国的资产阶级和瑞典的市民在处理自己的利益时是做得一样正确。”(马克思:《资本论》,郭大力、王亚南译本,一九六三年版,第一卷,第七九九页)英国的专制政体与其配合物的官僚政治,是由它的国民经济顺利成长,和它的资产阶级的指导原则被明快地发现出来之后,就逐渐收场的。英国的自由哲学、政治学、经济学是它在顺应社会经济状况下的产物,但却反过来给予了那种社会经济以有利的指导:赖有此,英国的专制君主乃知道他的利益不在于保持传统王权,英国大大小小的贵族和官吏,乃知道他们的利益,不在于个别地控制或把持政府。如其说英国资产阶级对于阶级利益的打算没有弄错,法国在这方面的表演,就似乎弄得太不成样子了。法国的专制政体和官僚政治,与英国比较,是会给人以更强烈得多的印象的。在整个十七世纪中,一系列专制君主,都分别配上了一系列专擅的总理大臣。亨利四世时代绪利(Sully),路易十三时代的黎塞留(CardinalRichelien),路易十四前期的马萨林(Mazarin),后期的柯尔贝(Colbert),都像虔诚地在维护路易十四所谓“联即国家”的王权,但他们在维护王权之余,却一致地在这样期许自己:“余即国王”。他们分别把持朝政,为了集中权力,如像黎塞留,曾把全国分划为若干监察使区,委派监察使监督各区内国家赋税的征收、地方警察或宪兵的组织、命令的实行、以及裁判所的处理等。这些监察使只对黎塞留负责,他们因为具有赋税、警察和裁判的无限权力,后来法国有名的所谓“三十个暴君”。大部分就是由他们变成的。黎塞留为了监视他们,又利用侦探与诡术,把他的官僚政治特殊化。他的后继者马萨林大体承继了他的做法。而著名的柯尔贝,则是由马萨林一手栽培的。我们看到法国这种大权独揽的官僚系统,再回顾一下英国查理一世的权臣白金汉公爵(DukeofBuckingham)屡被国会攻击的史实,就恰好是一个对照。法国官僚系统为了剪除旧来贵族给予他们的政治阻碍,在路易十四时代就设计出了一个让贵族自行糜烂、自行腐化的奢侈豪华的凡尔赛宫。贵族阶级的政治阻力虽由此减弱了,可是法国整个国民经济却由于此种浪费受到了致命的打击,而贵族资产阶级化的可能性也相应被堵截了,资产阶级对于王权、对于官僚政治的斗争,自然就颇不得劲。“一直到革命以前,贵族、地主在自己手中,仍保有法庭及一切与之相关联的警察职能。法官的职权,是领主赋子的,法官自己是依靠捐税、贿赂和罚款来维持生活的。”(见苏联科学院历史学部编《近代新历史》,杜译本,第六三页)而且“十二世纪至十八世纪间,在法国与世袭贵族并存的,还有一种法官贵族即官僚贵族,他们之所以获得这种称呼是用金钱买来的。当时曾被称为‘议会’的法庭最终审判,是这种贵族的垄断权。议会议员的称呼是当做遗产来让渡的。由于革命前的法国法律只有在巴黎议会备案以后才能发生效力,所以法官贵族热心地拥护统治阶级的特权,并且总是公开反对任何改革。”(同上,第六六页)英国议会除了极少的场合,自始至终都采取限制王权的步骤。法国贵族可以用金钱购买,议员也可以用金钱购买,他们把贵族、议员的头衔一买到手,就想以拥护统治特权、反对任何改革来一本万利地收回其所支付了的代价。极有启迪警觉性的伟大启蒙运动并不足以清除这般贵族宫僚的昏顽,到头来只有让大革命去作无情的清算了。

三

在欧洲,专制政体—一官僚政治出现较早的国家是法英,而出现较迟的国家则是德俄。直至法国发生划时期大革命的一七八九年,日耳曼的两个民族国家始在国际政治上起着重大作用。当时属于哈布斯堡王朝的除奥地利而外,还有匈牙利和斯拉夫国家;而属于霍享佐伦王朝的,在普鲁士王国中部有包括柏林在内的勃兰登堡侯国,在西部有萨克森的一部分和威斯特伐利亚的一部分,在东部有西里西亚、东普鲁士及“西普鲁士”,在北部有帕麦拉尼亚的一部分。就把属于哈布斯堡王朝的奥国抛开不讲,德国内部统一联合事业的迟滞是不难想见的。可是领土范围的狭小,并不曾限制德国君主们采行专制政体的雄心。在同世纪的上半期,被誉称为现代德国最初建立者的腾特烈大帝及其父亲,就已从多方面进行那种联合统一的事业了。如其说群特烈大帝的业绩偏重在武功方面,而对于文治、对于官制,就是由他的父亲肆特烈·威廉一世开始创建的。行政的集中管理,由中央到地方的行政机构的建立,官吏服务条件(如为避免因缘舞弊,不许在本市本省作官等等)的确立,特别是公私财政的明确划分,差不多成为此后将近一个世纪中德国行政上的规范。(以上参见汉德逊[Henderson]著《德国简史》,第三——四章)德国的专制君主,虽不像英国国王那样,说“国王出自上帝”,也不像法国国王那样,说“朕即国家”,而只是较谦抑地说“皇帝不是专制的主人,但只是国家的第一个臣仆”(雕特烈大帝语),语言的表现,并不能改变事物的本质。落后而被四周强邻所宰割威胁的德国,为了对付外侮,终不能不在国内各邦领间、在社会阶级间采行较妥协的姿态;而资产阶级力量之不易培成,更促使那种妥协受着一种绝对主义的领导。因此,直至十九世纪中叶以后,德国还是处于“专制主义、官僚主义和封建主义的混合统治下”(《资本论》,郭大力、王亚南译本,一九六三年版,第一卷,第八零八页注)。至若在这种政体下,照一个自诩非常爱国的德国学者桑巴特(Sombart)所说:“官吏不正当的行为,表现为一种普遍的现象。这现象在它的普遍之中,只须由几个特例,特别是普鲁士的就可以证实。无论如何,这是早前一切时代的常规。……腊特烈三世治下的政府人员,为一种无赖汉,殊令人讨厌。他们像一群饥饿的猎犬,总是利用每种机会作蝇营狗苟的勾当。”(同前《现代资本主义》,李季译本,第一卷,第二分册,第五三零——五三一页)就是在德国人夸称圣洁与严格训练的普鲁士军队中,军需亦公认为是发财致富的肥缺(同上,第五三三页)。本来,在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前后,德国在俾斯麦主政当中,已因几次对外战争的意外收获和资本主义经济的飞跃成长,采行了一些立宪的步骤。但历史学家把德国那种政府,看做是“稍加掩饰的专制政体”。尽管宪法把德国境内二十五个邦,合成一个联邦,有点像北美合众国一样,各邦都有相当权力。但是帝国政府控制工业团体、铁路、法典、社会福利和外交事务。皇帝可以统制普鲁士在联邦议会里的票数。他利用这个方法可以统制宪法的修正,可以在集和解散国会,可以任命或罢免内阁总理。下议院的立法权是有限的,法律的通过可以不经过它的同意(参见斯温著《世界文化史》,沈(金束)之译本,第二卷,第一六九页)。惟其如此,前述专制主义、封建主义、官僚主义的混合行政体制,只是在魏玛宪法所由实现的社会主党政权之下才被暂时铲除过,但为时不久,第三帝国的英雄们又在各种矫造与增饰之下,相地复活了德国的政治传统,那是我们要在下面补充说到的。俄国直到彼得大帝(1682—1725)同叶卡捷林娜才把专制统治奠立起来。全国带有原始性的自治政府都分别被铲除,而任用与皇帝有亲近关系的人管理全国的行政。皇在名义上虽掌握全国立法、行政大权,但他的全部工作,除游戏狩猎外无非是签名与接见客,一切对内的重要问题,皆由贵族院解决。贵族院经过各部官署,指挥全国行政,其中,政官署同时又是贵族院的办公厅,而各官署的秘书,则是各种重要事务的报告人与执行者。在地方,有两个执行系统,一为行政,一为财政。地方督军指挥各地驻军,监督地方政权及庭警察。地方行政的秘书官则专理赋税收入。督军直隶于贵族院,秘书官则由各官署委派。了监察各地方官吏,更有钦差大臣一类监察官的设置。看来这是层次分明的官制,实行起来,照俄国自己描述的,却是下面这样:“无论如何的官吏,甚至一个管理沙皇的鞋子的官吏,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任意破坏政府的命令。”“官僚主义在本质上就是忽视现实,专讲形式。在政府下级机关可以解决的问题,而又需要详细规定的事,却要提交上级机关以延长时日。很小的一个问题,故意咬文嚼字终久得到最后解决。机关虽多,办事迟缓,…·视人民如马,因而发生强夺、利诱、贿赂、藐视国法、狡猾、欺诈的现象。”“监察机关用各种方法掩饰行政官的污点,他们有时也更换行政人员,但那是为了在人心目中,造成一种印象,以为政府也是反对官僚主义的,其实,那是政府惧怕人民骚动,故监督官的名义来监督人民……不论监察机关的形式如何……在中央政府有‘秘密官署’,在地方也必有很多秘密组织。”(以上参见库斯聂著《社会形式发展史大纲》,高译本,第册,第五零零——五一二页)帝俄官僚政治的上述弊病,显然是直延到十月革命才根本铲除了的。俄国式的专制政体——官僚政治,对于英、法两国固不必说,就是对于德国,亦表示了莫大的差异性。德国在次对外战争胜利后,封建的军国主义虽受到鼓舞,资产阶级势力亦因以昂扬,所以德国的专政体到了十九世纪后期,就必须以不彻底的立宪来予以遮掩。俄国每经对外战争失败以后,藉改革内政、特别是解放农奴来平抑全国人民对于它那种腐败暴虐统治的责难与怨愤。但农传统生产关系没有根本改变,国民经济或民族资产阶级势力无法抬起头来,它所施行的立宪骤比德国还要不彻底得多。等到外国资本进来了,新型的金融寡头支配因素。。所以,尽管不少的历史家,从俄国是一个西方家兼东方国家来解释它的专制政体——官僚政治的特异性,而我却宁愿就社会史的立场来说它。

四

由上面的例解,我们不仅明瞭:官僚政治是由封建社会转向资本主义社会的过渡历史阶段产物,同时还知道:某一个国家的传统封建关系愈强固,它的自由经济发展愈困难,它在此渡阶段的官僚主义政治,就愈加要混合着专制主义封建主义,而表现得更持续、更露骨。反,一切当然是另一个形相。我们最好在这种推论下,简论到美国的官僚政治。在美国尚未出现以前的美洲,“北方和南方一样,盗取为一切时期的官吏的本来职务。十、十八世纪半官的大营业社为营利欺诈的园地;恰和殖民地区域的行政一样,辽远省份的行不常委诸最切实和最忠诚的人,总督大都对自己的僚属树起先例来,借欺诈和压制聚敛财。”(见前述桑巴特著,李季译本,第一卷,第二分册,第五三二页)有人根据此点,说美国后来的官制,其所以采取所谓大家都有机会参政的短期轮换的分赃,就是鉴于殖民地时代的英国官吏过于腐败、专擅,想借此来限制官吏的不法活动(参见陈桥著《英美文官制度》,第五页)。我不反对这种说法,但美国官吏不法活动的受到限制,者,当做一种社会体制看的官僚政治在美国的不易出现,却有它根本的原因,那就是市民的主政治在美国比较能实行得彻底。即“资产阶级的长期统治,只有在美国那样一个从来没有封建制度而且社会一开始就建立在资产阶级基础的国家中,才是可能的。”(《马克思恩格选集》,一九七二年版,第三卷,第三九八页)不错,我们已承认就是在市民的民主政权之下,官吏不负责任、讲形式、讲应付,乃至假济私的事,还有可能发生;并且在美国确也发生过,但如英国拉斯基教授所说,像在欧洲的种官僚政治,是难得见之于美国的(见塞利格曼主编《社会科学大辞书》,第三卷,第七二),如我前面的推论,那只是属于技术性质方面的。然则美国是否永不会发生官僚把持政府权力的那种官僚政治呢?近来美国国内有识人士已抱有一种隐忧,表示着不会在资本初期发生这种政治形态,却有可能在资本末期发生这种政台形态。如海克尔(LouisMHacker)在最近出版的《美国资本主义的胜利》中就说:“在极国家里面,国家已将全(社会经济)领域控制在手,无论企业经济或私人行动,都变成宫僚改治的关切对象。至于美国方面,虽则官僚政治在羽毛未丰时代,尚能响应民主主义的过程,然而国家资本主义的势力,亦在日趋雄厚。”(见陈译本,第十八页)这就是说,美国如其一步一步走上国家资本主义或独占资本垄断之路,它的政治将不可避免的要极权化、官僚主义化。这促使我们要把德意型的独裁的官僚政治作一交代。人们对于同一名称所代表的不同性质的东西,往往总容易把它们混淆起来。前述那位《美国资本主义的胜利》的作者曾这样告诉我们:“英法两国的新宫廷贵族,不啻是专制官僚政治的柱石,他们操纵教育,左右司法,统率海陆军,享受最有利的独营权,并(就法而论)以税收承辨人的地位,向人民横施敲诈。这种现象,跟现代的法西斯主义极相类似,盖十六、十七世纪的英、法专制政治和现代德、意的法西斯政治,都想扶植私人亲信所组织的集团,由这些集团去作实际的政治控制者。”(同上,第三一页)其实,这两个不同时代分别发生的专制政体与独裁统治,就是在形式上的相似点也是极其有限的。从而,假使把配合后者的官僚政治称之为新官僚政治,那也只是名词上的相同罢了。在资本主义末期或帝国主义阶段出现的独裁统治,乃因前此的议会政治、选举方式,以及其他有关民主自由的社会秩序,已不适于或不利于金融寡头独占局面,于是各国就照应其各别的历史条件,采取新的行政形式和方法,那在意大利称为法西斯政权,而在德国则称为纳粹政权。因为这种统治或宰制的对象,是几世纪来在自由民主号召乃至实际活动中觉醒过来了的、已经部分的取得了政治权力的生产劳动大众和有识的中等阶级,以及资产阶级内部除了金融寡头或独占集团以外的其他有产分子,于是这种统治就特别需要制造一套等级主义、全体主义的哲学,一个无所不在、无所不为、无孔不入的秘密警察组织,把全国人民特别是全国劳动大众,任意编组在他们所设计出来便于宰制驱使的社会政治框架中,于是,这种统治的执行者——法西斯党徒、国社党徒——就比之专制时代的官僚集团,还要采取更横暴更无顾忌的姿态。贪污、欺骗、敲诈、结党营私、舞弊,那是太寻常了。公开的劫掠、对于人身自由的任意蹂躏。关进集中营,进行集体屠杀,已成为这种统治的必要手段了。当然,今日美国的政治,距离这种法西斯统治还远,但它的独占集团在战后通过其豢养的政党所施行的一些反民主、反自由的措置,已使世界有识人士担心美国正在向着法西斯统治前进中。临到末了,关于苏联我还得讲几句话。前述那位《美国资本主义的胜利》的著者,不但把晚近独裁统治与初期专制混做一团,且把苏联的无产阶级专政也一视同仁地处理。他说:“在德意等极权国家里面,它并且有消灭私产权,将国家社会主义代替国家资本主义的倾向。俄国方面,这个步骤甚至已经完成。不论个别的环境如何,国家资本主义与国家社会主义的显著征象,总跟重商主义时代一样,建立强有力的官僚政治,官僚政治中的人员,即是新制度的主要推动者。”(同上,第十七——十八页)为了证示苏联也有官僚主义,国内外论坛上,已经有人把苏联近年在自我检讨中指出的集体农庄和工厂中一部分人营私舞弊的情形作为宣传资料。苏联社会经济还不曾达到理想的境地,属于技术性的官僚作风可能不曾祛除净尽。但我相信,一个私有财产制不存在的社会,一般生产大众皆有政治发言权的社会,任何一础业看的官僚政治形态是决计无法生根的

资本家在剥削劳动者,但同时他们都是自由人,地位相近,你馋我的钱,我馋你的价值,本质是价值交换,只是可能不对等。

但封建主义中的统治者和权力相绑定,不同人的权力可以是天壤之别,这种权力某种程度上和社会地位有很大的关联。在这种权力面前,统治者和被统治者的违法成本不一样,大部分封建统治者都会产生高人一等的感觉,同时下层被统治者需要无脑遵从上层统治者的观念,并且为上层买单(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古代平民会对权力那么痴迷,打不过就加入?)。

这种地位上的差距不可能被抹除(不可能被抹除的意思是阶级差距过大,当然并不否认有一些人通过科举之类的渠道实现了阶级跨越,设置这种上升渠道也可能是统治阶级故意为之) ,因为封建统治者拥有立法权,执法权,法律解释权,军队(甚至思想观念、舆论消息的控制权)。

其实也可以理解为在资本主义,劳动者用劳动换取金钱,可以定性为交易。在封建主义,被统治者用所有的东西为地位的不平等买单,这不能称为交易,叫利益输送更合适。

当然这里说的是封建主义,或者说相近的官僚资本主义。

官僚资产阶级只是走资派理论中的一个现象,表现为以权力获取资本的一种行为,不过是不是用权力获取资本很重要吗,市场经济只要能发展经济不就行了吗

至于走资派理论,大概含义就是已经完成社会主义改造,全面建立公有制计划经济的国家,依然存在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两条路线斗争,而走资派就是资产阶级在苏联共产党内部的代理人,如果是走资派当权,就会造成社会主义路线被修正的问题,至于这一点,苏联的历史已经证明了,也就不需要辩论

官僚资产阶级只是在社会主义被修正过程中,利用权力变现的一批人,那既然要实行市场经济,又凭什么不让他们变现资本呢,同样的,所谓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论也是如此,在路线被走资派修正后,依然要继续革命把被颠倒的再颠倒回来。

以下是北越的情况,请勿过多联系

你以为加班全怪老板?老爷们周五喝杯茶,抹一把嘴,下周一开会看看,

下面的甲方们,周日给我们先审审

甲方的基层,周六先出来我们看看

到了牛马这儿,今晚上先给领导看看。(我家及友商基本是这样)

别以为你有钱就能硬气,我告诉你,就这,还多少家公司盯着呢,想跪还没门呢。你这还是攀了九牛二虎的关系拿来的单子。不是你水平高,水平高没用。本质上是你和老爷攀上了点儿关系。先有关系,再去招点儿有水平的员工。老爷吃了肉,自然有你一口油。你要是敢玩资本主义那套,整个高效率高生产力的,我告诉你,第一步就走不通。

绝大多数公司的本质,就是一个服务老爷(guanliao)而存在的团体。卷的不是技术能力,而是怎么让老爷开心。

至于圈子内搞实业的,我呵呵了。开厂,你能给我先过了正规的各种规定和检测并且符合劳动法还能赚钱的,你的才能够立个碑了。反正能活下来的,总得违反一个,第一个先违反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后续的违反就靠老爷们的眷顾了,违反的越多赚的越多。(当然,鉴于绝大多数都违反了某一条,所以你不违反不是逆天吗?行,你了不起,你清高,那等你的对头做大了多孝敬一下老爷,你就等死吧。狗与狗之间你以为就不互咬了吗?)

至于什么零售餐饮之类的行业,那更是直接给老爷或者老爷的子孙们打工的。有些有本事的,给老爷们交了佃租还剩的挺多,就非常了不起了。

以上就是一个北越小企业主家庭出身的视角。我的生活水平起码比北欧的中产都还要高。但我仍然焦虑,我想的是良性循环,我们呢,开开心心继续积累做大,工人们的收入能够适龄就直接结婚然后生二胎三胎,还满脑子各种买买买,不停的消费。我当然不敢说全怪北越老爷,也许有可能也怪泰国,或许入关了泰国甚至印度,会好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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